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下午单纯要去武器库那边参与新装备的研发。
武器库这边的士兵肉眼可见地变多起来,氛围则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就连在自己地盘很神气的那些老技术员在这个地方似乎都收敛了许多。
“进度是不是太慢了,虽然已经入冬了,但其他战线的局势依旧紧迫,我们需要新式武器!”一进来就听到了争吵声。
“长官,这个地堡内的开发项目已经全部向着‘完人’计划看齐,其他的武器研发是其他组别的任务。”一个留着一头黑色卷发身着技术员服饰的男子向眼前烦躁的军官陈述道。
“你们不是还在进行着b1级外骨骼技术的革新吗?只要那个就够了!”
“b1级外骨骼技术是‘完人’计划的一部分,和寻常我军使用的a级精锐装甲的型号差异巨大,不是给一般人使用的。”
“你是说我们第五集团军的将士们是一般人!?林勇,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冷静长官,压力正在侵蚀你的理智。第五集团军在帝国最严苛的北地驻守多年,骁勇善战,不是一般人,但是陈步长官,战争不能靠这么一点新装备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名为林勇的技术员寸步不让,没有被军人的威吓唬住。
“哼!在雪融化前希望你们能做出成绩,在催你们的可不止是我!小心到时候带着你的知识和傲气滚去冰天雪地里挖战壕去吧!”陈步一挥手,带着护卫快速离去不愿再久留。
林勇摘下眼镜擦拭脸上的汗水,似乎也是有些无奈。
没有人在事后多出一言,林勇带领技术员们继续紧张的开发工作。林勇是地堡技术员中b1级外骨骼装甲开发项目的负责人。
波帝国的外骨骼技术可以与人体的血肉装甲结合,压缩增生的血肉装甲提升强度,以及一系列地激发人体血肉密藏。
和斯波国激发精神力的灵动机一样,分别是两国各自的内核科技树。。
事实上在二代机时,两军交战时的波帝国就已经开始吃力了。两国历史上不久前的第二次大战期间,波帝国靠着非血肉装甲体系的科技,另辟蹊径,将原本外骨骼装甲上的辅助武器切割出来化作了新式枪炮乃至战斗机,最后研究出了核弹才艰难取得了胜利。
当时的战争胜利和血肉装甲以及外骨骼技术已经没多少关系了。
也是因为赢得如此吃力,波帝国没有精力在战后大力削弱斯波国,比起胜利不如说是打出了短暂的停战,给了斯波国重新积蓄力量的时间,不过数年斯波国的灵动机第三代出世再度宣战,便也导致了当下波帝国的窘境。
各条战线告急,虽然总体局势还算稳定,但不少人都意识到,一旦某一个重要战场出现突破,那波帝国很可能会兵败如山倒倾刻垮台。
单纯过来也就帮忙打打杂,b1级外骨骼装甲其实很早就完工了,后续都是调试。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能穿它的人并未出现。
在眼前的架子上,看起来尤如黑色铠甲一般的物件就这么陈列在那。
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以外在场几乎没有其他说话的声音,直至晚餐时间众人才得以解放。
离开了武器库的研究室后,周围的人才开始聊起来。
“陈林敏是陈步的堂弟吧,难怪他脾气这么大。”
“他觉得陈林敏是被人杀害的,不过现场的痕迹怎么都只能得出自杀的结论啊。陈步司令也是在地堡下呆久了被害妄想症严重了吧。”
“但是现场没有凶器,这点很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第一次。”
几个技术员走在一起低声八卦道,单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试着打探点消息。
他们没有在意单纯,继续道:“这个地堡从设立之初就好象事故频发,建成之后一些传闻也始终没有少过。什么墙里有数不清的老鼠啊,人在变成老鼠啊,无差别杀人的幽灵之类的……”
“什么战时鬼故事,差不多得了。”
大家笑呵呵地将这个话题揭过,而单纯则将他们提到的内容一一记下。
不出意外的话,陈林敏是他杀的没错,致命伤的描述是对得上的,但奇怪是陈林敏死在自己反锁的房间里,除此之外现场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杀的痕迹,除了凶器消失。
单纯疑惑的是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究竟是什么。
墙中鼠群和老鼠人,这两点同样能与他的遭遇吻合,昨晚见到的那个陈林敏毫无疑问是个老鼠人。
地堡内的鬼故事,战时压抑的环境下有这种传闻并不奇怪。
灵视看到的墙中冒充老鼠的白色物质与灵魂物质有着高度的相似性,但是形态扭曲且在被直接观测后出现了精神污染一般的征状,现在光是回想都让单纯脑袋晕眩。
信息还是太散了,而且都是一些道听途说。
单纯需要一些更加深入确切的信息,而且,这里如果真的奇异死亡如此频繁,到底有没有人真正意识到这个地堡的不对劲?
……
夜晚,单纯继续代课。
单纯讲述着波帝国的理念以及历史,孩子们都很疲惫,不知道今天经历了什么样的训练,但是依旧要站着继续听课。
可以感受得到他们似乎已经经过了某种管教,只要自己有什么话说,他们都会立刻抬头看向单纯。
并且不再有会主动提问题的人了,他们只是被动地听取单纯的讲述。
单纯微抿嘴唇,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粉笔:“看起来有点无聊,要不要聊聊你们未来想做什么事情?”
原本昏昏沉沉的孩子们傻眼了。
将宽泛的问题抛给孩子,虽然这样子做挺不好的,但单纯感觉现在或许是该来点这种问题。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单纯直接点了一下之前那个一直都很冷静的小女孩的号码:“三号,你先说吧。”
“这是命令吗?”
“如果不是命令的话你就不听吗?”单纯微不可闻地咂舌,自己当初抱回来的这孩子素质也太高了,脑回路似乎就不太一样,该不会是被冻坏了吧?
“我不建议老师你对我们做些多馀的事情,这对你在这个地方的工作没有好处。”3号的回答却让单纯有些意外。
接着,单纯自从到这里之后难得笑出来:“你这话我爱听,那你就回答吧,就当命令。”
3号似乎是对单纯有些无奈,但还是遵从:“我想回家。”
“回家……你家在科罗塔州吗?”
“恩,在布尔河上游的大山里,虽然与世隔绝但是村里人都很好。我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和村里的其他人。”3号女孩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她开了个头,其他孩子也都纷纷说出了自己想要的。
孩子的想法普遍简单,作为战争孤儿有不少都是想要和家人团聚,还有一些则更加朴实地想要吃饱不再受冻。
说起这种事情,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课程的最后一点时间就这么被消磨了过去,单纯轻松地向孩子们道别,在孩子们的欢送声中离开。
“老师,你明天还会来吗?”在单纯离开前,3号小跑着来到单纯面前,几乎不抱什么期望地问道。
她话语中的潜台词就象是在说“你这样子明天怕不是来不了了”。
单纯直接伸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比起我亲手给你们教成我不想看到的样子,我宁愿不再来了。”
“这是掩耳盗铃吗?”
“你怎么连这种成语都知道,真聪明,是的我就是要掩耳盗铃。”单纯干脆地承认了,丝毫没有被小孩戳破心思的尴尬,“你很聪明,没准能活很久,多帮帮其他人,不要被邪恶的大人欺骗了,然后……记住自己今天的愿望。”
说完,单纯轻轻一挥手,不带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