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弹不时从他身边掠过,打在树干上,但他眼神丝毫未变。
但陈立有种奇异的感知——并非清淅的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模糊预感。
当子弹轨迹可能威胁到他时,皮肤会微微发麻,身体仿佛能感知到那条无形的路径。
这种奇怪的感觉,玄妙而准确,让他信心倍增。
此刻,他就象在弹雨中舞蹈,冷静地查找着切入近身战的机会。
他看到一名内卫躲在一间高脚屋的柱子后面,正探出半个身子向卢军方向射击。
陈立动了。
他象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从树后窜出,借助地上一个土坎的坡度,瞬间拉近了距离。
那名内卫察觉到侧面有动静,刚想调转枪口,陈立已经如同鬼魅般贴到了他身前。
内卫甚至没看清陈立的脸,只看到一双在火光映照下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陈立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内卫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被枪声掩盖。
内卫痛得刚要惨叫,陈立的右手已经握着短刃,从下往上,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的下颌,刀尖穿透口腔、上腭,直达颅底。
他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眼神迅速涣散。
陈立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带出一股温热的血箭,任由尸体软倒,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另一边,怀特正被两名内卫的火力压制在一段矮墙后。
陈立目光一扫,捡起地上死去内卫的ak-47,虽然不习惯用枪,但简单的扫射还是会的。
他端起枪,对着那两名内卫的大致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哒……”
子弹虽然大部分打飞了,但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火力瞬间分散。
怀特趁机闪身而出,一个精准的两发点射,将一名内卫爆头。
战斗异常激烈,但敢死队加陈立这边的配合逐渐占据上风。
内卫的人数在快速减少。
村庄里的原住民早已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动弹,只有零星的狗吠声。
“他没子弹了!”
一名躲在拖拉机残骸后的内卫突然大吼一声,因为他看到卢军打空了一个弹匣,正在更换。
三四名残存的内卫见状,仿佛看到了机会,竟然发一声喊,从各自掩体后跃出,
端着剌刀或挥着砍刀,嚎叫着向卢军和李卫扑去。
他们知道枪战打不赢了,想靠人数和近身肉搏拼死一搏。
“小心!”
李卫大喊,但他的子弹也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比那些内卫更快数倍的速度,从斜刺里猛冲而出,挡在了卢军身前。
正是陈立!
他扔掉了打空子弹的ak,双手一翻,两把特制的、带有放血槽的黑色短刃出现在手中,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第一个扑上来的内卫,人高马大,手中的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陈立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刀锋擦着他的作战服划过。
与此同时,他左手短刃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入内卫持刀手腕的筋腱处,一挑一割。
内卫惨嚎一声,开山刀脱手。
陈立右脚为轴,身体旋风般半转,右手的短刃借着旋转的力道,从内卫的颈侧横抹而过。
“嗤——!”
一道巨大的血口瞬间出现,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陈立半身。
内卫双眼圆睁,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剧烈抽搐。
侧方一瘦高内卫的剌刀已经捅到胸前。
陈立左手短刃向下一磕,精准地荡开剌刀,火星迸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微麻,但他下盘极稳,半步未退。
在荡开剌刀的瞬间,他右腿如同钢鞭般弹起,一记凶悍无比的侧踹,狠狠踹在内卫的膝盖外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可闻。
他惨叫一声,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陈立顺势向前踏出一步,膝盖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在他的面门上。
“砰——!”
鼻梁塌陷,满脸开花,内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陈立补上一脚,踩碎了他的喉结。
另一矮壮内卫看到两个同伴瞬间惨死,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砍刀都挥舞得不成章法,怪叫着胡乱砍来。
陈立眼神冰冷,脚下步伐如鬼似魅,轻松避开这毫无章法的攻击,切入对方中门,
左手短刃刺入其心窝,右手短刃同时割开了他的颈动脉。
内卫双眼失神,软软跪倒。
最后一名内卫刚从侧面举刀,陈立仿佛脑后长眼,一个利落的回旋踢,脚后跟如同铁锤般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颈椎发出可怕的脆响,眼珠暴凸,口鼻喷血,直接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内卫们冲出掩体到全部倒地,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陈立如同虎入羊群,又象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杀戮机器,动作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多馀,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致命部位而去。
鲜血、断骨、惨叫、倒地……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暴力画面。
卢军和怀特刚刚换好弹匣,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看着站在几具死状凄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却气息平稳的陈立,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近身格杀的干脆利落和恐怖效率,简直非人。
更震惊的是怀特,他全程目睹了陈立那非人的战斗表现——那种对危险近乎预知般的闪避,
那暴烈如雷霆、精准如手术刀的近身搏杀。
作为经验丰富的战士,他深知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身体素质、战斗本能和心智。
这个被卢称呼为老板的年轻人,绝非普通幕后金主那么简单。
他看向陈立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深深的忌惮。
而缩在角落的那五个女孩,早已被这血腥暴烈的一幕彻底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