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城外,尘土飞扬。
东路军三万龙骑军列阵于旷野,玄甲闪铄着冷光,背后的金属羽翼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银海,赵烈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震彻四野。他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盯着兖州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我将令,全军围城,不得放一人一骑出城!”赵烈的声音雄浑如雷,“再派使者入城,劝那刺史识相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遵令!”亲兵领命,转身策马奔向城门。
兖州城内,刺史府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密谋。
大堂内,以崔、卢、李三大士族为首的十馀位士族代表围坐一堂,气氛凝重。太子派刺史王承业是个贪残暴虐之徒,平日里欺压百姓、盘剥士族,早已引得天怒人怨。自萧彻大军南下,推行仁政、善待士族的消息传遍中原,兖州士族便暗中连络,想要借机除掉王承业,归顺北炎。
“崔公,赵烈的大军已围城三日,王承业还在负隅顽抗,我们不能再等了!”卢氏族长卢渊急声道,“再拖下去,等南炎援军到来,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崔氏族长崔浩捋着胡须,目光深邃:“渊兄所言极是。萧彻雄才大略,民心所向,北炎势不可挡。王承业不过是太子的一条狗,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今夜三更,我们便动手,斩杀王承业,打开城门,迎接北炎军入城!”
“好!”众士族代表齐声应和,眼中闪过决绝。他们早已暗中连络了城内的守军将领,半数以上的士兵都愿意归顺北炎,拿下王承业易如反掌。
深夜三更,兖州城内一片寂静。
崔浩率领五百士族私兵,卢渊连络的守军将领打开城门,两队人马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然逼近刺史府。府内,王承业还在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降临。
“杀!”
随着崔浩一声令下,士族私兵与守军一拥而入,府内的护卫根本不堪一击,纷纷倒地。王承业听到动静,醉醺醺地拔出佩剑,怒吼道:“谁敢造反?本刺史定要将你们满门抄斩!”
“王承业,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崔浩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
王承业吓得酒意全无,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卢渊一刀砍倒在地。卢渊踩着他的尸体,厉声喝道:“王承业已死,愿意归顺北炎者,原地待命;反抗者,格杀勿论!”
府内剩馀的护卫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片刻后,兖州城门大开,崔浩、卢渊等士族代表率领守军,手持王承业的头颅,跪在城外,迎接东路军入城。
赵烈率领龙骑军缓缓入城,看到跪在地上的士族代表与守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崔浩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王承业的头颅与兖州印信,躬敬地说道:“北炎军统领大人,我等早已不满太子暴政,今日诛杀逆贼王承业,愿献城归顺北炎王,恳请大人接纳!”
赵烈翻身下马,接过印信,沉声道:“各位深明大义,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家主公北炎王仁慈,定会善待兖州百姓与士族。”他转头下令,“全军入城,严守军纪,不得骚扰百姓,不得侵犯士族利益!”
“遵令!”龙骑军齐声应和,有序地入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放下心来,打开家门,迎接北炎军。
次日清晨,萧彻接到赵烈的捷报,心中大喜,当即率领中路军一部,星夜赶往兖州。
抵达兖州后,萧彻在刺史府召见了崔浩、卢渊等士族代表。大堂内,萧彻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各位诛杀逆贼,献城归顺,本王甚是欣慰。从今往后,兖州归北炎管辖,本王承诺,保护士族的合法利益,重用士族子弟,推行‘轻徭薄赋、开荒三年免税’的新政,与各位共治兖州!”
崔浩等人连忙跪地叩首:“谢北炎王!我等愿效忠北炎王,为北炎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彻扶起众人,笑道:“各位请起。本王知道,士族掌控着大量的粮草、土地与人力,是北炎不可或缺的力量。本王希望,各位能积极支持新政,配合官府集成资源,为大军南下提供支持。”
“那是自然!”崔浩连忙说道,“北炎王,我崔家愿献粮十万石,私兵三千,支持大军!”
“我卢家愿献粮八万石,民夫五千!”卢渊也不甘落后。
其他士族代表纷纷效仿,一时间,兖州士族共献上粮草五十万石,私兵两万,民夫三万,极大地增强了北炎军的实力。
萧彻大喜,当即下令:“崔浩,本王任命你为兖州长史,协助刺史处理政务;卢渊,本王任命你为兖州兵马副统领,负责训练新收的私兵与守军。各位士族子弟,凡有才能者,皆可入招贤馆,量才录用!”
“谢北炎王!”众人再次叩首谢恩,心中对萧彻更加拥戴。
接下来的几日,萧彻在兖州推行新政,废除苛捐杂税,开仓放粮,分田授民。兖州百姓早已不满王承业的暴政,如今见萧彻推行仁政,善待百姓,纷纷拍手称快,主动支持北炎军。
城内的招贤馆更是门庭若市,士族子弟与民间能人纷纷前来投奔。萧彻亲自面试,选拔出一批精通内政、军事、水利的人才,任命为兖州各级官员。同时,他整顿吏治,废除贪腐陋习,推行公平赋税,兖州很快恢复秩序,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赵烈率领东路军在兖州休整十日,补充了粮草与兵力后,按照萧彻的命令,与中路军会师,准备攻打襄阳。
萧彻站在兖州城楼上,望着南方的襄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兖州已稳,士族归顺,粮草充足,兵力扩充,如今的北炎,势力日益壮大,足以与南炎分庭抗礼。
“传信给秦岳与韩风!”萧彻下令,“西路军坚守豫州,确保后方稳固;中路军与东路军会师后,全力攻打襄阳,拿下襄阳,便可直指皇城!”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
此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递上一封密信:“主公,南炎军在襄阳集结十万大军,由大将军李景驻守,意图阻挡我军南下!”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李景?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挡住本王的铁骑!”
他转头对身边的张衡道:“军师,襄阳城防坚固,李景又是南炎名将,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衡微微一笑,拱手道:“主公放心,李景虽勇猛,但南炎军人心涣散,且襄阳士族早已暗中连络我军,愿意作为内应。只要我们兵分三路,正面强攻,侧翼迂回,再加之内应配合,拿下襄阳易如反掌!”
萧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打响,但他有信心,凭借北炎军的实力与民心所向,定能拿下襄阳,打开通往皇城的门户。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兖州城楼上,映照出萧彻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襄阳,投向了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的皇城。平定中原,创建北炎王朝,指日可待。
而此时的襄阳城内,李景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萧彻的北炎军势不可挡,但他身为南炎大将军,只能拼死抵抗。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襄阳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