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守卫四人,侧门两人从热成像轨迹看,西侧货运信道防卫最薄弱,建议作为主切入点。”
徐静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热成像图随之标记出一条清淅的路径。
陈立摇摇头:“不,走正门。”
绕什么侧门,费那功夫做什么?既然实力足够,就该一路碾压过去。
那些影视剧里步步为营、潜行渗透的套路,在他看来纯属浪费时间。
频道里骤然静默了一瞬,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老板,正门守卫最密集,会第一时间惊动所有人。”卢军提醒。
“就是要惊动,让他们聚过来,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铁山在旁咧嘴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甩棍的握柄。
李卫没说话,只是轻轻吐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头盔的松紧度。
四人站在仓库外的阴影中,全黑的战术装备让他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护目镜偶尔反射出远处灯光的微弱亮点,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
“铁山,左翼突破,李卫,右翼清扫,老板,跟我中路推进。”卢军分配任务。
“记住,只用甩棍,我要他们今晚记住的不仅仅是痛,是彻底被打碎的恐惧。”
“明白。”
“行动——”
十点零三分。
仓库正门外,四个守卫正凑在一起抽烟。
其中一个矮胖子把烟头弹向黑暗:“阿鬼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都去一个多小时了。”
“抓个大学生要多久?说不定半路找地方快活去了。”另一个瘦高个嗤笑。
“都他妈闭嘴。”领头的刀疤脸沉声说,“雷哥今晚心情不好,少嚼舌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黑暗中走出了四道黑影。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一句废话。
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夜色中剥离出来,全黑的战术装备在仓库透出的昏黄灯光下泛着哑光,头盔护目镜后是看不见的眼睛。
“什么人?!”刀疤脸本能地去摸后腰的砍刀。
但他永远没机会抽出来。
卢军第一个动——
三步的距离他一步半就跨过,在刀疤脸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甩棍已经挥出——不是劈,不是砸,是刺。
棍端精准地刺中刀疤脸胸骨下方三公分处的神经丛,力量通过皮肉直击内脏神经。
刀疤脸整个人象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双眼翻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同一时间,铁山扑向左边的矮胖子。
矮胖子反应稍快,已经抽出了砍刀,但刀刚举到一半,铁山的甩棍已经抽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裂。
砍刀落地,矮胖子的惨叫刚出口半声,第二棍抽在他膝盖侧面。
又是骨裂声,他跪倒在地,第三棍敲在后颈,彻底安静。
李卫和陈立解决另外两人的过程同样简洁。
李卫的甩棍在瘦高个小腹上一捅一绞,对方弯腰呕吐时,棍身横扫击中太阳穴。
四名守卫,五秒钟,全部失去战斗力。
几人没有看倒地的四人,从他们身上掏出钥匙,直接走向仓库大门。
门开的瞬间,仓库内的景象展露无遗。
一楼原本是生产车间,挑高八米的空间此刻挤满了人。
日光灯管吊在钢梁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惨白的光。
地面上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基座和货柜,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桌椅和隔断。
大约一百二十多人分散在各处——中间空地上,二十几个正在赌博,扑克牌和钞票散在旧木箱上;
左边角落,十几个人围着一个简易炉子煮夜宵,方便面的气味混着劣质白酒的辛辣;
右边靠墙,三四十人或坐或躺,抽烟、聊天、擦拭刀具。
门被撞开的巨响让所有人同时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门口的四个黑影。
短暂的死寂。
“操!什么人?!”一个离门最近的黄毛最先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钢管就冲过来。
铁山动了。
他迎上去,在黄毛挥出钢管的瞬间侧身避开,甩棍自下而上撩起,击中黄毛肘关节内侧。
黄毛惨叫一声,钢管脱手。
铁山没停,甩棍在空中划了半圈,棍身重重抽在黄毛脸颊上——颧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黄毛倒地,满脸是血,在地上抽搐。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
“有人砸场子!”
“抄家伙!”
“弄死他们!”
一百多人同时动了。
桌椅被掀翻,刀具从各个角落抽出,人群如同被惊动的兽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门口的四人。
陈立四人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突进。
他们形成了一个紧密的菱形阵型:卢军在前,铁山左后,李卫右后,陈立殿后。
这是巷战中最具攻击性的突击阵型,每个人负责九十度扇区,彼此复盖盲点。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三个人,分别拿着砍刀、铁链和消防斧。
三人几乎同时攻击,刀劈头,链扫腿,斧斩腰。
卢军动了。
他向前踏出半步,棍端精准地点在持刀者手腕的神门穴上——那是控制手指精细动作的关键神经节点。
持刀者整条手臂一麻,刀势偏了。
卢军顺势转身,甩棍划出一个完整的圆,棍身扫过持刀者膝盖侧面。
倒地——
同时,铁山矮身躲过铁链,甩棍向上刺出击中持链者下巴。
李卫用甩棍架住消防斧——棍身与斧刃碰撞出火花,但军用级合金锻造的甩棍毫发无损。
他借力卸力,将斧头引偏,随即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
三人倒下,用时四秒,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十人,二十人,三十人……
砍刀、钢管、链条、匕首、甚至有人拆下了椅子腿。
武器从各个角度攻来,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混乱的寒光,陈立四人的应对简洁到冷酷。
他们不用复杂的招式,只用最基础的格挡、闪避、反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关节、神经丛、要害穴位上。
甩棍在他们手中变成了外科手术刀般的精确工具:
一棍抽在手腕,腕骨碎裂。
一棍刺在肋下,肋骨断裂。
惨叫声、骨裂声、武器落地声、身体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暴力交响曲。
空气中开始弥漫血腥味,混着汗臭和恐惧的气息。
陈立这时已经杀红了眼,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