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中,于谦的提议得到了孙太后和大部分正直大臣的支持。
【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孙太后下旨:立王朱祁钰为帝,尊朱祁镇为太上皇,改元景泰。】
【于谦被擢升为兵部尚书,总揽京师防务。】
画面流转,展现了于谦如何力挽狂澜:
于谦调集两京、河南备操军,山东及南京沿海备倭军,江北及首都诸府运粮军急赴京师,短短旬日,集结二十二万军队。
于谦亲自督战,整顿军备,制造兵器,加固城防,将通州仓粮百万石连夜运入京城。
于谦诛杀土木堡败军之将,肃清军纪,提拔石亨、范广等有才将领。
于谦将九门防务分派诸将,自己镇守德胜门,直面瓦刺主力,并立下军令状:“此战若败,于谦甘受军法!”
【九月,瓦剌太师也先挟持朱祁镇,兵临首都城下。】
画面中,首都城外,瓦刺骑兵如乌云压城。
也先命人将朱祁镇押至阵前,让他向城中喊话劝降。
城头之上,守军看到被俘的太上皇,一片哗然。
朱祁镇面色苍白,声音颤斗:“朕、朕命尔等开城————”
“不可开城!”
于谦厉声喝止,他立于城头,向全军高呼:“社稷为重,君为轻!今已立新君,太上皇之言不可听!”
“众将士,随我死战,保卫京师!”
他转身,向朱祁镇所在方向深深一揖,随即拔出宝剑,指向瓦刺大军:“放箭!”
箭如雨下!
“好!好一个“社稷为重,君为轻”!”
赢政拍案而起,眼中爆发出慑人精光,“此语,振聋发聩!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江山社稷,岂系于一人之身?!”
他看向扶苏,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扶苏,你可听清了?若有一日,你被俘敌国,敢以君王身份令大秦开城投降,朕宁愿大秦将士将你射杀于阵前,也不许辱没国格!”
扶苏浑身一震,以头触地:“儿臣,儿臣宁可自尽,绝不做辱国之事!”
刘彻沉默良久,缓缓道:“社稷为重,君为轻————此言,虽显冷峻,却是至理!君王可死,社稷不可亡!”
他看向卫青、霍去病:“若朕被俘,你二人当如何?”
卫青沉声道:“臣必效于谦,另立新君,死守长安,待陛下————待陛下殉国消息确认,再举国复仇!”
霍去病眼中含泪,却坚定道:“舅舅说得对!陛下若被俘,便已是————已是先帝!去病必率军血战,为陛下复仇!”
刘彻仰天长叹:“好!这才是朕的将军。”
李世民眼中泪光闪铄:“于谦,你让朕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不是愚忠一人,而是忠于社稷,忠于天下苍生!”
他转身,对李承干等皇子一字一句道:“你等记着,若朕被俘,绝不许以朕的名义做任何有损大唐之事!务必死守社稷!”
诸皇子泪流满面,跪地应命。
朱元璋一抹老泪,忽然暴起,对着天幕中朱祁镇的身影嘶吼:“朱祁镇,你眼瞎吗?你被俘了,但还有人愿意为你守江山,替你守祖宗基业,你居然令部下弃城开门?你配当这个皇帝吗?!”
朱标连忙扶住几乎癫狂的父亲,泪如雨下。
天幕画面,进入最激烈的篇章。
【首都保卫战,历时五日,惨烈异常。】
德胜门外,于谦亲率精兵设伏,以神机营火器大破瓦刺骑兵,斩其先锋大将。
西直门外,守将孙镗血战不退,身中数箭犹自搏杀。
彰义门外,副总兵范广率骑兵出城逆击,大败瓦刺军。
城墙之上,军民同心,滚木石、热油金汁如雨而下。
妇孺老弱运送物资,文人学子持棍登城。
“誓死守卫首都!”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画面中,于谦始终站在最前线,甲胄染血,须发皆张,声音已经嘶哑,但目光依旧坚定。
“大明将士!身后便是家园父母!今日之战,有进无退!!”
“杀!!!”
明军士气如虹,瓦刺军死伤惨重。
【也先见攻城无望,且勤王援军将至,恐被合围,于十月初挟朱祁镇北撤。】
【首都保卫战,以大明全胜告终!】
当瓦刺退兵的消息传来,首都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头之上,于谦望着远去的烟尘,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白发。
五日血战,他仿佛老了十岁。
但他挺直的脊梁,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几乎倾复的大明江山。
“胜了!大明竟然真的胜了!”
霍去病激动得挥舞拳头,仿佛亲身参与了一般,“这才是我华夏儿郎!这才是血性!”
卫青也面露欣慰:“于谦用兵,颇有章法。设伏、守城、逆击,层次分明,此人若为将,必是名帅。”
刘彻长舒一口气:“总算保住了社稷,保住了华夏文明,这于谦,功高盖世!”
赢政微微颔首:“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此人确有统帅之才。大明有此臣,国祚当续。”
李世民热泪盈眶:“好好好,华夏不绝,正因有此等脊梁!于谦,朕敬你一杯!”
他竟真的举起酒杯,向天幕示意,一饮而尽。
魏征等人无不感慨万千。
朱元璋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对着天幕中于谦的身影,深深一揖:“于尚书,咱朱元璋代后世不肖子孙,谢你了————”
这一揖,惊得满朝文武慌忙跪倒。
朱标扶住父亲,也是泪流满面。
然而,天幕画面并未在这短暂的胜利中停留太久。
反而伴随一阵边境苍凉的音乐缓声道:“土木堡的硝烟终会散去,但有些伤口,一旦撕裂,便再难愈合。”
“土木堡之变,虽由于谦等忠臣,力挽狂澜而未致亡国,然其遗祸之深,影响之远,堪称明朝由盛转衰之转折点。”
“在这一战中,京营五十万精锐损失殆尽,其中许多是跟随永乐帝北伐的老兵后代,是明朝最内核的武装力量。”
“此后,明朝军事实力大损,再难组织大规模北伐,对蒙古诸部转入战略防御。”
“九边重镇的兵力、装备、士气长期难以恢复,边防压力剧增。”
“可谓,精锐尽丧,边防废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