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阿虎三人象三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而陈立他们则象是被围困的猎物。
远处隐约传来主街上的车流声,更衬得这条小巷寂静得可怕。
陈立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人。
他们的确与之前白面屠夫那伙人不同——站在那里,即便只是随意站着,周身也隐隐透着一股洗不掉的煞气。
那是真正在血与火的争斗里淬炼出来的人才会有的东西,是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后,自然而然融入骨子里的凶戾。
他们看似轻松随意,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在狭窄昏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淅。
不过,想用这个来吓住陈立,那可就想错了。
既然是真正的凶徒,那自己动起手来,也就更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
“你也很不错,现在滚,我可以放你们一马。”陈立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话一出,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张易西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方开出的条件已经够狂了,陈立这回应……简直比人家还要狂!
阿虎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他懒得再废话,连一个字都嫌多馀,只是冲身旁一个外号‘疯狗’的汉子偏了偏头。
疯狗得令,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连助跑都省了,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象条发现了猎物的恶犬,带着一股狠劲直扑陈立!
他的动作极快,完全不象外表看起来那么笨重,一拳直取陈立面门,带起呼啸的风声。
这人的风格极为鲜明——出手就是狠招,没有任何试探或迂回的馀地。
他的目的异常明确——要在最短时间内将目标彻底放倒,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或反击的机会。
这是长期在残酷的街头环境中形成的本能。
能一拳解决战斗,就绝不出第二拳;能用一招制敌,就绝不浪费多馀的力气。
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讲究的是一击必杀的效率与狠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立要吃亏时,他的身体突然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陈立迎着对方的拳头冲了上去。
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瞬间,他头部微微一侧,拳头擦着耳际划过。
同时,他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小巷里格外刺耳。
疯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陈立的右肘已经重重撞在他胸口。
这一击力道之大,让这个近两百斤的壮汉直接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鲜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阿虎和黑豹亲眼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两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从疯狗扑出去到他瘫软倒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不过短短几秒,就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陈立出手的狠辣与精准——那完全不象一个学生的风格,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招制敌,力道与角度都刁钻至极。
这种身手和那股子冷静的狠劲,绝对是在真正的实战中磨炼出来的。
两人瞬间意识到——眼前这小子,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那种有点拳脚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
在陈立身后,苏晴等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李萌紧紧攥着于璐璐的手,张易西几人则死死盯着战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立一个照面就放倒一人的场景太过震撼,他们此刻既紧张又隐隐有种期待,等着看陈立如何解决剩下两人。
雷坤更是心底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原本指望这三个狠角色能轻松废了陈立,却没想到陈立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一股强烈的退意猛地窜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然而阿虎和黑豹毕竟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人物,比这更凶险的场面也见过。
比他们强的人不是没遇到过,但最终大多倒在了他们不要命的打法之下。
两人眼神一碰,瞬间达成默契——必须同时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招式解决战斗!
没有尤豫,没有废话。
阿虎低吼一声,与黑豹一左一右,如同两匹恶狼同时扑上。
阿虎一拳直掏陈立心窝,另一手屈指成爪,阴狠地扣向他的咽喉;
黑豹则伏低身体,一记扫腿猛攻下盘,起身后,一只手如毒蛇探出,两根手指并拢,直戳陈立双眼。
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攻击复盖上中下三路,出手全是冲着废人,
致残甚至致命的要害而去,动作快、准、狠,带起的风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陈立面对这左右夹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左脚骤然踏前半步,身体微侧,以毫厘之差让过阿虎掏心的一拳,同时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阿虎袭向咽喉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骤然爆开,阿虎的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惨叫刚要出口——
陈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拧断他手腕的同一瞬间,左肘已如重锤般向后猛撞,正好迎上从侧面扑来的黑豹。
“砰——”
沉重的闷响伴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黑豹的扫腿还没到位,胸肋就遭到了致命重击,整个人被撞得离地而起,
重重砸向旁边的砖墙,又软软滑落,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
而此刻,阿虎的惨叫才刚发出一半。
陈立扣住他断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顺势向下一拉,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肘关节反关节处!
“咔嚓——噗!”
更沉闷的断裂声响起,阿虎的臂骨彻底变形,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瞬间涌出。
阿虎双眼翻白,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痛晕过去,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