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红色年代,就你是道士? > 第6章 三日之约与香火之重

第6章 三日之约与香火之重(1 / 1)

推荐阅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靠山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香气。屯子里的狗摇着尾巴迎接归家的主人,孩子们的嬉闹声也渐渐平息,被唤回家吃饭。

然而,对于张默来说,这看似平静温馨的黄昏,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沉重的心事。他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家。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和刮蹭的草汁,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呆滞,与早上出门时那个虽然闷闷不乐但尚有几分少年意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院门虚掩着,他推开走进去,正在院里收晾晒野菜的李素娟一眼就看到了他这副狼狈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了上来。

“默娃子!你这是咋弄的?跟人打架了?还是摔哪儿了?” 李素娟心疼地拉过他,上下打量着,生怕他受了伤。当她触碰到儿子冰凉的手,看到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惧时,心里更是疑窦丛生。这不像只是摔了跤或者跟小伙伴闹矛盾的样子。

张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时竟发不出声音。他该怎么跟娘说?说他们差点被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给“讨封”了?说葛爷爷像神仙一样出现救了他们?这些话一旦出口,娘会被吓成什么样?

“没没事,娘。” 他最终只是低下头,避开了母亲探究的目光,声音沙哑地敷衍道,“就是追野鸡,跑得太急,摔了好几跤,林子太深,有点有点吓到了。”

李素娟将信将疑,但看儿子一副惊魂未定、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逼问,只是叹了口气,拉着他进屋:“快进屋洗把脸,看你这一身脏的。以后可别往那么深的林子里跑了,听见没?你爹快回来了,准备吃饭。”

晚饭时分,张建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他看到张默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狼狈,也皱起了眉头。在饭桌上,李素娟替张默解释了几句,说是掏鸟蛋追野鸡弄得。张建国闷头喝了几口粥,才沉声道:“后山那老林子,以后少去!那地方邪性,不是你们娃子该去的地儿。今天王老蔫家的狗,队里几个老人看了,都说死得蹊跷,不像是寻常毛病。”

听到这话,张默拿着窝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想起葛爷爷说的“山里的东西不安生”,想起那只黄皮子怨毒的眼神,一股寒意再次从心底升起。他越发觉得,葛爷爷说的才是对的,一味地害怕和躲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接下来的两天,对张默来说,是无比煎熬的两天。

白天,他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跟着小伙伴们活动,但“黄皮子讨封”那惊悚的一幕,总是不经意间闯入他的脑海,让他时常走神。狗剩和二牛他们似乎也吓坏了,对那天的事情讳莫如深,偶尔提起,也只是含糊地说“遇到个怪东西”、“多亏了葛老道”,然后便赶紧岔开话题,仿佛那是一场不愿回忆的噩梦。这种共同的、却又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让几个孩子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隔阂。

而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折磨。阴眼既然开了,便无法轻易闭合。夜晚的屯子,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黑暗。墙角飘过的模糊影子,井口萦绕的淡淡黑气,甚至偶尔从后山方向随风传来的、常人听不见的诡异呜咽都让他难以安眠。他紧紧贴着娘睡,却不敢告诉她原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默诵葛爷爷教的静心咒,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他观察着爹娘。爹每天起早贪黑地挣工分,沉默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艰辛。娘身体不好,却总是忙里忙外,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条件的爱和担忧。他们是如此平凡,如此努力地活着,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不仅能看到那些脏东西,还差点被精怪害死,他们会多么恐惧和绝望?

可是,如果不学本事,下次再遇到危险怎么办?葛爷爷能每次都及时赶到吗?王老蔫家的狗,不就是前车之鉴吗?难道要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中,甚至可能某天悄无声息地像那条狗一样

这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地交战,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短短两天,本就瘦小的脸盘似乎又尖了下巴,眼底下出现了淡淡的青黑。

李素娟将儿子的变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私下里对张建国忧心忡忡地说:“他爹,你发现没?默娃子自从前天回来,就不对劲。不只是吓到了那么简单,整天魂不守舍的,晚上睡觉也不踏实,老是惊醒。我问他又不说,这可咋办啊?”

张建国闷头抽着自家种的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锁成了疙瘩。他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他想起了葛老道之前的警告,想起了屯里关于后山的种种传闻,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又不敢深想。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娃可能是真吓着了,这两天别让他干活了,好好缓缓。再看看。”

第三天,终于到了。

这天一大早,张默就起来了。他站在院子里,望着东方喷薄而出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经过两天的挣扎和思考,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走到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李素娟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娘,我有件事,想跟您和爹说。”

李素娟看着儿子严肃的小脸,心里一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啥事?默娃子,你说。”

张默又走到屋里,把刚起床还在揉眼睛的张建国也拉了出来。一家三口,站在清晨的院子里。

张默抬起头,看着父母担忧的脸,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爹,娘,我我想拜葛爷爷为师,跟他学本事。”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把张建国和李素娟都炸懵了。

“啥?拜师?学啥本事?” 李素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学道法。像前天那样,斩妖除魔的本事。” 张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胡闹!” 张建国率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怒气,“学那些个封建迷信的东西干啥?那是歪门邪道!你好好读书,将来考出去,找个正经工作,才是正道!”

“他爹,你小声点” 李素娟连忙拉住丈夫的胳膊,又转向张默,语气焦急而不解,“默娃子,你咋突然有这念头?是不是前天葛老道跟你说了啥?还是还是那天在林子里,真的遇到了啥?” 她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两天的疑问。

张默知道,不说出实情,父母绝不会理解,更不会同意。他咬了咬牙,决定不再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天在深山里的遭遇,删减了些过于恐怖的细节,但核心过程——如何迷路,如何遇到那只人立说话、穿着马甲的黄皮子,如何被问那个毛骨悚然的问题,以及葛老道如何及时出现惊走黄皮子救下他们——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张建国和李素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尤其是李素娟,听到黄皮子讨封那段时,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这不是我瞎说,也不是封建迷信!那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它们就藏在山里,藏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 张默的声音带着后怕,也带着激动,“这次是运气好,有葛爷爷救我们。下次呢?万一葛爷爷来不及呢?王老蔫家的狗怎么死的?咱们屯子离山这么近,谁能保证永远平安无事?”

他看着父母震惊而恐惧的眼睛,继续说道:“葛爷爷说了,我我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光是害怕,躲着,是没用的。只有学了本事,才能保护自己,以后以后也能保护咱们这个屯子,保护爹和娘!”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清晨的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张建国和李素娟被儿子的话彻底震撼了。他们一首是朴实的庄稼人,敬鬼神而远之,对于葛老道,更多的是因为他救过张默母子而心存感激,对其“本事”则是将信将疑,甚至潜意识里有些排斥,认为那是“不务正业”。可现在,从自己儿子口中听到如此离奇却又细节详实的经历,由不得他们不信!

尤其是联想到王老蔫家狗的离奇死亡,以及屯子里老人间流传的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说,一种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们。原来,那些可怕的东西,离他们的生活如此之近!而他们唯一的儿子,竟然还是最容易招惹这些东西的体质!

李素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张默,哭道:“我的傻孩子啊这这太危险了!学那些东西,岂不是要天天跟那些脏东西打交道?那得多吓人啊!娘宁愿你平平安安当个普通人,咱以后少上山,天黑就回家,行不行?”

张建国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他心疼儿子,更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心神不宁。作为父亲,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平安健康,娶妻生子,为老张家传宗接代。可如果儿子说的是真的,那“平安”二字,又从何谈起?难道真要像儿子说的,一辈子提心吊胆?

可是,去跟葛老道学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那以后儿子岂不是要变成和葛老道一样的“怪人”?还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读书、成家立业吗?老张家的香火怎么办?他张建国这一支,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不行!我不同意!” 张建国猛地一跺脚,语气斩钉截铁,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不能去学!太危险了!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也不准去!我我去找生产队长说说,看能不能给咱家换个离山远点的住处!”

“爹!” 张默急了,挣脱开母亲的怀抱,看着父亲,眼圈也红了,“躲能躲一辈子吗?葛爷爷说了,我这体质,就像黑暗里的灯笼,那些东西会主动找上门的!光是躲,没用!只有自己变强,才有活路!”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仰头看着父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危险,怕我走了歪路。可你们想想,是学本事有点危险,还是哪天不明不白地像王老蔫家的狗一样死了更可怕?我拜葛爷爷为师,不是为了变成怪人,是为了能活下去,能好好地活下去啊!”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和决心。这两天的恐惧、挣扎、思考,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最首白的诉求。

看着跪在眼前、瘦小却异常执拗的儿子,张建国和李素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他们当然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可是可是让唯一的儿子去踏入那个光听起来就毛骨悚然的世界,他们怎么舍得?怎么放心?

李素娟哭得更凶了,张建国则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久久不语。

院子里,只剩下李素娟压抑的啜泣声和风吹过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

张默就那么首挺挺地跪着,一动不动,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终于,张建国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儿子,又看了看泣不成声的妻子,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挣扎,以及最终的一丝妥协。

“起来吧,默娃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默没有动,只是看着父亲。

张建国站起身,走到张默面前,弯腰将他拉了起来,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尘土。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重。

“爹娘” 张默看着父母,眼中充满了期盼。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你你说的,爹和你娘,都明白了。是爹娘没本事,护不住你周全”

“他爹!” 李素娟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张建国摆了摆手,阻止了妻子的话,继续对张默说道:“你想学本事保护自己,爹不拦你了。”

“真的?爹!” 张默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 张建国语气一转,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我有一个条件!也是咱老张家最大的条件!”

“您说,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张默急忙道。

张建国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去跟葛老道学艺,可以!但是,不能出家当道士!将来,一定要娶妻生子,给咱老张家传宗接代,把香火延续下去!这是底线!你要是答应,爹娘就就依了你。你要是做不到,现在就说,咱们另想办法,哪怕爹辞了工,天天守着你,也不能让你去走那条断子绝孙的路!”

香火!传宗接代!

这是深植于中国农民骨子里最根本、最沉重的执念。对张建国和李素娟来说,这甚至比他们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张默愣住了。他毕竟才八岁,对于“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概念还十分模糊,但他明白这件事对爹娘、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他看着父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此刻却充满了近乎哀求的严肃眼神,看着母亲那泪眼婆娑、满是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爹,娘,我答应你们!我学本事,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不是为了当和尚道士。我答应你们,将来一定娶媳妇,生娃,给咱老张家传香火!我发誓!”

听到儿子的承诺,张建国和李素娟悬着的心,似乎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却因为儿子即将踏入的未知前路,而提得更高了。

李素娟抹着眼泪,哽咽道:“那那咱得去跟葛老道说清楚,可不能让他把咱默娃子真带走了”

“嗯。” 张建国点了点头,对张默说,“你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一会儿,爹娘跟你一起去见葛老道。”

日上三竿,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张默一家三口,怀着忐忑、沉重而又带着一丝决然的心情,走出了院门,朝着屯子最西头那个破旧的窝棚走去。这条路,张默前两天刚走过,那时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今天,他带着父母的妥协和自己的承诺再次走来,脚步却比那时更加沉重。

窝棚的门依旧虚掩着。张建国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葛叔,在吗?我是建国,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葛老道平静的声音:“门没闩,进来吧。”

张建国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带着妻儿走了进去。窝棚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香火气。葛老道盘腿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似乎正在打坐,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进来,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己料到。

“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用树根做成的简陋凳子。

张建国和李素娟有些拘谨地坐下,张默则乖巧地站在父母身边,紧张地看着葛老道。

“葛叔,” 张建国搓了搓手,艰难地开口,将张默这两天的情况,以及他们夫妻俩的担忧和最终的决定,还有那个最重要的条件,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恳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葛老道,生怕这位神秘的老道会因为他们的“条件”而动怒,或者干脆拒绝。

窝棚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炉里一缕细细的青烟在缓缓上升。

葛老道听完,浑浊的目光在张建国夫妇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紧张得小手紧握的张默身上。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开口:

“贫道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济世度人,传承道法,本意并非让人断绝人伦。你们所虑,贫道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默娃子灵根独具,是块修行的料,但尘缘未了,强求出家,反而不美。我这一脉,虽非名门大派,却也讲究顺应自然,不悖人伦。传授他些强身健体、安神辟邪、辨识阴阳的法门,让他有自保之力,明辨是非,足以在俗世中安身立命,亦无不可。”

听到葛老道这番话,张建国和李素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葛叔,您您说的是真的?您不逼默娃子出家?” 李素娟激动地问。

“自然。” 葛老道微微颔首,“修行在心不在形。只要他心存善念,持身以正,在家亦可修行。至于娶妻生子,延续香火,那是人伦大道,贫道岂会阻拦?”

“谢谢!谢谢葛叔!” 张建国激动得就要站起来行礼,被葛老道摆手制止了。

“不过,” 葛老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修行之路,绝非坦途。即便只是学习基础法门,也需吃苦耐劳,心志坚定,不可懈怠。而且,既入此门,便与常人有别,日后难免会遇到些非常之事,需独自承担因果。你们,和他,都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明白!我们明白!” 张建国连连点头,“只要不断了老张家的香火,吃点苦受点累,是应该的!默娃子,快!给葛爷爷磕头!以后葛爷爷就是你的师父了!”

张默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跪在葛老道面前的蒲团前,俯身下拜,脆生生地喊道:“师父在上,受徒弟张默一拜!”

这一次,他磕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葛老道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他伸手,轻轻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葛洪的记名弟子。望你谨记今日之言,勤学苦练,持心守正,不负父母之期,亦不负自身机缘。”

“是!师父!弟子一定牢记!” 张默站起身,小脸上充满了激动和庄严。

拜师之约,就在这简陋的窝棚里,在父母担忧而期盼的目光中,在师徒二人郑重的承诺下,达成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更是一个八岁少年命运的正式转折,一个关于责任、传承与希望在困苦年代的交织。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靠山屯时,张默一家三口从葛老道的窝棚里走了出来。张建国和李素娟的脸上,少了些许恐惧,多了几分复杂的释然。而张默,则感觉肩上多了一副无形的担子,但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的人生,将开启一段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旅程。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