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仿佛从九幽地府里渗透出来的阴寒气息,让刘虎身上环绕的雷光都黯淡了半分。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戴着诡异铜钱面具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但旋即,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雷霆之力就冲散了这丝恐惧。
我是谁?
我是天雷战体!浩然正气的天雷都为我所用,我他妈会害怕一头僵尸?
“哈!原来是你这头僵尸!”刘虎认出了那身形,虽然气息变得比之前恐怖了千百倍,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那刚刚僵住的狂傲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电光“噼啪”爆响,将脚下的泥水都蒸发出了一片白雾。
“我就知道是你!”刘虎理直气壮地指著苏云,声音里充满了被辜负的愤怒,“我当时念你残疾,心生仁慈才饶了你一条贱命,没想到你这畜生不知感恩,居然死了还敢找上门来寻仇!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吼得是正气凛然,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背叛的受害者。
他身后的保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也跟着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看向苏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忘恩负义的疯狗。
是的了,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就算是经历过折磨苏云的保镖管家。
也不约而同的升起一种想法。
你居然还敢来报仇?
来找高贵的少爷报仇?
刘虎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将所有的罪恶都推到别人身上,而自己,永远是光明正大的那一方。
他上下打量著苏云,看着他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尸气和怨气,嘴角的讥讽更甚:“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过是保留了一点生前执念的行尸走肉罢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你这孽障彻底净化!”
生前被我玩,死后也是我的玩具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苏云
“如果你能在我这一招下留得一具全尸,我就大发慈悲,把你炼成我的看门狗!哈哈,一条僵尸狗,听起来也不错!听说慈航净土的金莲大师,就有这样的法门,把你的四肢装上狗妖的腿,然后重新炼化!就是一头僵尸狗了。”
“你说要不要把你妹妹的尸骨挖出来,把她也练成僵尸狗,让你们做一对狗兄妹,不过这个难度稍微有点大了,听说深城的苏家可以做到如果是他们之前不一定愿意,可如今已经觉醒了天雷战体的我的价值,说不定可以要求他们给做一个【玩具】,也许当我的修行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他们家那国色天香的小公主,我也可以染指一番呢哈哈哈 ”
然而,面对他的叫嚣和羞辱,面具下的苏云没有任何反应。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来自亘古的、浸透了无尽仇恨的雕像。
他“看”著刘虎。
看着他身上那本该堂皇正大、降妖除魔的雷霆之力,此刻却包裹着一个卑劣、残忍、草菅人命的灵魂。
他又“看”了看自己。
这具被天地厌弃的僵尸之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却承载着最纯粹、最原始的复仇之火。
正与邪,善与恶。
被天地所不容的自己。
被天地所宠爱的他。
实在太他妈好笑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滑稽的事。
还是说。
这滑稽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一股极致的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燃烧、压缩,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笑了。
虽然面具遮蔽了一切,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森然的笑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又冷了几度。
你会死。
“哈!你还敢笑?”刘虎将苏云的沉默当成了恐惧,当成了鬼物在面对正气雷霆的时候,那种刻在骨子里本能的恐惧,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癫狂,“之前在那个破楼里,我还真有点怕你。但现在嘛”
他猛地一握拳,一道粗大的电光在他掌心炸开,发出震耳的轰鸣!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刘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一声爆响,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泥浆四溅!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蓝色雷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苏云的胸口悍然冲撞而去!
虽然嘴上轻蔑无比,但刘虎的身体却无比诚实。
这一拳,他用上了自己刚刚掌握的全部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他要用这至刚至阳的浩然雷霆,将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错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轰成齑粉!
雷光撕裂了黑暗的雨夜,那股狂暴的能量,让远处的保镖们都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敬畏与狂热。
保镖们都是凡人,顶多修炼了点腿脚外功,对于能够掌握天地灵力的真正“玄门”,那对他们来说就是如同神仙一般。
在他们眼中,这一拳,足以轰平一座小山!
然而——
就在那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雷霆拳头,即将触碰到苏云胸口的瞬间。
一只青黑色的、指甲尖锐的手,缓缓抬起,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道狂暴的雷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刘虎那灌注了全身力量的雷拳,打在那只看似脆弱的手掌上,就像泥牛入海,所有的雷霆之力,所有的浩然正气,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电火花都没能溅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虎脸上的狂傲和残忍,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惊骇!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雷霆,被那只手轻易地化解,然后,那只冰冷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也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生锈的齿轮在互相摩擦的声音,从那张铜钱面具之下,缓缓响起。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刘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