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的事 ,康熙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他打算就这几日回皇宫。
云溪知道他要回去,当天夜里就发起了热。
康熙大半夜被吵醒,听到太医的话赶了过来,看着脸烧的通红的人,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表妹白日不是还和胤禔那臭小子玩的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起了热?
金盏看着脚尖:“皇贵妃娘娘听说了一些事,一时怒火攻心引起了旧疾。”
还想替赫舍里家瞒着,想的挺好。
“什么事能让皇贵妃这么生气?”
香山行宫哪有人敢惹表妹生气。
“听说赫舍里家为了太子要谋害小主子,主子盼了多年才得来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没忍住。”
事情做了就得挑明,哪能让赫舍里家就这么脱身。
康熙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赫舍里家的打算被表妹知道了,那表妹现在岂不是认为他在包庇赫舍里家?
金盏看着自家主子:“皇上,我们主子说,既然那个紫禁城谁都容不下的她和孩子,那她和小主子,就在香山行宫住着不回去碍别人的眼。”
怎么着也得在外面再浪几年再回去。
康熙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嘴唇发白的表妹,丢下一句话:“皇贵妃身体不适,暂时留在行宫休养。”
他说护着表妹,却又一次食言。
金盏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冷笑一声:“什么玩意儿!”
跟她小主子比起来,屁都不是。
云溪睁开眼,撤掉幻术:“搞定。”
接下来就等六年后回宫就行。
金盏扶着她主子坐了起来:“他每次都自己打自己的脸,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就被人一巴掌甩了过来,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难堪。”
康熙每次说点什么话,她主子就是打康熙的脸。
“做皇帝的怎么会知道难堪?”
做皇帝的人就没有什么正常人的情绪,难堪在他们那里,只会变成恼羞成怒。
云溪喝了杯茶,继续躺下:“行了,事情既然解决了,就都去睡觉吧。”
她不心疼康熙,不代表不心疼自己的奴才,外头那些小丫头,陪她折腾这一通,也都心惊胆战的。
金盏点头:“我守着,让他们回去睡。”
她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也没关系。
一觉睡醒,云溪就迎来了胤禔喋喋不休的关心。
胤禔扶着云溪:“皇额娘,听说您受惊了,是汗阿玛又做了什么?”
除了汗阿玛,谁能让皇额娘惊的发热?他汗阿玛就不配有媳妇儿。
云溪就着胤禔的力气坐下:“不是你汗阿玛,是有人想谋害你的弟弟妹妹。”
说来这件事跟康熙的关系还真不大,是她自己想留在这弄出来的。
胤禔一听就明白了:“是不是那天晚上被带走的那些人?”
前几日行宫有一批奴才被带走,想来是因为这件事。
云溪点头:“应该是吧。”
“应该是?皇额娘的意思是您当时并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所以汗阿玛帮谋害皇额娘的人,隐藏了罪名?
云溪拍拍他小脑瓜:“好了,这件事不是你该管的,回去要好好听你额娘的话。”
这是个胆大的,要是气极了,是真的敢去找康熙理论,到时候说不定要挨一顿打。
“儿子会听额娘的话,皇额娘也要保重身体。”
胤禔的小脑瓜子转个不停,会让汗阿玛帮助隐瞒罪名的人,会有谁?
来时信心满满的想带走表妹,结果走的时候灰溜溜的自己一人,康熙一路上话都没说几句。
该走的都走了,香山行宫终于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康熙回宫没几天,缠绵病榻许久的太后娘娘薨世。
丧仪过后,也许是为了隐瞒自己被绝育的事,康熙下旨同样给太后守孝两年,不少知道内幕的朝臣都觉得有些怪异。
皇上,这是搞什么?
康熙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但为了暂时瞒住自己的问题,只能任由他们随意猜想。
八月二十七,九阿哥胤禟降生。
十月十一,十阿哥胤?降生。
十一月二十日,十一阿哥?胤?降生。
三个皇嗣的出生,让紫禁城多了一抹鲜活气,不过因为不到嫔位不能养孩子,所以这几个孩子,除了邵妃的胤?,其他的都被送去了阿哥所。
宜贵人再次气的想鞭尸乌雅氏,连生两个儿子,可因为位份的原因,她一个都养不了。
钮钴禄氏抱着儿子松了口气,还好她能自己养孩子。
在三个皇嗣降生的过程中,宫外的索额图突发恶疾暴毙,消息灵通的,都知道索额图死的不对,但具体为什么没人知道。
赫舍里家知道索额图为什么会死,也怕宫里正在看着他们,所以丧仪的简单低调,除了一些必要的人情来往,他们谁的礼都没收。
看似混乱的局面,其实基本大格局已定。
观察了这么久,佟家看康熙好像没有下手的想法,于是纷纷松了口气。
佟国纲福晋再次求见云溪,云溪派人宣她到香山行宫。
佟国纲福晋看着云溪还算红润的脸色,放心了不少:“你额娘担忧的不得了,没办法只能让伯母来看看你。”
也不知道皇贵妃怎么了,这么多年都不愿意见她额娘。
云溪冷笑一声:“她是担忧本宫,还是想让云晴来本宫身边,找时机伺候皇上?”
她那庶妹是个心高气傲的,原本明白不能伺候康熙后,仍就想找个门第高的,结果许多人看不上她那个攀高枝的样子,所以就这么挑挑拣拣的一直等到现在。
可没想到她突然有孕,孩子还被默许留下。
这好像是给了佟家的一个信号,让他们觉得那个庶妹,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
佟国纲福晋有些尴尬:“娘娘若是不愿意,奴才回去就跟她说。”
其实她也觉得送一个佟家女进宫是件可行之事,这不仅仅是为了帮皇贵妃固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皇贵妃常年住在香山行宫,生了孩子后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更别说万一生产时再出现什么意外,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到时候他们也不至于什么依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