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到,单纯喊了声下课。这些孩子站了一小时也累坏了,纷纷坐下休息。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走了,孩子们纷纷向单纯告别。
单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应。
在门外回去的路上,单纯见到了往回走的吴均,吴均上来一拍单纯肩膀:“你很有当文职的天分啊,第一次干做得不错。”
“一群小孩子而已,应付下就好了。”单纯道。
“哈哈哈,确实是这样子,我们只是帮忙补充文化常识和思想工作的,具体的一些高强度训练另有别人负责。”
单纯问道:“他们一般要做什么训练?”
“训练是顺带的,为了激发他们身体中的潜力。当然作为一个战士自然也需要基本的素养。总之,我们的血肉装甲的脚步在近些年已经被斯波那边的精神技术拉开了,你知道的,近现代血肉装甲需要搭配我们的外骨骼技术和热武器才能在战场上与斯波势均力敌,而这种差距还在渐渐增大。”吴均侃侃而谈起来。
“斯波人只需要使用他们的灵动机辅助精神力释放就够了,精神力在这方面确实很便捷。”单纯想起自己最近补的知识。
“谁说不是呢,但血肉武装是我们基本路线。你刚刚的话可别在前线随便说给别人听,不然一个报告就可以把你送去劳动营。”
单纯歪头耸肩一套装傻流程,不语。
和吴均擦肩而过,单纯走在回去的路上。
地堡的信道向着前方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地延伸,这个地堡因为承担了研究和技术开发职能,地下的部分相当庞大,但终日在地下照射着白炽灯,确实会让人精神恍惚。
单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方向感和注意力很容易被漫长且重复的走廊画面消磨。
经过一个转角后,单纯突然止住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面朝墙壁的人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墙边,看穿着应该也是一个和单纯一样的技术员。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边站着干什么?
“老鼠……老鼠……好多老鼠……”走近一些可以听到对方口中念念有词。
单纯加快脚步想要路过,把这个人甩在脑后。
“你有听到……老鼠的声音吗?”
那个说话的声音却仿佛追着他一般,在念到“老鼠”二字时,几乎是贴着单纯的耳朵,单纯能感受到对方口唇间吐露的气息!
单纯一回头,看到了一张附着着人皮的老鼠脸。
!?
一拳直接朝着老鼠脸打了上去。
嘭!
切实的手感反馈,老鼠人脑袋一仰摔倒在地。单纯转身,额头流下冷汗。这个戒备森严的地堡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玩家已经打进来了?
“吱吱……吱吱……”
单纯的耳畔传来老鼠的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仿佛走廊的墙壁后面已经爬满了老鼠,他们在墙中行军,发出剧烈且躁动的声响。
那个老鼠人慢悠悠地爬了起来:“墙里有老鼠……好多的老鼠啊……老鼠到处都是……它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许动,我现在将你判定为擅闯者,已经随时可以将你击毙。”单纯还是像征地恐吓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直接开启了灵视向着四周打量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墙壁之后,大量的白色物质尤如老鼠一般涌动,当单纯注视它们的瞬间,那些白色的物质中突然撕开一道道缝隙然后睁开了无数只眼睛向着单纯投来视线。
每一道视线都尤如实质的针尖穿刺单纯的脑海,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燃烧了起来。纵使有收尸人的精神抗性都差点没撑住。
视野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已经有些站不稳。
眼睛一睁一闭,那张人皮老鼠的脸出现在近前,单纯闻到一股腐烂和烧焦味混杂一团的难闻气味从对方的口中传出。
嗖!
木剑被单纯抽出精准地扎入对方脖颈中,感受着手中一阵温润,单纯扯动木剑拉开伤口,让血流飞溅。
“别吵。”单纯捂着头,有些不耐烦。在本来象是烧起来的大脑中,单家血脉的力量涌动直接冲破了外界对他的精神污染。
虽然脑袋还是有点痛,但是已经不影响他的状态了。
他蹲下身,从老鼠人的身上翻出了胸牌。
陈林敏,高级技术员。
居然还是个身份不小的家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单纯认为在短期内至少应该还会是相安无事,毕竟这个任务本身并不紧迫,难点主要在这个作为开发部的地堡体量太大。
至少单纯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在地堡内有身份的人,在动手之前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但是这突然的遭遇打破了这种妄想。
地堡里本身就有问题!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即使现在恢复过来不至于直接当场昏厥,却也好象思维卡壳了一样,思绪在反复摇摆重复。
突然,他再度晃了个神,手中的血迹消失不见,自己就这么拿着一把木剑站在走廊中央,没有老鼠的声音,也没有老鼠人。
这下,他刚刚看到的、经历的,似乎又变成了一场幻觉。
单纯:“……”
深吸一口气,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前进,回到自己的房间。舍友已经睡了,也没有因为他的回来有什么反应。
单纯身体沉甸甸地在床上躺下,都没来得及脱衣服,脑袋一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
今天的工作依旧枯燥无味,并被那些老资历使唤来使唤去。
中午他打包盒饭回住处吃,发现舍友似乎带了朋友回来,他们也缩在狭小的房间里吃饭。
“你怎么也回来了?”舍友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应该没那么多时间外带餐盒的。”舍友的朋友是上一批被派遣到此的技术员,看着单纯不加掩饰地笑着说,被舍友拍了下肩膀才收敛一点。
“今天没什么事情,我看那些大佬都在忙自己的。”单纯回答道。
“噢,估计是因为昨天有人自杀了。”舍友朋友随口说出了有些惊人的消息。
“真死啦?”
“多大点事,这么压抑的环境本来就不是人呆的,每个月都有可能出那么一两个的。”舍友朋友拿着筷子侃侃而谈,“那些小老鼠是老鼠,我们这种人不也是老鼠?那些小老鼠要是真能出头以后也好歹是上面的利刃,身份比我们整个地堡的人都高呢。”
“知道是谁死了吗?”单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干什么?”
单纯坐在自己床上打开餐盒,看着毫无食欲的杂菜和土豆泥,他道:“好奇,毕竟我从来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被那些人使唤。”
“谁让你自己一来就管不住自己……算了,我记得是陈林敏那家伙吧,之前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我就说他早晚要死。”舍友朋友轻描淡写地诉说。
“一刀割断自己的大动脉,死得倒是挺有魄力。”
单纯听着顿了顿,捞起一块土豆泥送进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