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燕京最顶级的华尔道夫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赵文极一身裁剪精良的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大厅中央,接受着络绎不绝的道贺。
站在他身旁的李若寒,身着一袭白色曳地礼服,清冷绝艳的气质宛如冰山雪莲,令人不敢亵渎。她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场内宾客云集,年轻一辈无人敢不给这位“燕京第一少”面子,接到邀请的悉数到场。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整个宴会厅一片欢庆,但这欢庆之下,却隐藏着无数审视、攀比与算计的目光。
此时,一位气质斯文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端著酒杯来到赵文极与李文寒面前。他身旁还跟着神情略显倨傲的谭明哲、巧笑嫣然的李婉仪以及胖脸带笑的王帅彬等人。
此人正是谭明哲的大哥谭明熙,他年纪轻轻便已在政界崭露头角,手段圆滑。
而谭明哲则凭借玄境初期的武道修为,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在燕京年轻一辈中风头无两,几乎不亚于赵文极。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谭明熙爽朗一笑,举杯道:“赵少今晚可是揣走了无数青年才俊的梦啊。明熙在此祝贺二位喜结连理,永浴爱河。”
说罢,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哈哈!谢谢谭大少捧场!”赵文极开怀一笑,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
谭明熙的话正好说在他的心坎上,能娶到李若寨这位让所有青年才俊青睐的美人,他确实骄傲不已。这不仅仅是感情上的胜利,更是一种实力与地位的象征。
谭明熙过后,他身旁的谭明哲几人也纷纷接着敬酒道贺,现场气氛逐渐升温。
轮到李婉仪时,她挑眉看了李若寒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娇柔却带着刺,
“若寒姐姐,说实话,妹妹真是羡慕你。赵少一点都不计较你曾经还与别人联过姻,依旧对你倾心如此。这份至情至圣,实在让人感动呢!”
李若寒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出话中的讥锋。
她对自己这个堂妹再了解不过,事事都要与自己争个高下。眼下见自己再次沦为联姻的棋子,心里必定在幸灾乐祸。
她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如此说来,婉仪妹妹是对谭二少颇有不满,恨不得立马投入赵少的怀抱了?”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骤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李婉仪气得双颊涨红,急得跺了跺脚,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她没想到李若寒会如此直接地将矛盾引到她与谭明哲之间。
站在一旁的谭明哲早已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瞪了李婉仪一眼,暗恨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说话如此不知分寸,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赵文极听到李婉仪重提李若寒旧事,心中同样恼怒,毕竟这是一件让他感觉头顶发绿的糗事。
但作为宴会主人,他强压下心中不快,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打着圆场:“呵呵,感谢几位的祝福。别光站着了,快快坐下吧!”
他试图将这一页翻过去,但气氛已然变得有些尴尬。
人群中,白沐雪与表哥汪博正低声交谈。目光掠过这一幕,不由得暗自轻笑。
她深知李若寒心思玲珑,李婉仪除了善妒,哪里及得上李若寒半分。这番嘲讽不成反被奚落,心中对李若寒的嫉恨怕是更深了。
谭明熙几人刚悻悻落座,又有一位身着黑色露肩礼服、妆容精致的美貌女子端著酒杯袅袅走来。
此人正是叶家嫡系长孙女叶静茹,也是叶落的堂姐。
叶静茹走到两人面前,嫣然一笑,嗓音清脆:“恭喜二位了。看来还是若寒有福气,没有毁在我那个被逐出家族的废物弟弟身上。我真心替你高兴!”
她话语看似祝福,实则句句带刺,直指赵文极最在意的地方。
果然!她话音刚落,赵文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最忌讳有人提起李若寒和叶落那段人尽皆知的联姻,这让他如鲠在喉。可偏偏有人一而再地触及这个伤疤,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场宴会真要沦为笑柄了。
看到他憋屈的脸色,叶静茹心里一阵得意。当初赵文极设计陷害叶落,当着整个燕京的面狠狠打了叶家的脸。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怎么说也要好好落一下他的脸面。
李若寒对此倒是泰然自若,仿佛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微笑着回应:“谢谢静茹姐。”
但她的平静反而更衬得赵文极的失态。
叶静茹微微颔首,见目的已达到,也不想过分激怒赵文极,便施施然回到了座位,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
一旁的角落里,沈剑飞独自饮酒,远远瞥见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畅快。赵文极虽假意大度地邀请了他,但妹妹被他陷害失去清白,这仇他如何能忘?
他本不愿前来,但父亲沈振鸿却嘱咐他面上功夫还是要做,不能授人以柄。因此他才强忍愤怒到场。但要他上前敬酒祝福,绝无可能。
紧接着,又是众多青年才俊纷纷上前敬酒,送上或真或假的祝福,场面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待众人陆续落座,赵文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登上宴会厅高台准备致辞。
李若寒跟在他身侧,高台灯光下她的面容更加绝美,但心里却越发不安,叶神医明明答应了会替自己摆平此事,为何到了这个关头还没有动静?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莅临,”赵文极手持酒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昂扬,“在此,我与若寒有幸向大家宣布,我们即将”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他酝酿已久的重要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