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暴浑身释放着寒冷的杀意。
瞄准耿云枭,一连吐出几十枚红参弹。
屋内接连响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原本好好的一间铺子,此刻完全被射成了四面透风的筛子。
耿云枭面不改色,从容躲闪。
躲避的间隙,还不忘使出银索还击。
奈何易暴灵草体型娇小,不易瞄准。
而他的身形在易暴看来,就如同一尊大象靶子。
没几息的时间,便射中好几颗红参弹。
易暴嘴角上扬,笑得人畜无害。
“耿公子,请你好好尝尝我为你做的小菜。”
耿云枭眉头深锁,强忍着身上的伤痛。
还没明白过来易暴话中何意时,只觉体内有东西,正飞速生根发芽。
不断搅扰、侵蚀自己的筋骨血肉。
竟隐隐有钻出体外的趋势。
耿云枭紧咬牙关,侧目一看。
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那些红参弹。
不知何时已破壳裂开,无土自长。
顿时心中暗惊。
这才几日的时间,此灵草的修为,却涨了一大截。
竟有了撒豆成兵的气势。
此女的修为天分,着实可怕!
羌离江和那几名修士,会死在她的手里,也不枉然。
若是放任其发展下去,日后恐酿成巨大威胁。
今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得将她活捉回去。
耿云枭忽地顿住脚步,不再躲闪。
尽数释放周身气息,身形黄芒闪动。
将易暴所有红参弹拦截在外。
同时大喊一声,“两位,为何还不现身?要等我咽气了再出手吗?”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时出现在耿云枭身侧。
浑身散发着雄厚慑人的威压。
“城主大人这是哪里话?”
白衣女子夹着嗓子,“我们不是担心突然出手,会扰了您教训她的心情嘛~”
黑衣男子则面容冷肃,一言不发。
似一尊木偶般,面无表情地看着耿云枭。
等待他发话。
耿云枭径直指向易暴。
“烦请二位出手,活捉此人。”
一边紧咬着后槽牙,将浅表处的红参弹,用刀尖挑出。
细韧的红参根须,已深深扎进他的血肉。
被挑出时,拖拽出几条血肉淋漓的肉筋来。
疼得他倒吸凉气。
“此女的命,我要定了!”
易暴脸色一变,见势不对,转身便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大门。
不敢有丝毫拖沓。
心中暗骂耿寒声:你个不讲武德的心机男。
打不过还半道摇人。
这两人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随着易暴身形一动,阴阳双煞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
只瞬息间,便赶超在易暴身前、身后站定。
易暴身子一僵,暗道不妙。
今日难道,要栽在此人手里?
试炼结界入口处。
易然翘首以盼,左等右等,都不见易暴回来。
想着易暴应是东西过多,采买不太方便。
便把传音笛中忙着修炼的易乍唤了出来。
炎续之一见易乍,清朗的眉宇间,立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等易然开口吩咐,易乍接应易暴的话。
炎续之已然上前两步,神色愤愤地看着易然。
“然儿,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我修为比他高,对你无微不至。
我还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描眉画眼。
他能做到吗?
你怎么可以答应同我结为道侣时,再与其他男人有”
看着炎续之一脸受伤的表情。
易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扫了易乍一眼。
易乍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想到自己还没说话,他倒有意见了。
也不戳破自己的身份,以挑衅的语气回怼道:
“我确实做不到为她描眉画眼。
但我为她跑了十几年的腿,你能超越我吗?
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说你修为高,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你比我老啊!”
“我老?”
炎续之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被戳中了心防。
原地转了一圈,强压着火气。
他愤然又认真地看着易然的眼睛。
“你当真喜欢比你年轻的?”
易然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做认真思考状,“这个嘛应该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年轻英俊的男子吧?
就如同你们男人,不也喜欢窈窕多姿的芳龄女子吗?
炎续之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易然却能从他上下起伏的肩头看出来,他胸中那股火气着实不小。
也想以此试探一番,他在盛怒之下会作何反应。
她走到易乍身边,勾手让易乍把身子放低些。
低声将易暴久久未归的事情,告知于他。
又将易乍没翻好的衣襟,顺带整理了一番。
炎续之还在一旁,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做小,也不是不可以。
他自己毕竟亲口承诺过易然。
不管她有没有回应自己,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爱她。
哄好自己后,没想到一转身。
他刚坚定好的道心,便轰然碎裂。
见二人举止亲昵,脸上神情无比自然。
如同闲话家常,顿时释放出一股滔天的酸意。
他自认为和易然相处这些时日,都做不到如此自然。
可这个年轻男人的出现。
似乎将易然对他的那份关注,毫不留情地夺走了。
倘若炎续之先前的眼底,涌出的是怒火。
那此刻飘出的,便是怒火燃烧时的滚滚黑烟。
他一把抓住易乍的脖领,扬起拳头,带着拳风。
就要落到易乍的脸上时,动作戛然而止。
惊得易乍一脸错愕,旋即生出恼意。
“怎么?说两句你就要动手吗?”
易乍赶忙给易然上眼药,“这人不行啊,你看,一点沉不住气。”
易然本想喊停。
却见炎续之再次扬起拳头,却依旧没有打下去。
只紧咬着一口白牙,瞪着易乍道:
“我视她如珍宝,但你若是敢让她流一滴泪,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松开一脸愕然的易乍脖领。
带着不甘和几许醋意的神情,为他抚平脖领间的褶皱。
转而郑重其事地看向易然,“他若是让你受了委屈,我杀了他。”
说完,神情有些落寞地转身。
此时,他只想找个无人之地,消化情绪。
又顿住脚步,侧过头,用示威的眼神看向易乍。
“然儿,记得用我们二人独有的心念传声。
我先往南侧去,我等你。”
易乍眼珠子一转,当着炎续之的面,蜷起中指。
对着易然光洁的额头,狠狠来了一记脑瓜崩。
“嘶”易然捂着额头,“你这臭”
‘臭小子找死’的话,还没骂完,炎续之的长剑,便挟带起一股寒意。
送到了易乍的脑门前。
易乍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紧不慢道,“我是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