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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锈蚀平原、泪河古道与了望石初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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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整后,团队在清晨微光中再次启程。

徘徊谷的出口正对着一条宽阔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的泥土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褐色,像是被铁锈浸染过无数年。玄灵用终端扫描后确认:“河床土壤中含有异常高的氧化铁成分,还有微量重金属和辐射残留。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泪河’古道。”

沿着河床向东北方向前进,地势逐渐平缓,视野中的“锈蚀平原”展露全貌。这是一片广袤而诡异的地貌——大地如同生锈的巨兽遗骸,到处都是暗红、褐黄与铁灰交织的色彩。裸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蜂窝状的锈蚀层,许多地方甚至能看到金属的残片半埋于土中,在偶尔穿透云层的阳光下反射出黯淡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类似浓硫酸与陈旧金属混合的气味,吸入后喉咙会有轻微的灼烧感。玄灵提醒道:“检测到空气中有悬浮的酸性微尘和氧化金属颗粒,建议佩戴简易过滤面罩。”幸好他们在绿洲补充物资时准备了一些粗布,浸湿后做成简易面罩,虽不完美,但能过滤大部分刺激性颗粒。

“这里的腐蚀性能量场很强。”叶辰感受着周围环境,“不仅是物理上的锈蚀,能量本身似乎也带着‘腐朽’、‘分解’的特性。”他尝试运转星辉共鸣,发现与这片土地上的能量建立联系比在砾石海困难得多,就像试图抓住滑腻的油脂,那些能量中混杂着太多混乱的“杂质”。

琪雅撑开的净化光罩在这里消耗明显增大,淡金色的光芒需要持续对抗环境中无所不在的侵蚀性因子。她皱眉道:“这片土地……像是被某种大规模工业灾难或者能量武器反复洗礼过,连土地本身的‘生命力’都被腐蚀殆尽了。”

阿帕小心翼翼地探路,用一根长棍试探前方地面的坚实程度。“很多地方看似坚硬,下面可能是被锈空的空洞。注意脚下。”

队伍沿着泪河古道谨慎前行。古道相对平坦,明显有人工修整的痕迹——两侧还能看到零星断裂的、布满锈蚀的金属护栏桩,河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半埋的、刻着模糊符号的里程碑石。这些石头上依稀能辨认出与“群山之子”地图相似的风格化山形标记,证明这条古道确实是旧时代通往北方的重要通道。

行进约两小时后,他们遭遇了第一场真正的挑战。

前方古道右侧,一片锈蚀特别严重的区域,地面突然“活”了过来——数条由无数细小金属碎片、锈渣和粘稠的褐色液体构成的“触手”,从地面裂隙中猛然窜出,卷向队伍!

“警戒!”阿帕第一时间将小石和木头向后拉,短刃出鞘,斩向最近的一条触手。刀刃砍在触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留下浅浅的划痕,那触手反而顺势缠向她的手臂!

叶辰反应极快,星辰真元灌注指尖,一记精准的指风弹在触手与阿帕刀刃接触的点上。真元中混合了一丝“星辉共鸣”带来的秩序引导力,那触手仿佛触电般猛地缩回半截。

与此同时,玄灵迅速分析:“目标为半生物半机械复合体!核心可能在地下!检测到强烈的酸性分泌和金属侵蚀性能量!物理抗性高!”

琪雅咬牙扩大净化光罩范围,金色的光芒照射在那些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触手表面的粘液迅速蒸发,动作稍有迟缓,但并未退却。

“我来!”叶辰踏前一步,双手虚握,体内星辰真元与暗银能量急速流转。他不再试图与这片土地混乱的能量共鸣,而是将自身能量高度压缩凝聚,模仿“星辉共鸣”中对能量结构的“解析”与“重组”理念,在掌心间形成一枚不断旋转、内外能量层逆向流动的“微型能量涡旋”。

“去!”他低喝一声,将能量涡旋掷向地面触手最密集的区域。

能量涡旋没入地面的瞬间,并未引发剧烈爆炸,而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触手突然剧烈颤抖,表面锈蚀层大片剥落,内部隐约可见的、类似神经束或能量导管的细小结构纷纷断裂!几条触手如同失去支撑的绳子般软塌下来,其余则迅速缩回地下裂隙,地面传来一阵闷响,随即恢复了死寂。

“成功了!”玄灵眼中数据流闪烁,“你的能量涡旋扰乱了它们内部脆弱的能量-物质平衡结构!这种‘锈蚀构造体’依赖环境中持续的侵蚀能量维持活性,内部结构极不稳定!”

叶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能量精微至极的控制。他感受到暗银能量在这种“精密破坏”中有着独特优势——它似乎天然带有某种“解析”与“瓦解”的特性。

“继续前进,绕开这片区域。”叶辰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可能催生更多类似的‘东西’。”

此后路程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型锈蚀构造体的袭击,有从废弃金属堆中突然弹射出的尖刺,有潜伏在锈蚀水洼中、能喷射强酸液体的球状物。团队逐渐摸索出应对方法:叶辰主攻,用精密能量攻击破坏其核心结构;琪雅负责净化防护,削弱环境对构造体的能量补给和酸性伤害;玄灵持续扫描预警,找出构造体弱点;阿帕则带着两个孩子灵活躲避,并在叶辰攻击后补刀清理残骸。

小石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惊人的观察力。在一次遭遇战前,他指着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锈蚀地面,急促地说:“那里……颜色不对,更深一点,像有东西在下面呼吸。”团队绕行后不久,那片地面果然拱起,钻出一个巨大的、由废旧车辆残骸和锈渣构成的类蟹形构造体。若非提前避开,恐将陷入苦战。

“这孩子对环境的细节异常敏感。”阿帕揉着小石的脑袋,眼中带着赞赏。木头虽然胆小,但也努力帮忙,用捡来的金属片和布条制作了更耐用的简易面罩分给大家。

中午时分,他们在泪河古道旁一处相对完整的旧时代桥墩下休息。桥墩由巨石砌成,表面同样锈迹斑斑,但结构依然稳固。琪雅用净化光罩清理出一小片干净区域,众人就着所剩不多的净水,啃食着绿洲带来的干硬面饼。

玄灵利用休息时间,采集了周围锈蚀土壤、金属碎片以及一只小型构造体的残骸样本进行分析。“这片平原的锈蚀现象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壤中检测到高浓度的、非自然的催化氧化剂残留,以及……一种微弱的、持续性的能量衰变辐射。这种辐射不像是裂变产物,更像是某种‘能量腐蚀武器’或大规模能量设施泄漏留下的痕迹。”

“能量腐蚀武器?”叶辰皱眉。

“根据残缺数据库比对,旧时代末期,某些势力曾开发过能加速物质氧化、分解材料结构的大范围非致命武器,用于瘫痪敌方工业区和载具。但这里的规模和持续时间……更像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泄漏或爆炸后形成的永久性污染区。”玄灵顿了顿,“不过,这种极端环境也催生了独特的矿物。我在一些构造体残骸中检测到高纯度的‘结晶氧化铁’和‘蚀变合金微粒’,如果能够提纯,或许能用于强化武器或制造特殊工具。”

叶辰记下了这个信息。资源永远是废土上的硬通货。

午后,团队继续沿着泪河古道前进。地势开始缓慢抬升,两侧锈蚀平原的景观逐渐变化,出现了更多巨大的、扭曲的金属构架——可能是旧时代工厂或能源设施的遗骸。这些钢铁巨兽在漫长岁月和腐蚀能量场的作用下,变成了奇形怪状的抽象雕塑,散发着沧桑与危险的气息。

古道本身也变得崎岖,许多路段被坍塌的锈蚀结构掩埋,需要小心攀爬或绕行。在一个需要从半截断裂的金属管道下方通过的隘口处,玄灵突然发出警告:“前方三百米,古道左侧有高强度能量反应!静止不动,非生物特征……可能是某种设施残余!”

团队谨慎靠近。绕过一堆如山般的锈蚀废料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息。

一座相对完好的、约十米高的塔状结构矗立在古道旁的高地上。它通体由某种暗灰色的合金铸造,表面虽然也有锈迹,但大部分区域依然光滑,铭刻着复杂的几何纹路和已经模糊的文字。塔顶是一个半球形的观测舱,舱壁是厚厚的、布满划痕但未破裂的透明材料(可能是强化玻璃或水晶)。整座塔被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能量场笼罩,正是这层能量场,保护它免于被锈蚀平原彻底吞噬。

塔基处,一块倾斜的金属牌半埋土中,上面刻着的文字勉强可辨:

愿群山庇佑前行者”

“了望石!”众人精神一振。这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关键地标之一!

“还有能量供应,说明内部可能仍有部分设施在运转。”玄灵扫描着塔身,“能量场强度很低,但非常稳定,设计精良。没有检测到攻击性武器或主动扫描信号。”

叶辰仔细观察。塔身一侧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旁边刻着一个小小的山形符号——与地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需要身份验证。”玄灵说,“但经过这么长时间,验证系统可能已经失效,或者能量不足以维持。”

叶辰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份“群山之子”的皮质地图,走到门前。他试探性地将地图展开,将背面那个复杂的山形徽记对准门上的凹槽。

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当他准备尝试其他方法时,琪雅轻声说:“让我试试。”她走上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那个山形符号上,同时调动“盟约之誓”的力量——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释放出一种温和的、充满“守护”与“承诺”意念的能量波动。

淡金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渗出,渗入那个符号。

“嗡——”

塔身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门上的山形符号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随即,那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也泛起了柔和的蓝光。

“身份识别……检测到‘守护誓约’能量特征……符合最低权限访问条件……”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机械合成音从门旁一个隐蔽的发声器中传出,“警告:设施能量储备低于5,维生系统离线,远程通讯中断,数据库部分损坏……是否……进入?”

众人对视一眼,叶辰点头:“进入。”

“吱嘎——”沉重的金属门向内滑开,带起一片积尘。门后是一条短通道,尽头有向上的螺旋阶梯。淡蓝色的应急照明灯在墙壁上微弱地亮起。

团队鱼贯而入。塔内空气干燥,带着淡淡的机油和尘埃气味,但比外面锈蚀平原的酸性空气好得多。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紧凑,一层似乎是设备间和维护舱,摆放着早已停止工作的仪器和工具柜。他们沿着螺旋阶梯登上二层——也就是那个半球形观测舱。

观测舱内,控制台屏幕一片漆黑,只有少数几个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透过布满划痕但依然透明的观测窗,可以俯瞰大片锈蚀平原和蜿蜒的泪河古道,视野极佳。控制台前有一张固定的合金座椅,座椅上……赫然坐着一具身穿陈旧制服、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

遗骸保持着坐姿,头颅微仰,仿佛仍在凝视着观测窗外。他的右手搭在控制台一个突出的手柄上,左手垂在身侧,指骨间握着一本金属封面的笔记。

阿帕上前,小心地取下那本笔记。金属封面冰凉,上面同样刻着山形徽记。她轻轻翻开,内页是某种合成材料,字迹是用耐久的化学墨水书写,依然清晰可辨。

笔记开头几页是常规的观测记录,但越往后,笔迹越显凌乱:

“……锈潮的扩张速度超出预期,泪河防线北段三处哨站失联……通讯里全是惨叫和金属撕裂的声音……”

“……总部命令我们死守,为‘黎明计划’撤离争取时间……他们带走了核心技术和种子库,我们这些‘守备兵团’的人被留下了……”

“……能量腐蚀炸弹……他们居然真的用了……为了阻止‘那个东西’北上……整片平原都成了炼狱……”

“……了望石vii号站的屏障发生器还能运转,但能量快耗尽了……我是最后一个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黎明哨站’……他们成功了吗?”

“……如果有后来者看到这本笔记……vii号站底层维护舱的应急物资柜里,还有三支‘抗腐蚀血清’和一张更详细的北部区域地图……密码是‘山之脊梁’……”

“……愿群山……庇佑……”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沉默笼罩了观测舱。窗外,锈蚀平原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的光,如同大地上永不愈合的伤口。

“锈潮……能量腐蚀炸弹……”叶辰咀嚼着这些词汇。了望石守军坚守到了最后,为了某种更大的撤离计划——“黎明计划”。这和他们寻找的“黎明哨站”有关联吗?

“底层!物资柜!”阿帕率先反应过来。

众人迅速返回一层。在维护舱角落,果然找到一个厚重的金属柜。玄灵在柜门旁的键盘上输入“山之脊梁”的拼音代码(根据笔记上下文和旧时代文字习惯推测)。

“咔哒。”柜门弹开。

柜内空间不大,整齐固定着三支封装在透明管中的暗蓝色血清,旁边还有一个防水筒。叶辰取出防水筒,拧开,里面是一卷比皮质地图更厚、质地类似丝绸的精密地图。地图展开,上面详细标注了从了望石vii号站继续向北,穿过锈蚀平原深处,抵达一处名为“铁脊山脉”屏障的区域,并标记了几个可能的“安全路径”和“危险禁区”。在地图最北端,一个醒目的发光标记旁,用清晰的字体写着:

警告:路径经锈潮核心污染区,极度危险”

“深岩之门……黎明哨站!”玄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坐标确认了!但路径……穿过锈潮核心区。”

叶辰小心收好新地图和血清。三支抗腐蚀血清无疑是穿越锈蚀平原深处的宝贵保障。

他们回到观测舱,对着那具守军的遗骸,微微躬身。这些被留下的守望者,在末日中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并为后来者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与物资。

夕阳西沉,了望石内部应急照明的蓝光显得更加醒目。团队决定在此过夜——这是离开绿洲后最安全、最舒适的宿营地。

琪雅用净化光罩仔细清洁了二层观测舱的一角,作为休息区。阿帕分配了宝贵的净水和食物。玄灵尝试连接了望石残存的数据库,只提取出一些零碎的、关于旧时代北部地理和气候的基线数据,但聊胜于无。

叶辰站在观测窗前,望着外面逐渐被黑暗吞噬的锈蚀平原。怀中的新旧两份地图沉甸甸的。

目标终于明确:深岩之门,黎明哨站。

但通往那里的路,将穿过“锈潮核心污染区”——笔记中提及的、由“能量腐蚀炸弹”和某种被称为“那个东西”的存在共同制造的终极荒芜之地。

前路艰险,但希望的火种,就在地图指引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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