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人暴起攻击,到双双倒地不起,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前后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掌控一切的三名打手,此刻全都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疯狗昏迷不醒,阿虎臂骨穿肉、昏迷中身体仍因剧痛不时抽搐;
黑豹则瘫在墙根,捂着胸口痛苦呻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巷子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以及黑豹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
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易西、郭子宏、吴强三人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完全看傻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陈立竟有这般身手,眼前的场面带来的冲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要知道,单是那三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气势,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手脚发软了。
苏晴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一手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立。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见过人家打架,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又充满暴力美学的打斗。
陈立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象经过计算,没有一丝多馀,却招招致命。
那种在危险面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瞬间制敌的爆发力,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一直很欣赏电影里描绘的那种高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出手,便凌厉果决,让敌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刻眼前的陈立,何止是符合这种想象,简直比她心目中勾勒过的任何形象,都要更加真切、更具冲击力。
她怔在原地,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撞上心头,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强烈而清淅。
【苏晴】
而另一边的雷坤和他那几个跟班看到眼前这一幕,脸‘唰’地一下全变了颜色,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恐惧象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攥住了他们的心脏,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悔意狠狠冲上头顶——
原本以为有三个如此凶悍打手在,收拾陈立易如反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立转身,一步步向雷坤走去。
雷坤吓得跟跄后退,双脚发软,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
你敢碰我一下,我堂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他可是黑炎帮的二把手。”
陈立轻笑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在雷坤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上次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陈立声音冰冷。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雷坤的两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陈立松开手,雷坤就象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再也嚣张不起来。
他那些跟班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贴墙站着,动都不敢动。
“带上他们,滚。”陈立冷冷地说。
那几个体育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阿虎和疯狗,搀扶着另外两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巷。
直到那伙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狭窄的小巷才重新被一片死寂笼罩。
“走吧,我们回去。”陈立转过身,对身后的同伴们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与刚才那个出手果决、气势逼人的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阿、阿立……”张易西第一个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颤斗,看向陈立的眼神复杂极了。
陈立伸手在张易西肩上轻轻按了按,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没事了,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于璐璐已经走上前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馀的眼神交流,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穿过陈立的手臂轻轻挽住,然后便带着他转向巷口那片暖黄光亮的方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没有人说话,一种混合着后怕、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几人。
他们踩着坑洼不平的地面,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昏暗的小巷。
当眼前骤然开阔,明亮的路灯光线和主街上熟悉的车流人声重新包裹住他们时。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没有人说话,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苏晴走在陈立身侧,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月光和路灯的光线交织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陈立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根本没发生过。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清淅的悸动。
“老…老公,你…你让我歇会…”
孟羽此时已无法说出完整一句话,散整个人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着。
陈立坐起来,环抱起她。
孟羽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好一会儿缓过劲儿来,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老…老公,你是不是还难受着?”
陈立没否认,嗯了一声,只要打架过后,他就会无比冲动。
孟羽眨了眨眼,忽然轻声说:“那……你去楼上找苏念姐吧。”
陈立愣住了,低头看向她。
刚刚不久前,将于璐璐她们送回宿舍后,陈立便过来孟羽别墅。
因为下午孟羽发来消息,说想他了,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作为他最早确立关系的女友,孟羽一直很懂事,从不主动打扰,也极少向他提要求。
正因如此,陈立反而更觉得有愧于她,只要她有要求,自己都会尽量过来陪她。
只是方才小巷里的冲突,让陈立体内那股暴戾的气息尚未完全平息。
这股无处释放的躁动,都冲着她释放。
此时孟羽侧过脸,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淅:
“我早就知道了,苏念姐也跟我说开了,不只是苏念姐……你在外面,应该还有别的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