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馀，每一击都经济到极致。
一个光头壮汉挥着开山刀当头劈下，陈立不退反进，在刀锋落下的瞬间侧身，刀擦着战术背心划过。
同时他的甩棍自下而上刺中光头腋下——那是臂丛神经的汇集点。
光头整条手臂瞬间瘫痪，开山刀脱手。
陈立没停，甩棍顺势上挑，击中光头下颌，颞下颌关节脱位。
倒地的光头还想爬起，陈立一脚踩在他脚踝上——不是踩，是碾。
战术靴的硬质鞋底施加压力，踝骨在脚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惨叫声凄厉得不象人声。
他继续向前推进，象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机器，所过之处只有倒地和呻吟。
铁山、李卫、卢军紧跟其后，三人形成了一个移动的死亡三角，任何试图从侧翼或后方攻击的人都会立刻被放倒。
战斗开始三分钟，一楼已经倒了二十多人。
但黑炎帮的人数优势依然巨大，而且这些人毕竟是在道上混的，见血之后不但没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
二楼，雷炎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下面的打斗声、惨叫声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
他亲眼看着自己一百多号手下，被四个人象割麦子一样放倒。
那四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而且倒下的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围死他们！”
“别让他们聚在一起。”
“攻下盘。”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陈立四人立刻陷入苦战
人群开始有组织地攻击，七八个人同时扑向铁山，有人抱腿，有人锁臂，有人用身体冲撞。
铁山虽然放倒了三个，但还是被两个人抱住了左腿。
“铁山！”李卫想支持，但被五六个人缠住。
铁山怒吼，甩棍向后猛击，敲碎了一个人的肩胛骨。
但另一个人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第三个趁机挥刀砍向他后背——
刀砍在战术背心上，被防弹插板挡住，但冲击力让铁山一个跟跄。
就在这时，陈立到了。
他甚至没看抱腿那人，直接一棍刺中对方后颈——颈椎第三节的位置。
那人全身一僵，软倒下去。
同时陈立左手抓住挥刀者的手腕，反向一拧，腕骨脱臼，刀落地。
右手甩棍横扫，击中对方太阳穴。
“谢了老板！”铁山喘着粗气。
“别停。”陈立说完，已经冲向下一波敌人。
战斗进行到第八分钟，一楼倒了超过六十人。
地面上到处都是呻吟的身体，鲜血开始在地面汇成细流。
剩下的人开始感到恐惧——这四个人不象人，像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机器。
无论多少人扑上去，最后倒下的总是自己人。
“他们……他们不是人……”一个年轻人颤斗着后退，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废物，都给我上。”一个胸口纹着青龙的壮汉怒吼。
“他们只有四个，累也能累死——”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陈立已经站在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两米，壮汉能看到护目镜后那双眼睛——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你——”壮汉挥刀。
陈立的动作比他快一倍，甩棍不是挥，是弹，像毒蛇吐信般点出。
棍端刺中壮汉喉结下方两公分处——那是气管和食管之间的空隙。
壮汉的呼吸瞬间被切断，他捂住喉咙，双眼圆睁，脸色由红变紫。
陈立没给他喘息机会，第二棍抽在他左膝侧面，第三棍抽在右膝侧面。
双膝碎裂，壮汉跪倒在地，象一尊被推倒的雕像。
陈立踩过他继续前进，甚至没多看一眼。
还能站着的黑炎帮成员不到五十人，全都缩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
他们面前，陈立四人站成一排，甩棍下垂，棍身上沾满了血。
地面上，一百多人在呻吟、抽搐、挣扎。
没有一个人死亡，但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所有人的手脚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骨骼彻底碎裂的标志。
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尿臊味，那是恐惧失控的产物。
“雷哥，不能再等了，下面快顶不住了。”赵志明握着一把开山刀，手指关节发白。
雷炎看着下面，一楼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到九十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后退，不敢再上前。
那四个黑衣人就象四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
雷炎嘶声说，“这几个人，是陈立的人。”
十三太保中排行第五的‘黑熊’吼道：“管他是谁的人，我们十几个一起上，我不信弄不死他们！”
雷炎环视房间，十三太保剩下的十人都在这里，加之他和赵志明，一共十二人。
这些都是黑炎帮真正的内核，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
“好。”雷炎从墙角抽出一把日本刀——那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买的真品，刀刃经过特殊锻造，锋利无比。
“所有人，跟我下去，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十二人冲出房间，冲向楼梯。
雷炎带着十二人冲了下来，双方在仓库中央对峙。
一边是十二个满脸戾气、手持利刃的黑道内核。
一边是四个全身黑衣、沉默不语的杀神。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照亮了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身体和血迹。
“陈立？”雷炎盯着最前面的黑衣人，日本刀斜指地面。
陈立抬手，摘下了头盔。
汗水浸湿的黑色短发贴在额前，护目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雷炎，象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是我。”陈立说。
雷炎咬牙：“好，很好，你废了我众多兄弟，现在又打上门来，今晚，你必须死在这里。”
陈立没说话，只是重新戴上了头盔，面罩扣下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动手，”雷炎怒吼。
十二人带头同时扑上。
十三太保的成员不是楼下那些乌合之众，每个人都受过训练，下手狠辣，配合默契。
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刀锋直指要害，后面还有五十多个人。
陈立四人立刻陷入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