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突然传出的巨响。
吓得即将亲上的二人,浑身一激灵。
炎续之拧着眉头,没好气地看向溶洞的方向。
易然一脸正色地站起身来,紧紧盯着溶洞的动静。
“不会是炎上天火跟来了吧?”
二人对视一眼,即刻动身,赶赴溶洞外围。
顿于高空之上,一南一北,相对而立。
各自施展体内的不死泉,将其合并为一块巨型绿幕。
笼罩于整个溶洞之上。
准备好一切后,却依旧只闻洞内响声,而不见炎上天火现身。
易然顿觉讶异。
难道不是炎上天火弄出的动静?
“然儿,你先回院内禀报韩长老耿寒声一事,让他带人速速来此查看。”
炎续之郑重道,“我来守在此地,防止再出变故。”
“好,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易然撤回灵力,果决转身。
向着韩长老所居院落,疾驰而去。
而韩长老此刻,却并不在他的居所。
祈神宗主殿内。
韩修正站在台下,面色迟疑。
暗自斟酌用词后,方才开口问道:
“敢问宗主,这两日可曾见过闻长老?”
“闻长老?不曾见过,他怎么了?”
由夜睁开双眸,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手撑在扶手椅上,一手的指尖,敲打在桌案上。
就连敲击的节奏,都未曾变过。
韩长老眯缝着老眼,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神色平静,朝着由夜拱手行礼,“既然宗主不曾见过他。
那老夫只能让闻舒瑶那丫头,去别的地方找找了。
说不定这老家伙,是跑到哪家酒肆喝醉了,连家都忘回。”
说完,韩修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在由夜脸上匆匆一瞥。
见他神色如常,韩修便要行礼退下。
由夜却叫住韩修,“韩长老若是寻到闻长老,也知会我一声。
近日宗门该忙的,也都忙完了。
让阗影帮着那丫头一起找一下吧,免得她着急。
闻长老也不是孩子了,总不能丢吧?”
“那老夫便替舒瑶,谢过宗主。”
韩修说完,又上前两步,假意要往侧殿走。
“宗主,自上次从半五阁出来,不知少宗主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听我那徒儿说,少宗主魂魄受了损伤。
老夫这里恰有极好的伤药,专门根治灵体损伤的。
正好让少宗主”
“探望就不必了。”
没等韩修说完,由夜便沉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许是觉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
由夜起身,走到韩修身前,挡住他看向侧殿的视线。
补充道,“我已为他诊治过,如今他已经无碍了,多谢韩长老挂心。
只是他此刻已经入定,我等不便打扰。”
韩长老和蔼一笑,抚着长须,赞扬了由离几句,便礼貌退下了。
出到殿外,躲在远处的闻舒瑶,就要忍不住上前来询问。
却被韩修一个手势,赶回了树丛后。
等彻底走出阗影的视线范围,绕到一圈茂密的丛林后。
韩修这才招手,将闻舒瑶叫过来。
“韩伯,如何了?我爹是不是被宗主关起来了?”
韩修紧张地摇摇头,示意闻舒瑶,不可再说此等没凭没据的话。
“回半五阁再细说。”
二人面色凝重,到了半五阁,韩修将四周都检查一遍。
确定无人跟来后,这才谨慎开口。
“闻丫头,你要有心理准备。”
闻舒瑶眼中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韩伯您说,我准备好了。”
韩修捏紧了拳头,犹豫道:
“你父亲应该是失踪了,且找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结果,闻舒瑶潸然泪下,浸湿了身前的衣襟。
仍旧眼含希冀地望着韩修,抓着他的衣袖。
“可能性不大,不代表没有找到的可能,对吧韩伯?
我再去多问几遍。
或者我多花一些灵石,将坊市的扈氏法器店店主,直接带到宗主面前。
或者问问阿兄,哦不是少宗主。
少宗主他一定知道的,我和少宗主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知情不提的。
那法器铺店主说,有人在他店里买了一件吞银蚕天衣。
我爹还买了我最爱吃的‘烤鸭炙’,抵扣在那法器铺。
从他的描述来看。
我完全可以笃定,他说的一定是我父亲。
只要找到少宗主,问问他有没有那件吞银蚕天衣就行了。
我父亲不能有事,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闻舒瑶寻父心切,话也说得语无伦次。
说着就要给韩修跪下,请求他跟自己走一趟,查证事实。
“非是韩伯不信你,孩子,快起来。”
韩修急忙扶起闻舒瑶,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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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瑶的一番说辞,听得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只是你说的这些,只能证明你父亲去过坊市。
他心底很清楚,就算找到由离问出点什么,那又能如何呢?
由夜是他的父亲,他与闻舒瑶情谊再怎么深厚,能大得过他们的父子之情吗?
方才他去找由夜这一趟,其实并不是全无所获。
只是碍于闻舒瑶的心性,担心她藏不住事。
惹出大祸,这才没敢尽言。
“可是那成衣铺子的女掌柜,她也可以证明的。
我爹失踪前,去过她的铺子,还给我买了新衣裳。”
闻舒瑶不愿放过任何线索,一心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告知韩修。
韩修不知该如何安抚闻舒瑶。
怎么劝告都显得残忍、也苍白无力。
正愁眉不展之际,忽闻一女子在阁楼外叫喊。
“闻长老?闻姑娘?你们在吗?”
韩修面色一喜,立马听出来人是谁。
赶忙将那人所在的那面窗户打开。
“我说怎么找不到韩长老您的身影,原来跑这儿来了。”
易然纵身跳入阁楼内,自顾自说道。
韩修见易然孤身前来,不见自己的乖徒儿。
脸色一变,“炎皇呢?出事了?”
“他没事,只是耿寒声二人,怕是回不来了。”
韩修却一摆手,松了口气,“我乖徒儿没事就好。
至于灵界城主那边,到时候若问起来,我自会应对。
祈神宗早有规定,弟子不准私自潜入后山溶洞,他也是自作自受。
不提他了,我徒儿人呢?”
“还在溶洞外守着,我二人遇上了些波折,本来准备折返。
却在离开前,听到溶洞内有其他动静,便临时将那处封锁起来。
我二人不敢再擅自行动,这才连忙回来禀报,想让您多带一些人,前去查看。”
易然说完,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闻舒瑶不对劲。
虽背对着她站立,但从她抖动的肩膀来看,明显是在抽泣。
“这是怎么了?闻姑娘?怎么不见闻长老呢?”
易然环顾一圈,却听闻舒瑶哭得更大声了。
易然:
“我又说错话了?”
韩修对着易然招招手,易然茫然转身。
韩修把便闻长老一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易然听。
闻舒瑶的杏眼,倏然亮起一道亮光。
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转身跪到易然面前。
“闻姑娘快起来,你我为同辈,如此大礼我受不起”
闻舒瑶却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抽泣道,“炎姑娘,求你帮帮我,找到我爹。
他一定是被关在哪了,他不可能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他已经两日没回来了。
我的生辰和母亲的忌日,他哪怕再忙,每年也都会同我一起过的。
炎姑娘,只要你帮我找到我爹。
舒瑶后半生,愿为炎姑娘效犬马之劳!”
话落,又对易然磕了一个响头。
韩修同易然上前,一左一右搀扶闻舒瑶。
闻舒瑶依旧摇头不肯起。
“你答应我我才起来
炎姑娘,你和炎公子,都是极有本事的人。
若是炎姑娘不嫌弃,我愿将我的金丹元种,献给炎姑娘。”
没等易然开口,闻舒瑶就竖起指尖,就要逼出自己丹田处的金丹。
吓得易然赶忙抓住闻舒瑶的手腕。
“唰——”
红芒闪动,韩修甩出一枚黄符,直接贴在闻舒瑶的脑后。
闻舒瑶布满泪痕的小脸一僵,立时停止了抽泣,闭上了双目。
“这是”
“昏睡符。”
韩修一手托住闻舒瑶的后背,调用指尖灵力,将她隔空移动到窗边躺椅上。
易然为其盖上一层薄被,闻舒瑶的鼾声,如惊雷般传出。
“她这几日都没歇过脚吧?”
闻舒瑶是那么爱美的女子。
可身上穿的衣裙,却还是前几日和易然见面时的那一身。
没戴首饰,发髻也不如前几日的那般精细。
易然看着闻舒瑶发青的眼眶,决定试着替她找找闻长老。
转身走到韩长老身边问道,“您说,没敢跟闻姑娘透露的实情,是什么?”
“闻兄应是知道了什么秘闻,这才让那人起了杀心。”
“何以见得?”
韩修长叹一口气,面色庄重地看向祈神宗主殿所在的方向。
“方才我去见他时,他的行为告诉我,他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