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你狠。”赵构摇了摇头,“这么说,你哥是让你来这避祸来了?”
“谁说的?我还怕他?!哼!”完颜钰色厉内荏的道:“明明是我自己要来!我与兀术父子势不两立!”
赵构憋着笑,问起一个关键问题:“那你以后,和金国的人,怎么联络?”
完颜钰闻言踌躇起来,沉默不答。
赵构想起这傻妞刚才看自己吃鸡腿时流口水的样子,立刻抛出诱惑:
“你要是说了,我立马就解开你,而且,还不把你打碎两个饭碗的事情告诉院长,还让院长今晚给你加两个鸡腿。”
完颜钰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认真考虑起来。
她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既然对方是岳飞的人,那这联络方式也没什么好瞒的,还白得两个鸡腿,自己可是好久不知肉味了。
于是她老实说道:“每月的初一、十五,我只需去灵隐寺烧香即可。若那边有情报送来,自然会有人找我。”
赵构定定的盯着她眼睛,见她一脸憨傻,不像是能编出这些周密谎话的人。
此刻,赵构心中基本确信,这傻公主说的,极有可能都是实话。
看来,她来大宋,并无多少恶意。
想到这里,赵构的心便软了一些。
“好吧,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便饶你这次。”
赵构说着,亲自动手,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
绳索捆得很紧,解起来费了些功夫。
完颜钰感到束缚一点点松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意。
她挣扎着站起,谁知浑身酸麻,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向前扑倒,正好摔进赵构怀里。
赵构下意识的搂住她,少女的身体温热而柔软,一股独属于少女的味道传来。
他鬼使神差地的低下头,凑到她脖颈间,仔细闻了闻。
嗯?
这野妞并没有腥膻臭气,反而有种类似于婴儿身上的奶味。
完颜钰却是第一次被男子这样抱住,而且还是刚刚欺负了她的男子。
她又气又羞,情急之下,张口就在赵构肩头咬了一口!
“嘶——!”
赵构吃痛,一把将她推开。
完颜钰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砰”的一下,后脑勺正好磕到灶台。
“哎哟!”
她痛得龇牙咧嘴,赶紧用手去揉后脑勺,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一下磕得着实不轻,头上起了个大包,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气得发疯,抬头怒视赵构,想也没想,张口就骂:
“你这狗杀才”
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慌忙抬头,果然见那赵构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慢条斯理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
“一年。”
完颜钰慌忙辩解:“我我又没骂你!”
“哦?那你骂谁?”
完颜钰环顾四周,这厨房里除了自己,哪里还有旁人?
她急中生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骂我自己!”
赵构被她逗乐:“你少来这套!跟我比赖皮,你还差着道行呢!刚才的誓言,可是对着老天爷发的,你当是儿戏?”
完颜钰见赖不掉,气呼呼的道:“你你这样对我,就不怕以后我见到岳飞,告你一状?!”
赵构浑不在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奴隶了。奴隶骂了主人,就要接受惩罚。”
完颜钰瞪大眼睛:“你!你想怎样?!”
赵构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道:
“念在你是初犯,我给你三个选择。”
“一,给我磕头认错,叫十声‘爹爹我错了’”
“二,给我打水洗脚,再给我来个全身按摩。”
“三,结结实实挨上二十鞭子。”
“你自己选吧。”
他本以为完颜钰会百般耍赖,自己再戏耍她一番,再借机提出其他要求,比如让她讲讲金国皇室秘闻啥的。
没想到,这傻妞闻听此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然带着一股就义般的悲壮,脆生生的说道:
“我选挨鞭子!”
赵构:“”
这下,轮到他措手不及了。
一是他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从没打过女人。
二是这厨房里,他上哪儿找鞭子去?
他本意只是吓唬吓唬她,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蠢笨刁蛮的公主,在某些方面却有着惊人的“硬气”。
如今形势逼人,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人家也已经选了,要是不打,他这个“主人”的威望何在?
赵构只得硬着头皮,走出门外,让郭城截了一段绳子,权作鞭子。
回到屋内,却见完颜钰已经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见他进来,甚至还将脸扭向一边,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赵构看着她这副引颈就戮的样子,别提有多别扭了。
心里更是直犯嘀咕:这妞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构只得扬起绳索,犹豫了一下,朝着她的后部,不轻不重的打了下去。
“噼嚓!”
绳子抽打在布料上,预想中的呼痛并没有到来。
完颜钰哼都没哼一声。
赵构见她这么能忍,心里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淡了,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唰唰唰!”
他挥舞着绳索,接连打下,完颜钰仍旧是一声不吭。
赵构还不信这个邪了,一口气挥完二十下。
“唰!唰!唰!”
完颜钰不但一声没吭,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赵构心中一惊,暗道:坏了!莫不是下手太重,把这妞打昏过去了?
或者打死了?
他赶紧俯下身子,侧过头,想去看她的脸。
这一看,却让他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