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很快就被警车的红蓝灯光笼罩。
两名民警正在向围观的群众了解情况,另一名技术人员则在陈立的奥迪车周围采集证据。
一位穿着围裙的大妈激动地比划着名:“警察同志,我就看见那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开门,冲下来两个男的”
旁边一个外卖小哥接话:“对,是一男一女被绑走了,那女的特别漂亮,所以印象很深。”
“能描述一下绑匪的长相吗?”民警一边记录一边问。
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没看清长相,不过那辆面包车很旧,车牌好象被泥巴糊住了。”
“这辆奥迪是受害者的车?”民警指向路边的车。
“没错,”
外卖小哥肯定地说,“他们刚吃完饭要上车,就被绑走了,那个男生还和绑匪打了几下”
通过车辆登记信息,警方联系到了车主孟羽。
电话那头的孟羽显然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声音还带着困意。
“是我的车,给我男朋友陈立开回老家了,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当听到‘绑架’两个字时,孟羽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声音开始发抖:“绑架?您是说陈立被绑架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
挂断电话后,孟羽颤斗着手一遍遍拨打陈立的号码,但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关机的提示音。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睡衣。
“不会的,不会出事的”她喃喃自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与此同时,现场的民警已经调取了周边商铺的监控录像。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白色面包车里冲下来的几个身影,以及陈立奋力反抗的过程。
“立即发布协查通报,重点排查白色面包车。”
带队警官下达指令,“同时联系陈立的家人”
车厢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陈立被反绑的双手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边柳南笙因恐惧而微微颤斗的身体,还有那扇紧闭的车门。
这帮人从得手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既没有威胁恐吓,也没有动手动脚,
这种反常的冷静说明他们很可能只是执行者,背后另有主谋。
陈立快速扫视了一眼身边的柳南笙——根本指望不上。
打自己肯定打不过,“冷静,必须冷静……”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昏暗的光线下,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但当他转头看见柳南笙惊恐无助的眼神时,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出事。
不仅因为系统任务的成败系于她一身,更因为这个女孩已经在他心里占据重要位置,
想到柳南笙可能遭遇的悲惨下场,陈立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眼下他唯一的武器只有钱了,只要能谈钱,就还有转机。
如果对方不敢闹出人命,这条底线就成了他反击的支点。
一个清淅的策略在陈立脑中瞬间成型——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
他就不信,在实实在在的威胁和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人会不为所动。
“大哥,”陈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绑我们是为了什么?是谁指使的?”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他出了多少钱?”陈立继续问道,“我可以给你们十倍。”
刀疤脸愣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十倍?小子,你当自己是土豪啊?”
“一百万,放了我们,我马上给你们转一百万,多一分都不给。”
见对方依旧沉默,陈立心头一沉,知道必须下猛药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做这笔买卖——那最好现在就直接杀了我。”
他故意顿了顿,让每个字都象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对方的心里:
“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但凡我女朋友掉一根头发——我陈立对天发誓,
会用尽这辈子所有的人脉和财富,让你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五百万不够,我就出一千万。
我会雇最好的人,用最狠的手段,不但找到你们,还会找到你们在乎的每一个人——
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所有和你们有关的家人,一个都别想跑。”
“我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因疯狂暴怒而变的猩红的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锐利如刀。
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疯狂想法。
如果柳南笙真的出事,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刀疤脸心里猛地一沉,‘家人’这两个字明显触动了他,混迹江湖半生,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家人的安危。
眼前这年轻人眼神里的狠劲不象装的,那豁出一切的疯狂更是让人后颈发凉。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真话假话还是能分辨几分的。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自己栽了也就认了,可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想到那双儿女天真无邪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涩了。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混混头子,他敢打敢拼,却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去赌一个万一。
陈立察觉到刀疤脸的动摇,趁热打铁道:“大哥,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没必要把自己置于险境,钱我可以给,事后也绝不会报警。”
他的语气逐渐缓和:“如果你们没打算把事情做绝,那我劝你们见好就收。这一百万,你们拿着干净,我们从此两清。”
他刻意顿了顿,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更有分量:
“能拿出一百万现金的人,我的背景和人脉,想必你们也能掂量出几分。
今天你们拿钱走人,我们就算交个朋友,来日方长,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可要是非要结这个梁子……”
刀疤脸内心激烈挣扎著,杀人他确实不敢,但为了十万块惹上这么一个狠角色,实在不值。
他想起家里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手心开始冒汗。
陈立的话精准击中了他的软肋,如果告诉李维山任务失败,最多就是拿不到尾款五万块。
如果现在就放了他们,就有一百万,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那两个绑匪都看向刀疤脸,等待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