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比北境的更烈,卷着黄沙,在野狼谷的峡谷间呼啸穿梭,如同鬼魅的嘶吼。谷口的巨石上,刻着三个猩红的大字,是当年戍边将士所留,历经风雨侵蚀,依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北境联盟的情报中心内,一盏孤灯摇曳,暗影卫“苍鹰”单膝跪地,面罩上还沾着青州的尘土,声音沙哑却清淅:“主公,二皇子萧景已率三万大军离青州,直指北疆,三日前抵达野狼谷,扎下连营十里,暂无进攻动向。”
萧彻坐在议事大殿的主位上,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情报,目光深邃如夜:“三万大军?萧煜倒是舍得下本钱。”
陈默站在一旁,青衫微动,缓缓道:“主公有所不知,苍鹰查明,这三万大军中,两万皆是各州郡凑数的老弱残兵,盔甲是锈蚀的,兵器是断刃的,连战马都是瘦骨嶙峋;只有一万是萧景的私兵,装备还算精良。而且,太子只拨付了三个月的粮草,还派了自己的亲信王怀安担任副将,明着是协助,实则是监视。”
“借刀杀人,萧煜的算盘打得倒是精。”萧彻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地图,手指落在野狼谷的位置,“野狼谷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易守难攻。萧景驻扎在此,显然是想观望虚实,坐收渔翁之利。”
赵烈闻言,猛地一拍大腿,铁甲碰撞发出“哐当”巨响:“这萧景就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躲在野狼谷里算什么英雄?主公,属下愿率玄甲铁骑,直接冲进去,把他的连营踏平!”
“不可莽撞。”萧彻摆手,眼神锐利如刀,“萧景生性谨慎,若我们贸然进攻,他必然会率军撤退,退回青州,凭借黄河天险固守,到时候再想收拾他,就难了。而且,我们若杀了萧景,萧煜正好可以借‘叛逆弑亲’的罪名,号召天下诸候围攻我们,得不偿失。”
秦岳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所言极是。萧景想借北征之名扩大势力,萧煜想借我们之手除掉萧景,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设下埋伏,一举擒获萧景,既解决了这个隐患,又能向皇城展示我们的实力,让萧煜知道,他的算计不过是自欺欺人。”
“秦将军所言,正合我意。”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野狼谷南侧有一处断魂坡,两侧是徒峭的山坡,中间是狭长的信道,是绝佳的埋伏之地。我们可以派一支老弱残兵,前往野狼谷挑衅,故意示弱,引诱萧景率军追击,进入断魂坡后,三面夹击,将其全歼!”
陈默补充道:“主公英明。为了让萧景深信不疑,我们派去挑衅的军队,必须是真正的老弱残兵,装备要简陋,士兵要疲弱,甚至可以让他们带着一些伤病,这样才能让萧景放松警剔。同时,断魂坡两侧的山坡上,要埋伏神臂弓兵,谷底埋伏铁骑,北侧山林埋伏龙骑军,待萧景进入埋伏圈,先以弓箭射杀,再以铁骑冲击,最后以龙骑军断其后路,确保万无一失。”
“好!就这么办!”萧彻拍案而起,目光扫过众将,“秦岳听令!”
“属下在!”秦岳单膝跪地。
“命你率领一万老弱残兵,皆是去年招募的流民,装备普通铠甲和断刃兵器,前往野狼谷附近挑衅萧景的军队。你要故意辱骂萧景,激怒他,然后节节败退,将他引入断魂坡。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若露出半点破绽,军法处置!”
“喏!属下遵命!”秦岳领命起身,眼神坚定。
“赵烈听令!”
“属下在!”赵烈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率领一万玄甲铁骑、五千猛虎骑兵,埋伏在断魂坡南侧的密林之中。待萧景的大军进入断魂坡,听到梆子声后,立刻率军冲杀出来,直捣萧景的中军大阵,务必将其打乱!”
“放心吧主公!属下一定把萧景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赵烈兴奋地握拳。
“韩风听令!”
“属下在!”韩风一身黑衣,身形矫健。
“命你率领三百龙骑军,埋伏在野狼谷北侧的山林中。待萧景率军追击秦岳部,你便率军绕到野狼谷后方,烧毁他的粮草大营,然后俯冲而下,向断魂坡投掷火油弹,分割敌军阵型,断其退路!”
“喏!”韩风领命,转身离去。
“陈武听令!”
“属下在!”陈武是神臂弓营的统领,身材高大,眼神锐利。
“命你率领五千神臂弓兵,埋伏在断魂坡两侧的山坡上,搭好箭楼,备好火箭。待萧景的大军进入埋伏圈,听梆子声为号,同时放箭,务必射杀敌军前锋,打乱其阵脚!”
“属下遵命!定让萧景的军队尝尝神臂弓的厉害!”陈武沉声领命。
众将领命而去,议事大殿内只剩下萧彻和陈默两人。萧彻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抚摸着断魂坡的位置,沉声道:“萧景,你想坐收渔翁之利,却不知这漠北草原,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地方。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境!”
陈默道:“主公,萧景的私兵战力不弱,尤其是他手下的‘青州死士’,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萧彻点头,“但他的主力是老弱残兵,军心涣散,只要我们的埋伏到位,先声夺人,必然能一举击溃他们。而且,萧景被太子算计,心中本就有怨气,此次北征,急于立功,必然会急躁冒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此时的野狼谷,萧景的大营内,灯火通明。萧景身着银色铠甲,腰束玉带,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他的副将王怀安站在一旁,眼神闪铄,看似躬敬,实则在暗中观察萧景的一举一动。
“殿下,北境联盟的军队至今没有动静,会不会是怕了我们?”王怀安试探着问道。
萧景冷笑一声:“怕?萧彻那厮占据北境,拥兵百万,怎么会怕我这三万大军?他必然是在观望,想看看我与太子的态度。”
“殿下英明。”王怀安躬身道,“太子殿下拨付的粮草只够三个月,我们若再不进攻,粮草耗尽,恐怕会军心涣散。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攻打北境联盟的先锋营,立下一功,也好向太子殿下交代。”
萧景心中暗骂王怀安是萧煜的狗腿子,嘴上却淡淡道:“不急。萧彻的军队精锐,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待我摸清他的虚实,再一举破敌。”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闯入大营:“殿下!北境联盟的军队在营外叫阵,辱骂您是太子的走狗,还说您胆小如鼠,不敢出战!”
“什么?”萧景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骂了什么?”
“他们说……说您是‘缩头乌龟’,靠着太子的施舍才敢北征,根本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还说您的军队都是老弱残兵,不堪一击!”士兵低着头,不敢看萧景的眼睛。
萧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劈在案上,实木的案几被劈成两半:“岂有此理!萧彻欺人太甚!”
王怀安见状,连忙道:“殿下,北境联盟的军队如此嚣张,我们若再不出战,恐怕会被士兵们看不起,影响军心。不如我们出兵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萧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可能是萧彻的诱敌之计,但对方的辱骂实在太过刺耳,而且士兵们的情绪也已经被调动起来,若再不出战,恐怕真的会军心涣散。
“走!随我去看看!”萧景率领王怀安和几名将领,登上大营的了望塔。
了望塔上,视野开阔。只见谷口外,一支军队正列阵而立,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穿着破旧的铠甲,手中的兵器要么是断刃的刀,要么是弯曲的枪,甚至还有人拿着锄头和木棍。为首的将领正是秦岳,他骑着一匹瘦马,手中挥舞着马鞭,大声辱骂道:“萧景小儿!躲在谷里不敢出来,是不是怕了爷爷?你个太子的走狗,靠着老弱残兵充数,也敢来北境撒野?有种的出来一战,看爷爷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秦岳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起哄:“萧景胆小鬼!不敢出战就滚回青州去!”
“老弱残兵,不堪一击!”
“太子的走狗,没骨头的东西!”
辱骂声此起彼伏,传入萧景的大营,士兵们个个怒目圆睁,纷纷请战:“殿下!请下令出战吧!我们愿意去教训这些狂妄之徒!”
“是啊殿下!我们不能受这种屈辱!”
萧景看着秦岳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轻篾。他原本还怀疑是诱敌之计,但看到对方的军队如此不堪,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转头对王怀安道:“你看,萧彻的军队不过如此,都是些老弱残兵,不堪一击!”
王怀安连忙附和:“殿下英明!这必然是萧彻的先锋营,都是些没经过训练的流民,我们只需派一支军队,便可将其全歼!”
萧景心中大喜,他觉得这是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只要击败秦岳的军队,不仅能洗刷辱骂之辱,还能向萧煜展示自己的实力,为日后争夺皇位增添筹码。
“传我将令!”萧景拔出佩剑,指向谷口,“全军出击!命李将军率领五千私兵为先锋,王副将率领一万老弱残兵为中军,我率剩馀军队殿后,务必将秦岳的军队全歼,一个不留!”
“喏!”众将领命,大营内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三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冲出野狼谷,向秦岳的军队发起进攻。李将军率领五千青州死士,个个手持利刃,身披重甲,如同猛虎下山,直扑秦岳的阵中。
秦岳见状,心中冷笑,按照萧彻的计划,大声喊道:“不好!萧景的军队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说完,他率先调转马头,率领军队向断魂坡方向逃窜。士兵们也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将军冷笑一声,率领青州死士紧追不舍,“给我追!一个都不许放过!”
萧景率领中军和后军,也跟着追击。他看着秦岳的军队狼狈逃窜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得意:“萧彻,你也有今天!等我擒获秦岳,再率军直捣你的老巢,看你还怎么嚣张!”
王怀安跟在萧景身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但看到秦岳的军队确实不堪一击,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大军一路追击,很快便进入了断魂坡。断魂坡两侧是徒峭的山坡,中间的信道狭窄,只能容纳数人并排通过。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密密麻麻,遮挡了视线。
“殿下,这里地势险要,恐怕有埋伏,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王怀安忍不住提醒道。
萧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埋伏?就秦岳那些老弱残兵,还敢设埋伏?王副将,你太多虑了。继续追击,务必将秦岳擒获!”
就在此时,山坡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梆子声,紧接着,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射向萧景的大军。
“不好!有埋伏!”萧景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快退!快撤军!”
但为时已晚。箭矢的速度太快,密密麻麻,根本无处可躲。萧景的大军拥挤在狭窄的信道内,如同待宰的羔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信道的地面。
“神臂弓!是北境联盟的神臂弓!”王怀安脸色惨白,大声喊道。他曾听闻北境联盟的神臂弓威力无穷,射程远,穿透力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景的军队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互相踩踏,死伤无数。李将军率领的青州死士虽然精锐,但在密集的箭矢面前,也难以抵挡,纷纷倒在血泊中。
就在此时,断魂坡南侧的密林之中,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赵烈率领一万玄甲铁骑、五千猛虎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杀出来。玄甲铁骑身披玄铁铠甲,刀枪不入,手中的重刀闪铄着冷光,骑兵们个个眼神锐利,气势如虹。
“杀!”赵烈一声怒吼,手中的重刀劈出,一道寒光闪过,瞬间将一名青州死士劈成两半。玄甲铁骑如同锋利的尖刀,瞬间冲破了萧景的中军大阵,将其分割成数段。
猛虎骑兵则手持长枪,策马奔腾,枪尖直指敌军,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萧景的大军本就混乱不堪,在玄甲铁骑和猛虎骑兵的冲击下,更是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北侧山林中,韩风率领三百龙骑军俯冲而下。龙骑军骑着高大的战马,背上背着火油弹,他们将火油弹点燃,用力投向萧景的大军。
“轰!轰!轰!”火油弹落地后,瞬间爆炸,熊熊大火燃起,吞噬了大片的士兵。火焰借着风势,越烧越旺,将断魂坡变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被大火包围,惨叫着四处奔逃,有的被烧死,有的被踩死,有的被箭矢射杀,场面惨不忍睹。
萧景看着溃散的军队,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败了。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组织士兵突围,但士兵们早已失去了斗志,只顾着各自逃窜。
“殿下,快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怀安拉着萧景的战马,大声喊道。
萧景怒视着王怀安:“都是你!要不是你蛊惑我出战,我怎么会中埋伏?”
王怀安脸色涨红:“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快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景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调转马头,想要率领残馀的士兵向野狼谷方向突围。
就在此时,赵烈率领玄甲铁骑冲到了萧景面前。赵烈手持重刀,眼神锐利如鹰,大声喝道:“萧景小儿!哪里逃!还不束手就擒!”
萧景怒喝一声,挥剑向赵烈砍去。他的剑法还算精湛,但在赵烈面前,却如同孩童一般可笑。赵烈侧身躲过攻击,反手一刀,将萧景的佩击剑飞。
“噗嗤”一声,佩剑飞出数丈远,插在地上。萧景手中一空,心中大惊。赵烈趁机伸出大手,一把抓住萧景的衣领,将他从战马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萧景惨叫一声,摔得头晕目眩。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赵烈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是大炎二皇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萧景奋力挣扎,大声喊道。
赵烈冷笑一声,脚下用力,萧景顿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二皇子又如何?在我北境联盟面前,你不过是阶下囚!”
此时,断魂坡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萧景的三万大军死伤过半,其馀的士兵见主将被擒,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王怀安想要趁机逃跑,却被韩风率领的龙骑军追上,一箭射倒在地,被士兵们擒获。
陈武率领的神臂弓兵停止了射箭,山坡上的弓箭手们纷纷站起身,看着断魂坡下的惨状,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赵烈押着萧景,率领大军返回北境联盟的大营。一路上,萧景低着头,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北征,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消息传回北境联盟的都城,萧彻正在议事大殿内等待捷报。当赵烈押着萧景走进大殿时,萧彻缓缓起身,走到萧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景,你可知罪?”
萧景抬起头,怒视着萧彻:“我何罪之有?我奉太子之命,北征叛逆,捉拿你这乱臣贼子,没想到中了你的埋伏,真是不甘!”
“叛逆?”萧彻冷笑一声,“萧煜弑杀忠臣,搜刮民脂,操控起义,视百姓如草芥,这样的王朝,早已失去了民心。我北境联盟兴兵南下,是为了推翻暴政,解救天下百姓,何谈叛逆?倒是你,助纣为虐,妄图争夺皇位,今日被擒,纯属咎由自取!”
萧景被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萧彻下令:“将萧景和王怀安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待我挥师南下,再将他们押往皇城,公之于众,让天下百姓看看,大炎王朝的皇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喏!”士兵们领命,押着萧景和王怀安离去。
议事大殿内,众将领纷纷上前祝贺:“主公英明!断魂坡一战,大获全胜,擒获萧景,解决了心腹大患!”
萧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这只是开始。萧景被擒,消息传回皇城,萧煜必然会大惊失色。他若聪明,便会收敛锋芒,加固城防;若他依旧执迷不悟,想要继续算计我们,那我们便顺势南下,踏破皇城,推翻大炎王朝!”
陈默道:“主公,萧煜心胸狭隘,生性多疑。萧景被擒,他必然会认为我们下一步就要攻打皇城,定会加强皇城的防御,同时可能会调动各地诸候的军队,前来支持。我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我知道。”萧彻点头,“传我将令!第一,命暗影卫加快对皇城的情报搜集,重点查探萧煜的兵力部署和粮草储备;第二,令张衡加大粮草和器械的筹备,确保大军南下时,物资充足;第三,令李铁山加快火油弹和楼船的量产,为江南的江河作战做准备;第四,令各军加强训练,尤其是攻城战和巷战,随时准备挥师南下!”
“喏!”众将领命,齐声高呼:“主公威武!踏破皇城,问鼎九五!”
声音震耳欲聋,冲破大殿,回荡在北境的夜空之中。
此时的皇城,东宫之内,萧煜正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当他接到萧景被擒的消息时,手中的扳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萧景被擒了?”萧煜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北境联盟的军队竟然如此厉害?三万大军,竟然全军复没?”
传信的士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千真万确。二皇子的大军中了北境联盟的埋伏,在断魂坡全军复没,二皇子和王副将都被擒获了。”
萧煜跟跄着后退一步,坐在龙椅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原本想借萧彻之手除掉萧景,却没想到萧彻的实力如此强大,竟然轻易就擒获了萧景。这让他意识到,北境联盟已经成为了大炎王朝最大的威胁。
“快!传我将令!”萧煜大声喊道,“加固皇城的城防,调动各地诸候的军队,前来支持皇城!同时,派人前往北境联盟,与萧彻议和,尽量拖延时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萧彻的北境联盟,如同猛虎下山,随时可能挥师南下。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北境联盟的大营内,萧彻站在了望塔上,望着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如渊。他知道,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他的百万铁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踏破长城,直捣皇城,推翻大炎王朝,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让天下百姓,再不受战乱之苦!
漠北的风,依旧在呼啸,但这一次,风中带着的,不仅是肃杀之气,还有即将到来的,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