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周启明回到了公司。同事们用混合著惊讶和尴尬的表情迎接他，人力资源部的lisa甚至当场哭了出来——三个月前正是她帮忙办理的丧葬补助。
周启明妻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在公司内部迅速发酵。到午休时间，茶水间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财务部的小道消息说林若熙其实是被误诊的植物人；市场部那边则信誓旦旦说是什么军方生物实验项目，签了保密协议的那种；前台几个小姑娘在偷偷讨论，说周总监现在的&34;妻子&34;其实是林若熙的孪生妹妹，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多年。
下午的部门会议上，周启明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投影仪的光柱中尘埃飞舞，市场部主管杨青正在讲解新项目的用户画像。
幻灯片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让周启明感到一阵恍惚——三个月的休假似乎在他和工作之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周启明的思绪飘向昨晚——林若熙随口说出他五年前弄丢的一把瑞士军刀的准确型号，那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细节。
会议结束后，周启明站在落地窗前平复呼吸。片刻后还是发了消息：&34;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一些本来不该记得的事情？
周启明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完全不记得这些细节，甚至不确定自己那天穿的是什么衬衫。但最令他震惊的是——她居然能精确到音乐版本和具体时间点的瑕疵。
周启明的手指微微发抖。没什么，晚上回家聊。他最终回复道。
晚上八点，周启明推开家门，闻到一股熟悉的红烧肉香气。厨房探出头：&34;马上就好，你先洗手。
餐桌上，林若熙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今天整理的相册。记得我们大二那年去黄山吗？。
周启明感到一阵眩晕。日期、车次、车厢号——这些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细节，从妻子口中说出却流畅得像在读一份记录。更诡异的是，她说的完全正确。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34;那家店的收银台旁边有个鱼缸，养著三条红色的锦鲤。
周启明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他确实记得那个鱼缸，但那是他们第三次去黄山时才注意到的细节。
周启明握住妻子的手，那触感温暖而真实。
周启明愣住了。
林若熙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34;所以我说是&39;副作用&39;嘛。她起身收拾碗筷。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周启明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赵婧语教授&34;，游标在输入栏闪烁已久。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不到三秒。
周启明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他顺手把手机往沙发垫下一塞。
门开了一条缝，带着洗发水香气的蒸汽涌了出来。林若熙探出半个身子，发梢还滴著水。对，就是它。她接过发膜时指尖蹭过他的手掌，凉丝丝的。
周启明坐回沙发，从垫子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是一条新消息提醒。
周启明删掉原本打好的追问，重新输入：&34;所以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重归寂静。几秒后，浴室门轻轻推开，蒸腾的热气如薄纱般涌出。
林若熙披着一条浅白色的浴巾，发梢还滴著水，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步轻悄，像一只归巢的猫。
“启明？”她唤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柔软，“你怎么不开电视？一个人坐这儿想什么？”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熟悉的轮廓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朦胧。
他忽然起身，朝她走去，在距离一尺处停下。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著细小的水珠，眼神清澈，像从未被尘世沾染。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一缕湿发，顺势滑到耳后。
“没什么，”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就是觉得你还在这儿，真好。”
她笑了，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是额角，最后是她的唇。那吻起初很轻，像试探，像确认，而后渐渐加深。
她回应他，指尖攀上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水珠从她发间滑落，滴在他肩头。
良久，她轻轻喘息著退开，额头抵着他，低笑：“你今天特别黏人。”
他没答，只是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她的惊呼化作一声轻笑，随即被夜色温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