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位于离地六百米的高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深市繁华而忙碌的剪影。
只有无数条在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两色光河的华米智能电动车流，它们井然有序，寂静无声，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滋养著这座钢铁巨兽。
室内装修极简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与窗外那个喧嚣的钢铁森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也是北极鹅的高层，享用着无数的世俗股份。
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为修行人这种‘上等人’服务的方式
生命，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价值的。
“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女助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古老恐惧。
心跳狂跳，狂泵！
“呼呼”
白愁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如针，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在深渊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隔着茫茫人海，冷冷地瞥了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漠然。
“二十年了”
白愁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腾云大厦被‘陨石’砸毁的那一天。”
那是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愿提及的噩梦。
那个叫苏云的疯子。
那个邪祟，杀得血流成河，差点把整个苏家根基连根拔起的怪物。
杀人的手法无比骇人的邪祟。
“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被老祖杀的干净。”
白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苏氏医药特供的“定心丸”含在嘴里，强行平复著那失控的心跳，“家主当年亲自动手，把他打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如今的苏天宇，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大概是我老了吧”
白愁看着窗外那依旧平稳运行的城市，试图说服自己，“最近天选者考试临近，事情太多，大概是太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暗。
“明明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但是为什么”
“一万块？！！”
刘晓丽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狭窄客厅的宁静。
她刚刚下晚自习回来，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报名回执单，像是捏著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成，语气急促：“叔！这钱哪来的？咱家哪还有钱给他这么霍霍？这可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啊！”
林成正蹲在门口抽著旱烟，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没没没，晓丽你误会了。这钱是苏云兄弟自己带来的，是他兜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倒也不能说苏云的钱是偷来的。
换句话来说，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年头能偷钱不被天眼监控发现，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的？”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苏云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有病吧？”
刘晓丽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回执单拍在了桌子上，“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你有一万块，为什么不先去租个像样的地方搬出去？为什么不去买点高蛋白营块补补身体去找个正经工作？”
“你知不知道一万块对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半年的生存权！是救命钱！”
“你竟然拿去报名天选者？你这是把钱丢到水里。”
刘晓丽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初中肄业的学历，一身地摊货，连个像样的体格都没有，你也配去当分母？”
“。你知道录取率是多少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苏云抬起眼皮，看着这个言辞犀利、浑身带刺的女孩。
即使是在愤怒中，她的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云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你赖在我叔家，吃他的住他的，现在手里有钱却拿去打水漂？”刘晓丽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我们这种人只是燃料！我们要么拼了命地燃烧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么就烂在泥里，变成肥料。”
“像你这种连现实都认不清的人，连做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万块，如果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报名，那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说完，她似乎对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感到极度疲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像砖头一样的复习资料，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砰！”
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层灰。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林成搓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云：“兄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苦了，把钱看得太重。她其实心不坏，就是被这世道逼急了，觉得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在犯罪。”
苏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得对。”
苏云轻声说道，“在你们的规则里，确实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一万块，确实不该用来买梦。
但对自己来说。
这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睡觉吧。”
苏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苏氏中心大厦。
“你说这天选者大会，全国都会关注吧，甚至全国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里。”
“对的。”
林成点点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这辈子能见到上等人的尊容唯一机会，无数的电视机转播，一睹天人尊容。
全国的上等人都会聚集在这小小的城市里。
算是修行者上等人的一次大会。
“所有那些修行者都来”
“那我这一万块花的还挺值的”
苏云露出了一个大白牙的真诚笑容。
此时的林成突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
这个大兄弟他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这个区几乎全国的修行者都会聚集在这里的大盛会。
他能做什么？
距离“天选者”考核，还有24小时。
整座城市并没有因为黎明的到来而苏醒，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睡过。
地铁里，公交上，到处都是捧著电子书和平板电脑的年轻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每个人都在抓紧最后的一分一秒，往脑子里灌输著关于灵力理论、苏氏企业文化以及各种修行的基础知识。
这不仅是一场考试。
这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赌博，是普通人唯一一次能够合法获得“力量”和“阶级跨越”的机会。
一大早，林成就把苏云叫了起来。
“快点快点，今天咱们得去一趟善德寺！”
林成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甚至还抹了一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发蜡，
“晓丽今天也去，咱们一起去求个签，拜拜菩萨。”
就连一向崇尚“绝对唯物”的刘晓丽，今天也没有反对。
在这个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哪怕是最坚定的现实主义者，也会希望能抓住一根稻草。
她默默地跟在身后，手里紧紧攥著一个从地摊上买来的电子护身符，神情比平时还要紧绷。
“善德寺？”
苏云挑了挑眉。
“是啊，那可是咱们深市最灵验的寺庙！”林成一边锁门一边说道：“那里的住持苦信大师，可是真正的大善人，活菩萨！听说他以前也是个修行者，后来大彻大悟，皈依佛门，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
“现在的年轻人，考试前不拜孔子，都流行拜苦信大师了据说他是苏家那位真仙的记名弟子，有真本事。”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善事。
苏云就不信修行者会做善事。
不过距离考核还有时间
就去看看。
善德寺位于城西的一座风景秀丽的公园内。
不同于苏家那种高高在上的云端建筑，这里显得格外接地气。
青砖红瓦，古色古香，虽然也有智能扫码进香和全息投影的佛经，但总体来说，保留了很浓重的传统韵味。
山脚下，早已人山人海。
无数考生和家长，手持电子香烛，排成了长龙。
苏云还以为是慈航净土的人。
但目前来看却不是。
因为这寺庙真的很普通。
和慈航净土的佛渡金身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心诚则灵。”
寺庙门口，几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正在维持秩序，态度温和，还会给排队的老人分发矿泉水。
这氛围，确实祥和得有些过分。
三人随着人流，缓缓走进了大雄宝殿。
大殿正中央，供奉的不是泥塑的金身，而是一尊‘半身佛’。
此时，一名沙弥笑着接过一位老太太递上来的皱巴巴的散钱，温声说道：“老人家，佛祖不收钱，收的是心这钱您拿回去买点好吃的，心意到了就行。”
老太太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磕头：“谢谢大师，谢谢活菩萨！”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阵赞叹。
“苦信大师真是圣人啊。”
“是啊，这年头，像这样不贪财、只渡人的修行者太少了。”
“听说他当年把自己的全部家产都捐了，用来建希望小学和养老院，自己过得清贫得很。”
“作为修行者，他的日子过得跟我们平民百姓一样，他是真的大好人呀”
林成拉着刘晓丽，激动地挤到前面，想要去摸一摸大师的衣角。
“晓丽，快拜拜，让大师给你加持一下！”
苏云站在大殿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普度众生”的感人画面。
目前来看，‘修行’等于‘人上人’这个概念就深入骨髓。
初中，高中，大学，考研，读博，万万人走的独木‘线’，为的就是成为人上人。
成为那修行界垂下来的那条细小狭窄的路。
“普通人穷其一生追求修行可是弱小的修行者，我杀他们就像杀鸡一样。”苏云就淡淡的看着这些焦虑的家长。
如果他们知道，穷其一生追求来的东西，别人出生就有，是何感想呢
“大师出来了。”
此时，苦信大师缓缓出来，他坐在一张蒲团上，正被小沙弥搬出来。
苏云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男人脸上。
那是一张圆润、富态的脸，眉宇间透著一股慈悲和安详。
他的眼神清澈而温和，看着台下的众生，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任何戾气，没有任何凶相。
他。
一个没有下半身。
腰身以下皆无的。
苦信大师。
刘。
虎！
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位于离地六百米的高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深市繁华而忙碌的剪影。
只有无数条在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两色光河的华米智能电动车流，它们井然有序，寂静无声，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滋养著这座钢铁巨兽。
室内装修极简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与窗外那个喧嚣的钢铁森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也是北极鹅的高层，享用着无数的世俗股份。
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为修行人这种‘上等人’服务的方式
生命，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价值的。
“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女助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古老恐惧。
心跳狂跳，狂泵！
“呼呼”
白愁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如针，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在深渊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隔着茫茫人海，冷冷地瞥了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漠然。
“二十年了”
白愁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腾云大厦被‘陨石’砸毁的那一天。”
那是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愿提及的噩梦。
那个叫苏云的疯子。
那个邪祟，杀得血流成河，差点把整个苏家根基连根拔起的怪物。
杀人的手法无比骇人的邪祟。
“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被老祖杀的干净。”
白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苏氏医药特供的“定心丸”含在嘴里，强行平复著那失控的心跳，“家主当年亲自动手，把他打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如今的苏天宇，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大概是我老了吧”
白愁看着窗外那依旧平稳运行的城市，试图说服自己，“最近天选者考试临近，事情太多，大概是太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暗。
“明明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但是为什么”
“一万块？！！”
刘晓丽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狭窄客厅的宁静。
她刚刚下晚自习回来，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报名回执单，像是捏著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成，语气急促：“叔！这钱哪来的？咱家哪还有钱给他这么霍霍？这可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啊！”
林成正蹲在门口抽著旱烟，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没没没，晓丽你误会了。这钱是苏云兄弟自己带来的，是他兜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倒也不能说苏云的钱是偷来的。
换句话来说，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年头能偷钱不被天眼监控发现，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的？”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苏云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有病吧？”
刘晓丽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回执单拍在了桌子上，“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你有一万块，为什么不先去租个像样的地方搬出去？为什么不去买点高蛋白营块补补身体去找个正经工作？”
“你知不知道一万块对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半年的生存权！是救命钱！”
“你竟然拿去报名天选者？你这是把钱丢到水里。”
刘晓丽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初中肄业的学历，一身地摊货，连个像样的体格都没有，你也配去当分母？”
“。你知道录取率是多少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苏云抬起眼皮，看着这个言辞犀利、浑身带刺的女孩。
即使是在愤怒中，她的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云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你赖在我叔家，吃他的住他的，现在手里有钱却拿去打水漂？”刘晓丽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我们这种人只是燃料！我们要么拼了命地燃烧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么就烂在泥里，变成肥料。”
“像你这种连现实都认不清的人，连做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万块，如果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报名，那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说完，她似乎对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感到极度疲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像砖头一样的复习资料，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砰！”
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层灰。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林成搓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云：“兄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苦了，把钱看得太重。她其实心不坏，就是被这世道逼急了，觉得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在犯罪。”
苏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得对。”
苏云轻声说道，“在你们的规则里，确实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一万块，确实不该用来买梦。
但对自己来说。
这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睡觉吧。”
苏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苏氏中心大厦。
“你说这天选者大会，全国都会关注吧，甚至全国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里。”
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位于离地六百米的高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深市繁华而忙碌的剪影。
只有无数条在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两色光河的华米智能电动车流，它们井然有序，寂静无声，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滋养著这座钢铁巨兽。
室内装修极简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与窗外那个喧嚣的钢铁森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也是北极鹅的高层，享用着无数的世俗股份。
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为修行人这种‘上等人’服务的方式
生命，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价值的。
“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女助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古老恐惧。
心跳狂跳，狂泵！
“呼呼”
白愁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如针，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在深渊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隔着茫茫人海，冷冷地瞥了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漠然。
“二十年了”
白愁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腾云大厦被‘陨石’砸毁的那一天。”
那是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愿提及的噩梦。
那个叫苏云的疯子。
那个邪祟，杀得血流成河，差点把整个苏家根基连根拔起的怪物。
杀人的手法无比骇人的邪祟。
“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被老祖杀的干净。”
白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苏氏医药特供的“定心丸”含在嘴里，强行平复著那失控的心跳，“家主当年亲自动手，把他打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如今的苏天宇，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大概是我老了吧”
白愁看着窗外那依旧平稳运行的城市，试图说服自己，“最近天选者考试临近，事情太多，大概是太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暗。
“明明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但是为什么”
“一万块？！！”
刘晓丽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狭窄客厅的宁静。
她刚刚下晚自习回来，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报名回执单，像是捏著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成，语气急促：“叔！这钱哪来的？咱家哪还有钱给他这么霍霍？这可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啊！”
林成正蹲在门口抽著旱烟，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没没没，晓丽你误会了。这钱是苏云兄弟自己带来的，是他兜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倒也不能说苏云的钱是偷来的。
换句话来说，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年头能偷钱不被天眼监控发现，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的？”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苏云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有病吧？”
刘晓丽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回执单拍在了桌子上，“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你有一万块，为什么不先去租个像样的地方搬出去？为什么不去买点高蛋白营块补补身体去找个正经工作？”
“你知不知道一万块对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半年的生存权！是救命钱！”
“你竟然拿去报名天选者？你这是把钱丢到水里。”
刘晓丽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初中肄业的学历，一身地摊货，连个像样的体格都没有，你也配去当分母？”
“。你知道录取率是多少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苏云抬起眼皮，看着这个言辞犀利、浑身带刺的女孩。
即使是在愤怒中，她的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云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你赖在我叔家，吃他的住他的，现在手里有钱却拿去打水漂？”刘晓丽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我们这种人只是燃料！我们要么拼了命地燃烧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么就烂在泥里，变成肥料。”
“像你这种连现实都认不清的人，连做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万块，如果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报名，那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说完，她似乎对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感到极度疲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像砖头一样的复习资料，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砰！”
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层灰。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林成搓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云：“兄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苦了，把钱看得太重。她其实心不坏，就是被这世道逼急了，觉得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在犯罪。”
苏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得对。”
苏云轻声说道，“在你们的规则里，确实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一万块，确实不该用来买梦。
但对自己来说。
这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睡觉吧。”
苏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苏氏中心大厦。
“你说这天选者大会，全国都会关注吧，甚至全国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里。”
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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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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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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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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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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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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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被老祖杀的干净。”
白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苏氏医药特供的“定心丸”含在嘴里，强行平复著那失控的心跳，“家主当年亲自动手，把他打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如今的苏天宇，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大概是我老了吧”
白愁看着窗外那依旧平稳运行的城市，试图说服自己，“最近天选者考试临近，事情太多，大概是太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暗。
“明明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但是为什么”
“一万块？！！”
刘晓丽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狭窄客厅的宁静。
她刚刚下晚自习回来，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报名回执单，像是捏著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成，语气急促：“叔！这钱哪来的？咱家哪还有钱给他这么霍霍？这可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啊！”
林成正蹲在门口抽著旱烟，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没没没，晓丽你误会了。这钱是苏云兄弟自己带来的，是他兜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倒也不能说苏云的钱是偷来的。
换句话来说，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年头能偷钱不被天眼监控发现，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的？”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苏云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有病吧？”
刘晓丽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回执单拍在了桌子上，“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你有一万块，为什么不先去租个像样的地方搬出去？为什么不去买点高蛋白营块补补身体去找个正经工作？”
“你知不知道一万块对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半年的生存权！是救命钱！”
“你竟然拿去报名天选者？你这是把钱丢到水里。”
刘晓丽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初中肄业的学历，一身地摊货，连个像样的体格都没有，你也配去当分母？”
“。你知道录取率是多少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苏云抬起眼皮，看着这个言辞犀利、浑身带刺的女孩。
即使是在愤怒中，她的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云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你赖在我叔家，吃他的住他的，现在手里有钱却拿去打水漂？”刘晓丽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我们这种人只是燃料！我们要么拼了命地燃烧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么就烂在泥里，变成肥料。”
“像你这种连现实都认不清的人，连做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万块，如果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报名，那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说完，她似乎对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感到极度疲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像砖头一样的复习资料，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砰！”
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层灰。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林成搓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云：“兄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苦了，把钱看得太重。她其实心不坏，就是被这世道逼急了，觉得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在犯罪。”
苏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得对。”
苏云轻声说道，“在你们的规则里，确实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一万块，确实不该用来买梦。
但对自己来说。
这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睡觉吧。”
苏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苏氏中心大厦。
“你说这天选者大会，全国都会关注吧，甚至全国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里。”
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位于离地六百米的高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深市繁华而忙碌的剪影。
只有无数条在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两色光河的华米智能电动车流，它们井然有序，寂静无声，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滋养著这座钢铁巨兽。
室内装修极简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与窗外那个喧嚣的钢铁森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也是北极鹅的高层，享用着无数的世俗股份。
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为修行人这种‘上等人’服务的方式
生命，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价值的。
“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女助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古老恐惧。
心跳狂跳，狂泵！
“呼呼”
白愁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如针，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在深渊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隔着茫茫人海，冷冷地瞥了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漠然。
“二十年了”
白愁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腾云大厦被‘陨石’砸毁的那一天。”
那是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愿提及的噩梦。
那个叫苏云的疯子。
那个邪祟，杀得血流成河，差点把整个苏家根基连根拔起的怪物。
杀人的手法无比骇人的邪祟。
“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被老祖杀的干净。”
白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苏氏医药特供的“定心丸”含在嘴里，强行平复著那失控的心跳，“家主当年亲自动手，把他打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如今的苏天宇，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大概是我老了吧”
白愁看着窗外那依旧平稳运行的城市，试图说服自己，“最近天选者考试临近，事情太多，大概是太累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幽暗。
“明明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但是为什么”
“一万块？！！”
刘晓丽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狭窄客厅的宁静。
她刚刚下晚自习回来，手里捏著那张轻飘飘的报名回执单，像是捏著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成，语气急促：“叔！这钱哪来的？咱家哪还有钱给他这么霍霍？这可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啊！”
林成正蹲在门口抽著旱烟，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没没没，晓丽你误会了。这钱是苏云兄弟自己带来的，是他兜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倒也不能说苏云的钱是偷来的。
换句话来说，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年头能偷钱不被天眼监控发现，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的？”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苏云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白开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有病吧？”
刘晓丽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直接把回执单拍在了桌子上，“既然是你自己的钱，你有一万块，为什么不先去租个像样的地方搬出去？为什么不去买点高蛋白营块补补身体去找个正经工作？”
“你知不知道一万块对我们这种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半年的生存权！是救命钱！”
“你竟然拿去报名天选者？你这是把钱丢到水里。”
刘晓丽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初中肄业的学历，一身地摊货，连个像样的体格都没有，你也配去当分母？”
“。你知道录取率是多少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
苏云抬起眼皮，看着这个言辞犀利、浑身带刺的女孩。
即使是在愤怒中，她的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刷题留下的痕迹。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云淡淡地说道。
“你的事？你赖在我叔家，吃他的住他的，现在手里有钱却拿去打水漂？”刘晓丽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我们这种人只是燃料！我们要么拼了命地燃烧自己，变成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么就烂在泥里，变成肥料。”
“像你这种连现实都认不清的人，连做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万块，如果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报名，那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说完，她似乎对自己这种对牛弹琴的行为感到极度疲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像砖头一样的复习资料，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砰！”
震落了墙皮上的一层灰。
客厅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林成搓着手，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云：“兄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苦了，把钱看得太重。她其实心不坏，就是被这世道逼急了，觉得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在犯罪。”
苏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得对。”
苏云轻声说道，“在你们的规则里，确实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一万块，确实不该用来买梦。
但对自己来说。
这就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睡觉吧。”
苏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苏氏中心大厦。
“你说这天选者大会，全国都会关注吧，甚至全国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里。”
苏氏中心大厦，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位于离地六百米的高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深市繁华而忙碌的剪影。
只有无数条在高架桥上汇聚成红白两色光河的华米智能电动车流，它们井然有序，寂静无声，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滋养著这座钢铁巨兽。
室内装修极简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与窗外那个喧嚣的钢铁森林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愁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唐装，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
他是苏家的供奉，也是如今深市修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白老”。
也是北极鹅的高层，享用着无数的世俗股份。
二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富态，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富家翁，而不是那个曾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报告‘身世’一事，还是让他立功了，加上修为进步一跃从外门供奉进阶为长老，甚至赐名苏。
虽然还叫白愁，但全名也叫苏白愁。
“白先生，这是下个季度招待部门的预算报表”年轻的女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二十岁以下，未破身的男子数量这一批有不少甚至连‘手动挡’都没试过的”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为修行人这种‘上等人’服务的方式
生命，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价值的。
“放下吧。”白愁并没有回头，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女助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啪。”
白愁手中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古老恐惧。
心跳狂跳，狂泵！
“呼呼”
白愁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缩如针，死死地盯着窗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在深渊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隔着茫茫人海，冷冷地瞥了一眼。
没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