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透薄薄的木质货架,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熊从另一侧迂回过去,看到一个守卫正捂着流血的腹部在地上呻吟,另一个则完全吓傻了,举着枪却不敢扣扳机。
熊大步上前,一脚踢飞了那守卫手中的枪,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
将他象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狠狠掼向旁边的水泥柱。
“咚——!”令人牙酸的闷响。
守卫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撞在柱子上,鲜血和脑浆迸溅,身体软软滑落。
地上的那名伤者还在呻吟,熊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对着他的喉咙,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呻吟戛然而止。
武器库清理完毕,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怀特迅速检查木箱里的货物:“ak-47,大约四十支;16,十几支;手枪若干。弹药充足;还有两挺pk机枪和几箱子弹,没有重武器。”
“安装炸药。”
杰克逊命令,“设置延时,等我们控制主楼后引爆,彻底摧毁这里。”
熊立刻从背包里取出c4塑料炸药,熟练地分成几块,粘贴遥控和延时双模起爆器,分别安放在弹药箱堆和武器架的关键承重位置。
与此同时,a和b组也已赶到武器库外,创建了外围警戒。
“中央控制室。”
杰克逊看了下时间,“一分二十秒,进度正常,保持静默,继续推进。”
六名敢死队员再次汇合,象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悄无声息地滑向下一个目标——位于主楼一层侧翼的中央控制室。
那里是整个园区的监控和通信枢钮,必须第一时间瘫痪。
他们的运气似乎很好,或者说,园区的守卫们长期处于‘无敌’的麻痹状态,警剔性低得可怜。
直到他们清理掉控制室外两名打瞌睡的哨兵,踢开控制室的门,
用匕首和消音手枪解决掉里面三名正在看监控、抽烟聊天的技术人员时,
整个园区仍然沉睡在罪恶的宁静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被囚禁者的微弱哭泣声。
控制室内,数十块监控屏幕显示着园区各个角落的画面。
怀特快步走到主控制台前,将一块特制的电子插板接入系统,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变成雪花,或者定格在某个画面上。
“监控系统瘫痪,内部通信干扰已激活,他们现在成了瞎子和聋子。”怀特报告。
杰克逊点点头,对着耳麦向所有人下令:
“第一阶段完成。向第二目标局域推进,记住,尽量静默,但若暴露,立即转为强攻,格杀勿论。”
敢死队开始向关押受害者的第二栋楼——那栋被他们内部称为工房的建筑——移动。
那里囚禁着大量被迫进行电信诈骗的‘猪仔’,也是守卫相对密集的局域。
然而,意外总在计划最顺利的时候发生。
就在敢死队穿过一片连接主楼和工房的开阔地——
原本是给守卫们踢球用的简陋场地,一扇工房侧面的小铁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提着裤子的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上完厕所或者办完什么‘私事’。
他睡眼惺忪,一抬头,正好和走在队伍侧翼的熊打了个照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守卫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他看到了熊那张涂满油彩、如同恶鬼般的脸,
看到了熊手中那支狰狞的突击步枪,看到了熊身后那一群同样装束、杀气腾腾的黑影。
这不是园区的守卫,这是入侵者!
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守卫,他甚至忘了喊叫,本能地、歇斯底里地扣动了怀里那把一直挎着的ak-47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灼热的子弹胡乱扫射,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有几发甚至擦着敢死队员的头顶飞过。
暴露了——
“敌袭——敌袭!!!”
那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一边疯狂扫射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熊在枪响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躲避,而是如同暴怒的巨熊般猛冲上前。
子弹打在他厚重的防弹插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他冲势不减。
在守卫打空一个弹匣、手忙脚乱想要换弹的刹那,熊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守卫的脸上。
“嘭——!”
那是一声如同西瓜爆裂般的可怕闷响。
守卫的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鼻梁骨、颧骨、下颌骨在可怕的巨力下粉碎,鲜血和牙齿混合着向后喷溅。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门上,然后软软瘫倒,眼见是活不了了。
但这已经无济于事。
那阵激烈的枪声和守卫临死前凄厉的吼叫,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园区。
“哪里打枪?”
“操,什么情况?”
“敌袭,是敌袭,抄家伙!!”
原本沉寂的园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各个建筑里传来惊慌的喊叫、杂乱的脚步声、枪械上膛的‘咔嚓’声。
远处了望塔上的探照灯疯了似的四处乱扫,雪亮的光柱切割着黑暗。
主楼和工房里,更多的灯光被点亮,人影幢幢。
“全队注意,转为强攻模式,自由开火,优先清除所有持枪目标,重复,清除所有持枪目标。”
杰克逊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冰冷而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收到——”
几乎在杰克逊命令下达的同时,敢死队六名成员已经迅速散开,占据了开阔地边缘的几处掩体——
一个水泥花坛、一段矮墙、一辆废弃的推车。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显示出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
第一波反应过来的守卫,从工房的正门和几个侧门涌了出来。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但手里都抓着枪,脸上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茫然和突如其来的恐惧与凶悍。
“在那里,花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