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董大彪狠狠的冲蔡小霞吼了一句。
她不肯把郭医生送的进口奶粉给四丫头吃就算了,拿去卖也不知道隐晦点吗?
现在好了,脸面都被人当鞋底子踩了。
蔡小霞还是觉得送给她的东西就该归她处置,这个道理到哪都能说的通。但董大彪话里的怒气过于明显,她不得不暂时收回手。
反正,明天自己再来拿也一样。
就在董大彪扯着蔡小霞走到病房门口时,段锦云又在后面喊了一句,“董营长,记得出去的时候把住院费交一下。”
“凭什么让我们交——,”
蔡小霞话没说完就被董大彪捂着嘴硬拉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知夏带着十块钱来医院给姐姐交了住院费,当晚也住在了病房。
晚上值班的护士特意给她们拿来好几个病号饭盒,说是段护士请她们小姐儿俩的。
姐妹俩谢了又谢,捧着饭盒吃了很久,又说了一夜的话。
第二天一早董大彪就带蔡小霞去了军区医院,午饭前就回来了。
董大彪回家看见四岁的三女儿正站在板凳上熬粥,心里一酸,转头对蔡小霞说,“既然没怀孕,家里的事情你也要担起来了,知秋还没有灶台高,你也放心让她做饭。”
蔡小霞这会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巴脑的应了一句。
心里却在一遍遍的回想,这段日子可是铆了老劲儿缠着大彪哥,月事明明也没来,嘴巴里还一直想吃酸的,怎么就不是怀孕呢。
要不是去军区医院检查的,她肯定要怀疑有人给她的检查报告做了手脚。
最糟糕的是,大彪哥还特意去找医生要了三个避孕套,还仔细的问了用法,说什么每次要戴,完事了要洗,晾干后重新洒上滑石粉。
有了这个东西,她还怎么生儿子!
不过她刚才好奇偷偷撕开了一个,是一个厚实但透明的套子,那要是用针把套子扎漏了,应该也发现不了吧。
“等会做完饭,给知春送一碗。”
董大彪朝三女儿招招手,见她怯生生的下了板凳,低眉顺眼走到自己跟前。
“知秋,饿了吗?”
“米粥,喂妹妹。”
董大彪心里又是一酸,看蔡小霞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板脸吼了一句,
“快去做饭,也不知道这个家要你能做什么?”
可他不知道,这句话听在蔡小霞耳朵里,那就是在责怪她没生儿子,所以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了。
这会儿她也没了扶腰的过场了,赶紧跑进厨房去做饭,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抓紧生儿子了。
这会荣嘉宝家也正在吃中午饭。
荣嘉明泡在制药厂,荣嘉音还在新兵连,乔五是红剑小组的教官常常不回来吃饭。
萧千行觉得中午就他一个大老爷们回来跟三个女人一起吃饭有些不自在,就跟嘉宝打了招呼中午在团里就不回来,连带着小小男子汉荣嘉木放了学也直接去特战团的食堂报到。
童棣华和郭思媛乐得自在,但伙食水平却直线下降。
“嘉宝,你知道吗?今天上午蔡小霞去军区医院查妊娠情况了。”
“段护士长说的?”荣嘉宝勾了勾唇角。
“你个机灵鬼。”郭思媛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段护士长人不错,又泼辣又能干,人也善良,就是消息过于灵通。”
“段护士长是不错,我现在都能陪着完成一台小型手术了。”童棣华跟着附和,她在段锦云的培训下,已经把护士的必修课学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她子嗣有些艰难。”童棣华说完还贼兮兮的四下瞄了瞄,
“她请我帮她把过脉,她没什么问题。后来又把我请去她家里给她相公摸了摸脉,现在正吃着我开的方子调理着呢。”
“怎么样?”郭思媛一反常态的追问。
“问题不大,调理上半年就行。”
童棣华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口,她父亲可是太医,跟生孩子有关的科目,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她说完之后见郭思媛的神色有些古怪,尤其是看了看嘉宝,又看了看她,越发的欲言又止。
最后童棣华忍不住,嘻嘻笑着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和亲家还想再生一个?想找我把脉?”
“哈哈哈哈哈哈,”荣嘉宝笑得直接一头栽进了郭思媛怀里,揉着肚子看童棣华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郭思媛也是被气笑了,抬手在童棣华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是吗?”童棣华挠了挠头。
“应该不是。”荣嘉宝笑着从郭思媛怀里坐起来,一脸促狭道,“不过三婶你也还年轻,要是真想再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没大没小。”郭思媛摇头,但想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三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荣嘉宝慢慢收了笑意,“我跟萧千行都没问题,只是这一两年我还要做些事,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这件事情荣嘉宝早就考虑过了。
那几个倾国之力都要完成的大项目没有搞出来前,她暂时不打算要孩子,而且她也早早的跟萧千行说过。
至于避孕措施吗?她可是有万能的商城啊。
“呀,你是说这个呀。”
童棣华这才反应过来,郭思媛之所以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是顾忌自己是萧千行名义上的‘娘’所以才不好明说,于是连忙表态,“没事没事,嘉宝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我一点都不介意。”
郭思媛听了这对婆媳的话才放下心来。
她也不是什么想当讨人厌的长辈,虽说嘉宝结婚的时间不算长,但就姑爷跟她的那个黏糊劲儿,按说也该怀上孩子了。
刚才是话赶话说到段锦云,这才让她忍不住露了形容。谁知道是自己空担心了,还被这对婆媳笑了一场。
不过嘉宝这婆婆,对她是真心不错。
有时间她冷眼看着,两人都不像婆媳,倒像是姐妹。
“那蔡小霞的检查结果怎么样?”相比较而言,童棣华还是喜欢听八卦的。
“没怀。”郭思媛摇摇头,跟着又说了一句,“但段护士长说她只验了尿,没验血,那这结果可不能算十分精确。”
谁知郭思媛一语成谶,两天后的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