……
须佐能乎的威力极其惊人,尤其是完全体形态。
破坏力惊人,声势浩大。
宇智波带土仅剩一只眼,无法施展须佐。因此,为了抵挡水炎的攻势,受伤的矢仓进入尾兽化状态。而带土则借助神出鬼没的能力,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森林中高大的树木,在尾兽化矢仓和水炎的须佐能乎面前,犹如镰刀下的麦秆,不堪一击。
这场战斗的动静,即便相隔甚远,依然清晰可见。
赶来接应的止水、卡卡西,以及猪鹿蝶三人,全都目睹了这一幕。那震撼的场面令他们心惊。
异常的查克拉,强大、冰冷、摄人心魄——那是水炎的须佐能乎。
如此规模的查克拉,即便在远处也能被五人感知。
矢仓的尾兽化同样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五人迅速判断出水炎处于劣势,必须尽快支援。
“丁座!”奈良鹿久高声喊道。
“明白!”
随着一声怒吼,他的身躯急速膨胀,化作巨人,体型丝毫不逊于蛤蟆文太。
巨人丁座俯身一抓,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跃入他的掌心。颤,巨人迈开步伐狂奔。
原本遥远的距离,对巨人化的丁座而言,不到三十秒即可抵达。
这般赶路方式,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冲刺轨迹笔直如箭,逢山跃起,遇水横跨。
途中撞见止水与卡卡西,两人也被他一把拎上肩头。
“还剩十秒!”
秋道丁座声如雷霆,速度再度暴涨。
这十秒足够他突入战场核心,但倍化之术的极限也将至——三十秒的巨型化已是他的体能临界点。
落地后必须调息片刻,否则
梦终会破碎。这场梦境里,水炎的终局早已写定,千叶不过是在重历既定轨迹。
任凭她嘶吼到声带渗血,任凭精神力如海啸般爆发。
命运如铁幕般不可撼动。
最痛莫过于凝视悲剧发生——触手可及,却无力扭转。
自重生忍界以来,这是千叶首次品尝绝望。在拳头即真理的忍者世界,原来也存在力量无法 的困局。
这并非虚幻的梦。
是烙印在宇智波水炎瞳中的记忆残片,借由写轮眼的玄妙,化作千叶亲历的影像。
就像现世那些尖端科技——从死者眼球提取临终视觉数据。
虽尚属科幻范畴,但已逼近现实边缘。
梦境终会消散,记忆也有尽头。
当晨光刺破幻象,世界重归澄澈。
宇智波水炎就站在光晕里。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仿佛在享受千叶被迫重温悲剧的窘迫。
那句“好久不见”熟稔得像是排练过千万次。温润声线配合晴空般的笑容——
在经历方才的残酷走马灯后,此刻的问候更像精心设计的嘲讽。
千叶喉头泛起酸苦。
但未及发作,水炎的身影已开始透明。
方才的梦境是瞳术记录的过往,而此刻消散的幻影,或许才是他弥留之际的执念:
“至少要再见一次”
他终究,得偿所愿。
千叶怔怔地立在云端,低声呢喃:这人!还是那么令人恼火,即便到了现在,依旧如此。连拒绝的余地,都不肯留给我。
水炎将双眸托付于止水。
而后止水转交给鼬,最终由鼬借助月读幻境,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双眼睛封入千叶的眼眶。
他心知肚明——或者说水炎与止水都清楚。
这双眼睛太过珍贵,千叶绝不会接受,才有了后来这一连串的安排。
难怪自打知晓自己拥有写轮眼后,千叶便四处追寻宇智波鼬的踪迹。可那家伙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始终避而不见。他躲着千叶,或许同样畏惧她的怒火,害怕在月读空间里被她这个揍得鼻青脸肿。
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用这双特殊的眸子凝视外界。
太沉重了!
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千叶仰卧在走廊的摇椅上,目光涣散,或者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应当落泪才对。
是啊,本该泪流满面。
可泪水偏偏不肯涌出。明明应该夺眶而出的。
宇智波水炎的这份情意,千叶不知如何应对。
更何况,她根本承受不起。
日向惠子立在千叶身旁,满面忧色地望着她。
啊,是惠子阿姨呀,有什么事吗?
千叶恍然回神,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这已是日向惠子第三次呼唤她,前两次千叶全然未曾听见。
睁着眼睛,木然躺着,面无表情。接连唤了两声后,日向惠子甚至有些心慌——千叶明明醒着,却毫无生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活力。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千叶试图展露笑颜,可她实在笑不出来。这个笑容扭曲得近乎哭泣。
惠子阿姨,你说若是欠了别人天大的人情,该怎么还?
人情债吗?日向惠子轻声反问。千叶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如同亲生女儿。如此愁苦的千叶,她还是头一回见。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
嗯,人情。天大的那种。千叶重重强调。这确实是难以偿还的恩情——世间最沉重的债务莫过于人情。
“若是人情,世间便无还不清的债。”日向惠子柔声劝慰,期盼着千叶能摆脱当下的心境。
“确实,人情哪有还不掉的道理?”
千叶眸光微闪,惠子的话仿佛点亮了她心中的明灯。思绪如泉涌,她忽然觉得豁然开朗。
这忍界本就无奇不有,亡者尚可复生。既然这份情谊令她如此煎熬,不如就让对方重生,以此偿还。
宇智波水炎虽无原身,但还有秽土转生之术,还有精通此道的大蛇丸。
连宇智波斑都能借此复活,水炎未必不可。
……
人有时会困于自己的心结。千叶被水炎的感情震慑,不敢直面,此为其一。
其二,她的心本能地抗拒。
成年人的心智早已定型,若要改变,需经漫长岁月。
就像电影中的吸血鬼,初时或许尚存人性,受道德约束。但无尽的生命终将扭曲多数吸血鬼的心性,时光会悄然重塑他们的灵魂。
因此,千叶对水炎的情意心生抵触,试图逃避。可有些事,越是逃避,越是如影随形。
十倍奉还这份人情,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赎。
“谢谢您,惠子阿姨。”
千叶重拾神采,仿佛重获新生。这一声道谢,让惠子仿佛又见到了昔日的她,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许久未曾放松,想通后的千叶决定在自己的别墅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邀来所有好友,尽情欢庆。
她向来雷厉风行,想到便做。
然而,望着用影分身四处邀请宾客的千叶,日向惠子眉间的忧虑仍未消散。
人情再难,终有偿还之日,可情债……
……
平静的木叶因千叶的号召再度沸腾。
她知交虽少,人缘却极佳。别墅露天烧烤派对的讯息口耳相传,很快席卷整个村落。
宾客络绎不绝,有旧识,亦有陌生面孔。这场盛事甚至惊动了团藏的根组织。
夕阳染红天际时,红发女忍、叼着烟斗的阿斯玛、浓眉老师以及总咳嗽的月光疾风等人都陆续到场了。
日向家的柔牵着宁次出现,后面跟着形影不离的天天。洛克李跟着他的导师来参加这场青春盛宴。阿斯玛领着新一代猪鹿蝶组合大快朵颐,秋道家的少年用免费烤肉收买了自己的学生们。
有阿斯玛在的场合,红发女忍必定相伴。为了让二人世界不受干扰,阿斯玛特意让红发女忍带来了雏田、志乃和牙这三个学生。
除了远赴波之国执行任务的卡卡西小队,年轻一代的精英们悉数到齐。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那些不该来的,是隐匿在阴影中的。
戴着面具的身影静静伫立,无人知晓他们对这场新潮烧烤派对究竟是羡慕,还是嫉妒。
千叶今天原本心情低落。
但此刻的千叶却格外欢欣。
大人们推杯换盏,少年们啜饮果汁。在这场美食盛宴中,千叶破天荒地醉得不省人事。
借酒消愁!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也弥足珍贵。
虽说一醉解千愁,但真正醉酒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前世鲜少饮酒的千叶对这种感觉记忆犹新。
普通人狂饮后会断片,那才叫真正的忘却烦忧。
但对精神力超群的千叶而言,彻底醉倒是不可能的。无论喝多少,意识始终清醒。
身体越是难受,神志反而越发清明。
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千叶,只要见过的景象,在特定条件下都会清晰重现。
醉意朦胧中,前世今生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流转,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幻刃之魇》
这种意识闪回,姑且称为梦境。
将过往记忆以百倍速重新放映,如同按下全息影像的加速键。
滋——高速流转的画面突然卡顿。
但定格的场景并非千叶的真实经历。
准确说,这是蛤蟆仙人预言的复现:那柄造型奇特的利刃贯穿自己心脏的瞬间。
床榻上的少女猛然弹坐而起,左胸残留着被利刃刺穿的幻痛。她如同濒死的溺水者,胸腔剧烈起伏着汲取氧气。死亡预感的余威让她浑身战栗,右手死死抵住前额。
冷汗浸透的睡衣紧贴肌肤,仿佛刚被扔进冰湖打捞上岸。
「又经历了一次死亡」
即便清醒后,心脏仍因恐惧而痉挛。那柄熟悉的凶器——漆黑刀背映着冷光,注入查克拉后轻若鸿毛,挥舞时会拖出暗色残影。
千叶无意识地摩挲左腕护甲,封印其中的佩刀「白夜」正在发烫。
这把由教堂铁石锻造的武器,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预言初现时尚可归为巧合,但当梦中凶器与随身佩刀完全重合
「是警示?还是诅咒?」
指节叩击护甲发出闷响。这究竟是与六道神器比肩的至宝,还是命中注定的弑主凶兵?
吱呀——
「千叶大人醒了?」
日向惠子端着漆木餐盘愣在门廊,味噌汤的热气在深夜灯光里蜿蜒上升。她记得少女醉酒昏迷的场景,却没料到苏醒来得如此突然。
「我沉睡了多久?」
「整整七十二小时。」妇人将餐盘轻放在被褥上,「现在是第三天的亥时。」
千叶捧起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向日向惠子道谢后,小口啜饮起来。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的感觉。
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有些恍惚,仿佛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惠子阿姨,您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您的照顾。千叶露出微笑,这次醉酒似乎让她成长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日向惠子欣慰地点点头,收拾好餐具离开了房间。看到千叶重新振作起来,她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