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门外迷离灯光的映衬下,携手并肩走入。
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间,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会厅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两人吸引,就连钢琴师的手指也下意识地停在了琴键上。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眉宇间一片淡然,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女子清丽绝俗,气质空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两人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将凡俗的喧嚣隔绝开来。
“嘶——”
看到这二人同时出现,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谁不知道半年前那桩惊天丑闻?
叶家纨绔叶落被赵文极设计玷污了沈家千金沈清浅,更是被赵文极带人打得不能人道,沦为全燕京的笑柄。而沈清浅也因此名声尽毁,从此消失在年轻一辈的交际圈中。
如今,这对曾经的“笑话”,竟如此高调地携手归来?以沈清浅的遭遇,不是应该仇恨叶落的吗?
少数不认识二人的宾客连忙低声询问身边之人。
片刻之间,所有人都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对于二人的突然出现,无不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一些听说过叶落在学校打残张达几人之事的宾客,小声将消息传开,众人听闻后更是震撼,叶落竟然变得这般厉害了?
满腹疑云笼罩在众人心头: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报仇雪恨?还是自取其辱?
虽说叶落可能变厉害了,但已经被失去叶家倚仗的他,真的敢在赵文极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罪赵文极吗?
台上的赵文极,自两人出现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难以置信。
自从听说张达被叶落打残后,他就知道叶落身上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此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担心叶落迟早会报复。
因此,他也派人在暗中打探叶落的下落,试图除掉对方永绝后患,只是一直杳无音信。
此时看到叶落强势现身,他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很快镇定下来。
李若寒美眸圆睁,看着气质大变、与自己印象中那个轻浮纨绔判若两人的叶落,心中骇然。
这还是曾经那个只会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叶家少爷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竟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而且他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为何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坐在下方酒席上的叶静茹。自己那个纨绔堂弟她再了解不过,整日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如此强大的气场,沉稳如山,锐利如剑,他真的是从前那个叶家纨绔?一丝丝疑虑自她心中升起。
人群中,白沐雪更是暗自心惊。想起那个曾经还狂热追求过自己,却被自己不屑一顾的纨绔大少,再看着此刻光芒夺目、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叶落,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错失了些什么,若是当初这般模样的叶落向自己表白,自己还会那般毫不犹豫地拒绝吗?
角落里,沈剑飞握著酒瓶僵住了动作,连酒杯早已斟满外溢都浑然不觉。
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不是心系叶神医了吗?怎么又和叶落在一起了?而且她竟然瞒着家里偷偷跑出来,不怕父亲动怒吗?
他很想冲出去质问妹妹,但一股浓重的好奇心让他止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携手缓缓走来,心中疑窦丛生,却无人敢胡乱出声,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人清晰的脚步声回荡。
叶落牵着沈清浅,在众目睽睽下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才停下脚步。
在一片死寂中,他平静的目光地落在赵文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大少,这般喜事怎么不通知我?是看不起我叶落吗?枉我还费心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闻言,赵文极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却立即强压下来,他假意笑道:“叶落,你都消失多久了?我连你的人影都找不到,如何给你送请柬?不过既然你主动来参加我的宴会,我也不会赶你出去,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
“哦?”叶落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难道赵大少不想知道我准备了什么大礼吗?”
赵文极眼神一冷。他当然猜得到叶落送不出什么好东西,但叶落步步紧逼,他也不好当众示弱。
于是淡然道:“既然叶少对自己的贺礼如此有信心,不妨亮出来给各位来宾瞧瞧。”
叶落微微颔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著幽冷寒光的银针。
他的脸色骤然转冷,语气带着凛冽寒意,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但大夏国不能一个太监都没有,否则那段不堪的历史,终将被人遗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叶落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废了赵文极不成?这也太疯狂了吧!
看着叶落手里那根渗人的银针,赵文极顿感不妙,背后冷汗涔涔而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就在他准备后退呼叫护卫之际,叶落手腕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赵文极只觉下身一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空虚感瞬间蔓延,仿佛某个重要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
他想动,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那股寒意直冲丹田之下,某种男性根本的能力正在飞速流逝!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赵文极惊恐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没什么,”叶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让你也尝尝,半年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滋味。从此以后,你就安心做大夏最后一个太监吧。”
“混账!”
一声暴喝响起,谭明哲腾的站起,他兄弟二人与赵文极素来交好,而他本人又是众所周知的玄境武者,见赵文极受创,岂有不出面的道理。
他想都没想便立刻飞身而出,一拳裹挟着劲风,直取叶落面门,企图一招将其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