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在克隆的躯壳中寻找人性,在成神的野心里叩问神性的,关于爱与身份的故事。
建议从第三卷《启程》即第28章开始阅读,快速进入核心冒险,不影响剧情连贯性。
第一、二卷《重生》、《替身》作为独立成篇的跌宕前传,可供您随时回溯,探寻林沐阳、jt命运的起点。)
“赵婧语!你的研究是反人类的!必将受到国际社会的谴责和抵制!”林沐阳——重生计划的领袖、数千人抵抗组织的精神图腾,向着高墙上的身影发出最后的控诉。
赵婧语推了推金丝眼镜,笑了。
“林沐阳或者,我该叫你林若熙?rx-047?”这两个尘封的称呼,让林沐阳的呼吸微微一滞。
“谴责?抵制?”赵婧语的笑声充满轻蔑。
她与jt退入阴影。下一秒,高墙上瞬间立起一排排身影——装备精良,臂章上是冰冷的国家徽记。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国际社会谴责。”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开火。”
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人群,抵抗者们如草芥般倒下。
对玖昊而言,那是一段漫长到足以铭记每一张逝去面孔的永恒;但对这场屠杀本身而言,从开始到结束,短暂得仅仅像一次呼吸的停顿。
目光所及,是几千具刚刚倒下的尸骸,以及零星散布其间的、不足百人的幸存者。
玖昊抬起布满血污的脸,终于看清高墙上的敌人——那是一个他们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七年前
周启明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著半瓶威士忌。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妻子最后的样子——急救室的白布下,那张曾经明媚鲜活的脸庞被血迹与淤青覆盖,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意识在记忆的暖流与现实的冰冷间沉浮,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固执的门铃声刺破了这短暂的虚幻。
他皱了皱眉,没有起身的打算。大概是快递,或者是物业又来催缴管理费。
他谁都不想见,尤其是那些用掺杂着同情与好奇的眼神看着他的邻居和同事。
铃声固执地持续,最后变成了急促的敲门声。
“周先生?周启明先生在家吗?”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周启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位中年女性站在门外,约莫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利落的短发,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打开门,防盗链仍然挂著,只留出一道缝隙。“您是?”
“赵婧语,华清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计算生物学教授。”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从容地从门缝递了进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谈,关于您的妻子,林若熙女士。”
周启明的手指猛地收紧,名片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若熙已经去世了。”
他的声音冰冷,“如果您是来推销什么殡葬服务或者保险的,请立刻离开。”
“不是殡葬服务,也并非保险。”赵婧语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能进去说吗?这件事很复杂。”
酒精麻痹的大脑让无法快速分析现状,但“林若熙”这个名字像魔咒般驱使他做出了决定。他解开了防盗链。
赵婧语走进昏暗混乱的客厅,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微微蹙了下眉。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小心地避开散落的酒瓶坐下,将那个神秘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您到底想说什么?”周启明站在她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浑身散发着警惕和敌意。
赵婧语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您妻子,林若熙女士,并没有真正死亡。
周启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得到对方眼神中再一次冷静而肯定的确认后,积压了三个月的悲痛、愤怒和荒谬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嘶吼著脱口而出:“我亲眼看着医生宣布她死亡!我参加了她的葬礼!我我亲眼看着她的遗体被推进去火化!”
赵婧语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医用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复杂的三维人体解剖图谱。
“临床死亡和生物学死亡之间存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窗口,”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几道荧光的轨迹,解释道,“当大脑活动停止,而细胞层面的代谢仍在极其缓慢地继续时,我们称之为‘灰色地带’——通常只有2到4小时。”
她放大一组神经元的图像:“但在极端低温与特殊药物维持的条件下,这个窗口期可以被延长到72小时以上。林女士被送入太平间时,我们的团队通过一些特殊手段,维持并逆转了她关键组织的细胞活性。”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至于火化您当时看到的‘骨灰’,来自我们提前准备好的、高度模拟的生物兼容性替代材料。”
周启明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你的意思是整个葬礼,从头到尾都是”
“必要的障眼法。”赵婧语关闭平板,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这项技术尚未获得伦理委员会批准,我们必须确保所有流程,在外界看来完全符合一次常规的意外死亡与善后处理。”
“您可以进来了。”
赵婧语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启明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玄关。
一个他以为此生只能在焚心的梦魇或癫狂的幻觉中才能见到的身影,正从门廊的阴影处缓缓走出。
周启明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咚”地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他拼命眨眼,生怕这只是酒精与悲伤共同制造的又一重幻影。
“若若熙?”
林若熙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下,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那触感带着活人的体温和细腻的纹理。
“启明,是我,真的是我。”
那点熟悉的鼻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他冰封的心防。
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把脸埋在她颈窝,语无伦次地重复著,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那绸缎般的质感,一遍遍确认这不是虚无的幻觉。
赵婧语静静站在一旁,直到他们激烈的情绪稍缓,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这难以置信,挑战了你对生死的认知。但林女士确实活着。我们利用最新的生物组织再生和神经重建技术,修复了她受损的身体。过程艰难,但最终,成功了。”
周启明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赵婧语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为什么?”他哑声问道,手臂依然紧紧环著失而复得的妻子,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消失,“你们之前认识?你为什么要不惜代价救她?”
“不算认识。”赵婧语摇了摇头,“但很多年前,我失去过一位亲人,情况与您妻子有些类似那种无力感我深有体会。
她的病例非常‘干净’——伤情典型、病史清晰、社会关系稳定。这为验证重生技术的普适性提供了理想的标准样本。”她语气加重,“这一切都是在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下进行的。”
林若熙轻轻握住周启明的手:“启明,我记得车祸发生的瞬间,一声巨响,然后是彻底的黑暗。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躺在赵教授的实验室里了。”
周启明强迫自己稍微松开妻子,转向赵婧语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的审视:“我亲眼看着心电图变成直线”他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选择这么做?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亡。”
“我前面解释过,临床死亡与生物学死亡存在本质差异,”赵婧语的语速加快了些,似乎想用专业性掩盖某些东西,“您妻子的细胞活性在特定诱导条件下得到了超乎想象的保存与逆转。”
她随即开始抛出一连串周启明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端粒酶定向激活、干细胞谱系重编程、表观遗传修饰
“为什么是现在?”周启明没有被这些术语唬住,紧追不舍,“若熙已经‘死’了三个月!为什么现在才让她回来?”
“完整的康复过程需要时间,周先生。”赵婧语平静地回答,“我们必须确保她的所有身体机能、神经系统、记忆和认知能力都完全恢复,并且稳定在最佳状态。”
周启明紧紧盯着妻子的眼睛,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但没有,那双眼睛映着他的倒影,带着同样的神采、温度和爱意。
“你们聊,我去泡茶。”林若熙突然站起身,动作自然地走向厨房,步伐轻盈得不像是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
“这项能让人‘复活’的技术”他转向赵婧语,艰难地寻找著合适的词语,“已经成熟到可以投入实际应用了吗?”
“严格来说,‘复活’这个定义并不准确,它带有太多文学和宗教色彩。”
赵婧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林女士的情况,更科学的描述是‘临床死亡判定后的系统性神经功能重建与组织再生’——一种尚未被现有医学界正式承认和定义的临界状态。”
她的目光在周启明和厨房方向之间短暂停留了一次,像是在评估他们两人能否承受接下来更沉重的话语。
“这就是我需要你们绝对保密的原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警示的意味,“一旦消息以任何形式泄露,我的研究会被强制终止,林女士很可能被视为‘异常样本’带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