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一脸懵逼的被带到了康熙面前,他看着脸色一样的父子俩,疑惑地问:“皇上,可有事要吩咐奴才?”
谁惹了这父子俩不高兴?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个表情?难道是在想皇贵妃的肚子?还是皇贵妃已经出事了?可为什么没人给他消息?
胤礽看着他怎样,没忍住红了眼眶,看着手边的证词,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怨恨索额图。
康熙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索额图:“先看看这个东西,看完了再说。”
还好邵妃肚子里的是个儿子,表妹也有了身孕,不然就他那个圣旨下的,他得从兄弟的儿子里找继承人,不然还得让包衣得逞。
索额图察觉出来不对,他伸手拿过那沓纸,一张一张的看下去,直到看到那些人交代自己的事,瞬间脸色苍白跪倒在地。
他娘的,那些人怎么会供出他,他们不管家里人死活了吗?
康熙看他这样猛的拿起手边的茶盏砸了过去:“你可知,你让人下的药并没有送到皇贵妃那里,而是被保成吃了,太医说,保成身子被毁,日后不会再有子嗣。”
为什么不带上他自己,那是因为他暂时还不能传出被绝育的消息。
索额图听到这话震惊瘫倒在地,眼底爬上茫然:“太子不能生育?”
什么叫该给皇贵贵妃吃的东西送到了太子这里,什么叫太子不能生育了?
“是,孤没了生育的可能。”
胤礽看着这个往日疼爱自己的人,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恨吗?当然是恨的,这人的做法毁了自己当皇帝的希望,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皇位丢失,这让他如何能不恨?
可这人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自己,为自己登上皇位扫去障碍,这又让他如何恨?怎么恨?
康熙神色冰冷的看着索额图:“给皇贵妃下药这事,你认还是不认?”
先不管保成的事,皇贵妃的事,也得找索额图算账。
索额图恍惚的点点头:“是,是奴才做的。”
皇上既然宣他来,就说明已经查清了整件事,那谋害皇贵妃的事,就容不得他抵赖。
“谋害皇贵妃,谋害皇嗣,索额图,你赫舍里家是想在大清除名?”
赫舍里家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索额图垂着头没说话,人赃俱获的事,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康熙看了眼胤礽,最终定下索额图的结局:“索额图突发急症,两月内病逝。”
谋害皇帝和储君,索额图就算是宗亲,那也得去死。
胤礽垂着眼,没给索额图求情。
他没办法为索额图求情,因为这次出事的不仅是他,还有汗阿玛也被绝育了,他救不了索额图的。
索额图踉跄着端正着身子,伏在地上给康熙和胤礽行了个大礼:“奴才罪该万死,还请皇上看在仁孝皇后的份上,日后善待太子殿下,莫要因此牵连太子。”
太子被毁,家族所有的希望都被他毁了,他是家族的罪人,他下去要怎么面对仁孝皇后。
康熙看着胤礽衣襟上的泪:“这事与保成无关。”
保成也是被害得那个,他何苦迁怒一个已经被毁的儿子。
索额图收拾了一下仪容,被侍卫送回了赫舍里家,梁九功亲自看着他喝下了药才离开。
云溪看着这一出:“康熙隐瞒自己被绝育的事,是打算推出一个替罪羊?”
情种总好过被传出绝育,只是这个真爱又有几个人能信?
77甩着尾巴:“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选是你。”
康熙这人也是神奇的很,什么事,不管后果好坏,他都能想到溪溪。
云溪摸着77:“康熙皇帝,时隔几年再次见到自己的表妹,突然被表妹迷失了心智,一心只想围着表妹转?”
康熙想拿谁当傻子?又怎么会觉得自己会配合他?
77两只眼睛一弯:“还是被自己算计过的表妹,这情种的水分可是有些大,比他爹福临的真爱董鄂氏还大。”
把人算计的性情大变,还把人逼出宫,这样的也算真爱?
云溪眼底都是冷意:“因为算计我没什么阻碍,佟家人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定会对康熙的举动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我算什么?”
不就是因为她身后没有靠山,所以康熙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算计她,什么事都想让她背黑锅。
77的尾巴扫过云溪的肚子:“你打算怎么做?”
他家溪溪可不是任人算计的性子。
云溪摸着77尾巴:“他让我当真爱的那一天,就是八旗贵族,宗室知道他被索额图绝育的那一天。”
她要让所有人都再次看到康熙的绝情,狠毒。
77眯了下眼:“到时候前朝大臣肯定都很同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康熙算计,还要背上祸国妖妃的恶名,是个人都会觉得康熙这不是喜欢你,而是把你往死了逼。”
到时候名声臭的可不是他家溪溪,而是康熙本人。
云溪看向康熙的方向:“他一再算计我,我不还手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她虽然不在意这些人的算计,反正也伤不到她,但她在意自己名声给儿子带来的影响。她若是成了别人嘴里的祸国妖妃,她儿子之后还能好?
“按照嬴政的尿性,他这次的皇后定会选汉人,也会留下后手,彻底断绝爱新觉罗血脉继承皇位的可能。”
那可是跟他一样护犊子的人,跟他一样守护溪溪的存在。
“将近亲结婚的危害公布出去,定下近亲不能结婚的规矩,就满洲八旗这近亲关系网,能选的还有几家?到时候再让皇室排查一下,人品不行的,家族有基因病的,将这一类人再排除,日后的皇帝还有几个有机会选择有爱新觉罗家血脉的?”
以后的无所谓,反正这几代是别想的。
“康熙死后看到这一幕会被气死吧。”
辛辛苦苦算一场,结果到头来被溪溪摘了桃子。
云溪伸了个懒腰:“气不气死的,反正都已经死了,他若是想魂飞魄散,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他。”
打的就是让他死不瞑目的主意,当然怎么能气着他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