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完颜钰双颊绯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瞳孔微微放大,已然失了焦距,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竟泛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那神情绝非痛苦,反而像是、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体验中!
殊不知,完颜钰贵为公主,从出生到现在,谁敢动她一指头?
便是父皇母后,也多是呵斥,最多罚跪,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的体罚?
这陌生的体验,竟像是一把钥匙,意外的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她意犹未尽的瞥了赵构一眼,那眼神,迷离中带着钩子,委屈中藏着挑衅,痛苦下掩着渴求,复杂难言到了极点,也古怪到了极点。
赵构两世为人,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心中万马奔腾:
‘尼玛这野人公主到底什么奇葩体质,也太他娘的奇怪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一个哆嗦后退两步,看着眼神勾勾望着自己的完颜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厨房内的气氛,从之前的剑拔弩张,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赵构干咳两声,语气略显狼狈:“咳既然罚也罚过了,此事便暂且揭过,你记住你的誓言,以后见到我,得叫主人你听见没!”
“听见了,主人。”
完颜钰乖巧的应了,声音不但柔顺下来,好似还带着一丝羞意。
赵构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地上的金国公主,却见她羞怯的闭上了眼睛。
他本想再放几句狠话,但看着完颜钰那副鬼样子,后面的威胁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不自在的东西:
“起来吧!你你洗碗,我走了。”
“主人什么时候再来?”
“那个,不一定,看我心情。”
“哦”
“”
“以后我怎么联系主人”
“那个你找李院长,她会联系我的。”
“哦”
“”
赵构愣愣的离开后院厨房,脚步虚浮的来到前院茶室,脑海中萦绕着完颜钰那异样的神情,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李师师见他神色奇怪,温声问道:“关公子,那夏姑娘可还安分?”
赵构一时竟有些不好回答:“呃算是吧暂时是收拾住了,此女性情颇为奇特,往后还需院长多费心监看。”
他斟酌着词句交代道:“至于她的身份,你只作不知,日常用度,与其他丫鬟同等即可,不必刻意苛待,也无需特殊关照。她若有事寻我,你便在院门挂盏白灯,自有人前来接应”
“公子放心,老身省得。”
慈幼院后院厨房,完颜钰依缓缓用手撑起身子。
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奇异的并不让她感到厌恶。
她伸手碰了碰痛处,忍不住“嘶”了一声,脸上却又莫名的飞起一抹红霞。
“赵构”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滔天恨意,“哼,今日之辱,本公主记下了,迟早迟早”
她习惯性的想放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却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
那个男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古怪,太销魂
一炷香后,慈幼院外。
并未离去的杨存中再次见到了赵构。
君臣二人寻了个僻静角落,赵构将方才从完颜钰口中套出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杨存中。
还说这金国公主似乎并无恶意,让杨存中监视她的同时,顺便保护她的安全。
杨存中不敢怠慢,匆匆返回国情司总部。
一边派人详查开封、归德一线的金军动向,严密布控灵隐寺。
一边飞鸽传书北面密探,印证金军七月南侵的消息。
还让孟策和猴子早日回返金国,秘密打探大宋被掳皇室之动向。
赵构密会杨存中后,再次回到慈幼院内。
此时天色已然黑尽,已到了柳先生和田先生下值的时辰。
赵构和娃娃们一一告别,并偷偷叮嘱李师师今晚给完颜钰加两个鸡腿之后,亲自护送柳先生与田先生返回到城南小院。
并就此留下,歇在了柳莺莺房中。
这夜。
但见两对红唇相印,印下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正是: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ttt。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wjhy。
【唉,一声长叹。余下文字,无奈请看官自行补充】
是夜。
万籁俱寂,子时已过。
难以成眠的田文心独自躺在西厢床上,辗转反侧。
她抚着自己已被玷污的身子,悲苦一阵阵涌上心头。
就在她暗自垂泪,自怜自伤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月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田文心慌忙拭泪,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拉紧薄被,自卑与羞惭让她无法面对自己心仪的男子。
然而,那人却全然不在意那些世俗污名,依旧对她疼惜有加。
他自然的坐在榻沿,轻轻抚过她湿润的脸颊,温言宽慰,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疼惜与包容。
他说她过去的伤痕并非她的过错,她的价值远胜于那一层虚无的薄膜
这一夜,田文心一颗心彻底融化,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最终如同找到港湾的小舟,依偎进他温暖的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苦楚与绝望,而是带着新生的悸动。
但见:
这夜低语偏浓。
新月映照大地。
西厢玉帐轻摇。
金风玉露合璧。
冷月终于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