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男子搓搓下巴的乌须。
“不过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对付她,三息就够。”
话音刚落,络腮胡男子身形暴动。
骤然间出现在赵嫣婉身前。
举起手中泛着冷光的弯刀,砍向赵嫣婉的脖颈。
可眼见弯刀到了眼前,赵嫣婉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三寸、两寸、一寸
刀锋触及到秀颈,甚至已经渗出一丝血液时。
赵嫣婉都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络腮胡男子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当他以为这蠢女人,是被自己的英姿吓傻时。
却不料赵嫣婉身形暴涨,陡然间长出十几丈高。
周身看似瘦弱无力的白嫩肌肤,变成见筋见骨的大块肌肉。
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硬实。
而络腮胡男子的弯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后。
硬生生卡在了赵嫣婉脖颈处的皮肉上。
而他则因为不曾放开手中弯刀,被瞬间带到高空。
如一个玩偶吊坠般,挂在赵嫣婉的脖子上晃悠。
待他震惊过后再反应过来,慌忙后撤时。
赵嫣婉已然抬起比房顶还大的手掌,一把攥住络腮胡的身体。
将其紧握在手心,硬生生捏爆。
她掌间传出的闷响,听得其余几人两股战战。
他们全然没想到,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娘们儿,竟然是个妖?
还是个能幻化出身形高大威猛的妖。
她散发出的气息,至少也有地元根的修为。
可这娘们儿却扮猪吃老虎,一声不吭。
除了手持拂尘的白发老翁稍显淡定外,其余几人,皆不战而逃。
“你你是远古遗族——巨人族?!”
白发老翁神色惶然,颤抖着嗓音,问出了这句话。
赵嫣婉不答,两步上前,便越过老翁。
两只巨手,同时抓向分散逃逸的两人。
二人哪怕使出所有提速的符箓,也没能逃过赵嫣婉的截杀。
只片刻功夫,二人皆化作她的手下亡魂。
白发老翁见她杀意凛然。
趁着她追赶那两人的功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等赵嫣婉收拾完那两人,再看向白发老翁时,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人老了,腿脚倒是挺利索。”
赵嫣婉低声叹道,也不打算再奋起直追。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她就不能再顶着这张脸生存下去。
身形一晃,她又变成了楚楚动人的赵嫣婉。
只是样貌,却变为一个眼角有着泪痣的灵动少女模样。
赵嫣婉辨别方向后,朝着祈神宗疾速而去。
“你的死期到了,准备好了吗?
耿云枭”
——
“你是灵界城主耿云枭之子——耿寒声?”
祈神宗大门处。
守门长老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灵界城主之子的耿寒声。
“你没死?”
耿云枭嘴角抽动,压制着怒意。
“长老的意思是我该死在何处?”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啊。”
守门长老摆摆手,别过脸去。
被他这眼神一盯,总觉得寒芒在背。
要不是韩修长老同他提过一嘴,耿寒声已死。
万一有自称是灵界城主的人来,需要前去禀报他。
他才懒得盘问此人。
传讯给韩修长老请示过后,守门长老这才打开结界大门,放他入内。
别急着走,韩长老正在赶来的路上。”
耿云枭微微点头,兀自走到月白神像前的台阶上。
闲来无事,便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院中的景物。
上次来得匆忙,他还从未仔细瞧过这月白神像。
越观察这月白神像,耿云枭越是觉得。
这月白神像的下半张脸,似乎无比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可想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半神早已陨落多年,自己怎么可能见过呢?
倏然间。
一道红色身影,忽地闯入他的视线。
耿云枭立时站直身体,虎目倒竖。
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道身影移动。
那女子不正是他掀翻灵界城,都捉拿未果的两名女子之一吗?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如今不找她,她倒是自己现身了。
耿云枭捏紧拳头,轻砸在月白神像的石柱上。
这一次,他可是带够了帮手。
绝不会让此女逃出他的手掌心。
耿云枭神情冷冽,当即动身,悄然跟上易暴的身影。
毫不知情的易暴,一路向着坊市飞去。
口中哼着小曲儿,全然没发现不远处,有一道视线一直锁定自己。
本来易然带着传音笛,都快进结界了。
又猛然想起族人们的吃食干粮,还没来得及准备。
一旦进入试炼结界,将要渡过一月的时间,方可出界。
他们修炼时饮风接露,倒是影响不大。
可族人没有吃食,却是捱不过这一月时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才又折返到祈神宗,打算多买些干粮备着。
易暴最近有所突破,心情甚佳。
便自告奋勇,独自到坊市走一趟。
此时祈神宗内大部分弟子,已经进入结界。
街道上的坊间弟子不多,稀稀落落。
倒省去了易暴排队的麻烦。
来到一间米铺前。
易暴见屋内无人,便先行将自己选好的米面,装了几斗。
“掌柜的?小二?替我找个布袋来。”
“掌柜的?”
易然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回应。
“这生意都不做了吗?”易然拍拍手中沾染的面粉。
走到柜台前,却瞧见地上躺着一发福的男人。
男人正瞪着双眼,额间一个血洞,血流如注。
易然瞬间觉察到一股危机感,毫不犹豫奔向大门。
身后大门却‘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
易暴一把捏紧拳头,凌空跃起。
砸向门房上方的格栏。
拳头还没触及到门上,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凌厉的破风声。
紧接着,一道充满杀意的银光细索,乍然出现在她身后。
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银蛇,缠住了易暴的脖子。
站在房梁上的耿云枭,手中一动。
易暴便如同一只踩中陷阱的困兽,被银索拖得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木柜上。
木板怦然断裂成碎块,木屑飞溅。
耿云枭一个跳跃,绕过房梁,用力一拉。
银索瞬间收紧,将地上的易暴拖离地面。
易然双腿用力一蹬,勾住身旁木柱。
若是被拖到半空,便再也无法着力。
她的嘴角,已经渗出血迹,两手紧紧抓握那道坚韧银索。
哪怕细索勒进她掌间的血肉,疼到她发颤。
却丝毫不敢松手。
这一松手,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反抗了。
她刚突破到地元根,正想看看自己的变化。
没想到老冤家就找上门来了。
若是易然在此,一瞧便知此人真实身份。
奈何时间紧急,耿寒声落地成盒的事情,易然还没告诉她和易乍。
易暴只是觉得今日的耿寒声,似乎与往日的草包气质不太一样。
他一个字没说,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让她不敢轻视。
“啊!!!”
易暴嘶吼一声,身形瞬间变幻为天女绮红参。
趁着身形骤缩的间隙,脑袋一歪,便从银索之中挣脱出去。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