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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裂谷迷宫、钢铁亡魂与门扉低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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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部落的援助虽有限,却弥足珍贵。

玛卡婆婆亲自授予叶辰和琪雅每人一枚用“回响黑石”碎片与某种韧性藤蔓编织而成的简易吊坠。“黑石碎片能略微稳定心神,在裂谷深处那些……充满低语和幻影的地方,或许能帮你们保持一丝清明。但它也会放大佩戴者自身的情绪波动,慎用。”

铁臂石墩则提供了几小罐特制的油膏,由夜光苔、驱虫草药和少量碾碎的金属苔藓混合而成。“涂在武器和装备关键部位,能防腐蚀,对裂谷里一些厌光的虫豸也有驱赶效果。省着点用。”

鹰眼沃夫分享了最宝贵的情报——一幅刻画在鞣制兽皮上的、相对详细的裂谷前段路径示意图,标注了几个相对安全的临时歇脚点、已知的危险生物活动区域、以及最重要的:“钢铁亡魂”频繁出没的“回响长廊” 和据说通往深岩之门的 “三岔口” 的位置。

“裂谷深处的地形复杂多变,岩壁湿滑,常有落石和隐藏的裂缝。”沃夫严肃地叮嘱,“最危险的除了毒瘴和生物,是那些‘钢铁亡魂’——不是真的鬼魂,但比鬼魂更麻烦。它们是旧时代那些机器、能量设施被锈潮和裂谷特殊环境侵蚀、扭曲后,残存的自动化程序或能量场与环境中游离的精神碎片结合产生的……怪异存在。没有固定形态,有时像一团发光的雾,有时像扭曲的金属影子,会模仿死去者的声音和动作,攻击靠近的一切活物,并释放强烈的精神干扰。‘回响长廊’是它们的老巢,尽量绕开,如果绕不开……黑石吊坠和你们自己的意志是唯一的依靠。”

此外,部落还慷慨地补充了他们一些干净的饮水、耐储存的熏肉块和一小袋珍贵的盐。作为回报,琪雅向部落的采药人传授了更高效的草药提纯和简易消毒方法,玄灵则帮铁臂石墩改进了两个锻造炉的空气流通设计。

休整一日,处理了锈海带来的残余腐蚀伤,团队的状态恢复了大半。叶辰体内能量更加凝练,对“星辉共鸣”与自身能量融合有了新的感悟;琪雅的“盟约之誓”在对抗裂谷精神干扰方面似乎更具韧性;阿帕将从部落猎手那里学到的裂谷生存技巧牢记于心;玄灵优化了终端在强干扰环境下的扫描模式;连小石和木头,经过部落孩子们短暂的玩耍(尽管充满警惕和试探),眼中也少了些惊惶,多了些属于孩子的亮光。

第二日黎明,在部落众人沉默的目送下,叶辰一行人再次来到裂谷入口。这一次,他们将真正深入其中。

踏入浓雾弥漫的谷口,光线迅速昏暗下来。两侧是几乎垂直的、湿漉漉的黑色岩壁,上面爬满了各种发出幽暗光芒的苔藓和菌类,提供了唯一的光源。脚下的“路”是堆积的碎石、腐朽的植物残骸和滑腻的泥浆混合物,需要极其小心地行走。无处不在的灰绿色毒瘴比外围浓郁数倍,即使佩戴了部落提供的浸药布巾,呼吸依然感到灼痛和压抑。琪雅必须持续维持小范围的净化光罩,过滤最致命的成分。

按照沃夫的地图,他们沿着相对平缓的左侧岩壁摸索前进。途中遭遇了几波裂谷生物:成群结队、指甲盖大小、能喷射麻痹毒液的飞虫;潜伏在泥沼中、突然弹射攻击的环节状蠕虫;以及一种行动悄无声息、甲壳颜色与岩石无异、会伪装成石块等待猎物靠近的“岩壳蝎”。得益于提前预警和准备,团队有惊无险地应对过去,阿帕和叶辰的配合越发默契。

行进约三小时后,他们抵达地图上第一个标记的歇脚点——一处天然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岩洞。洞内相对干燥,毒瘴较淡,还有一小股渗出的、经过简单净化勉强可以饮用的岩水。众人在这里稍作休整,处理了几处轻微擦伤和虫咬。

“能量扰动开始增强。”玄灵监测着环境数据,“前方约五百米,地形开始复杂,出现大量人工开凿或机械冲击的痕迹。我们正在接近旧时代设施残留区域。”

继续前进,周围的景象果然不同。光滑的天然岩壁逐渐被粗糙的爆破断面、金属支撑架的残骸、断裂的管道和电缆所取代。地面上开始出现锈蚀严重的轨道、破碎的混凝土块,甚至还有半埋的、看不出原型的机械零件。空气除了毒瘴,还多了一股陈腐的机油和金属氧化的气味。

“这里……像是旧时代的矿道或者地下设施入口,后来被裂谷吞噬了。”阿帕判断道。

光线更加昏暗,发光的苔藓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依附在金属残骸上、如同鬼火般幽幽闪烁的淡蓝色或惨绿色光点。四周一片死寂,连之前那些虫豸的活动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和脚步的回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琪雅身体一僵,猛地看向前方一片黑暗。“有东西……在‘看’我们。充满了……痛苦和混乱的意念。”

几乎同时,玄灵终端发出低鸣:“检测到非标准能量聚合体!多个信号!正在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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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摆出防御阵型。他和小石佩戴的黑石吊坠,此刻微微发热。

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点点飘忽不定的幽光。那些光点逐渐汇聚、拉长,形成一团团模糊的、人形或兽形的轮廓。它们没有实体,仿佛由暗淡的光雾和细微的金属尘埃构成,轮廓边缘不断扭曲、消散又重组。一些轮廓依稀能看出旧时代制服或机械外壳的样式,另一些则完全扭曲畸形。

它们静静地“站”在远处,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然后,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金属片摩擦、又夹杂着微弱电流杂音和破碎人语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入侵……检测……非授权生命体征……清除……”

“……好痛……锈蚀……吞噬了我……”

“……命令……守护……不能过去……”

“……留下……和我们一起……永恒……”

混乱、重叠、充满恶意与痛苦的意念潮水般涌来!比徘徊谷的幻象更加直接,更加具有侵蚀性!

琪雅的净化光罩剧烈波动,她脸色一白,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阿帕握紧了涂抹油膏的短刃,但面对这种非实体敌人,物理攻击效果堪忧。小石和木头下意识地靠近叶辰,黑石吊坠的热度在提醒他们危险的临近。

“是‘钢铁亡魂’!”叶辰低喝,同时全力运转星辉共鸣,在体表形成一层银白色的能量韵律屏障,有效隔绝了大部分精神干扰。他能感觉到,这些亡魂的本质,是残破程序、失控能量与痛苦精神碎片的畸形结合,充斥着“锈蚀”、“毁灭”、“执念”与“疯狂”的负面场。

几团亡魂开始移动,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地逼近。它们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冰冷。

“它们的核心是那些能量聚合点!”玄灵快速分析,终端射出扫描光束,锁定了几团亡魂内部相对明亮的“光核”,“攻击光核!但要注意,物理攻击效果差,能量攻击也可能被它们吸收或偏转!”

叶辰眼神一凝,尝试性地弹出一道压缩的星辰真元指风,射向最近一团亡魂的光核。指风穿过光雾,命中光核,那亡魂剧烈扭曲了一下,发出无声的尖啸,光芒黯淡少许,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凶猛地扑来!

“能量抗性很高,而且会吸收部分攻击能量!”叶辰心念急转。他想起了在锈海对付构造体的经验——破坏其内部能量结构平衡。

“琪雅,用‘盟约之誓’的力量,尝试‘安抚’或‘干扰’它们的能量场,制造不协调!玄灵,用终端发射高频率的秩序脉冲,扰乱它们的聚合稳定性!阿帕,保护琪雅和孩子们!”叶辰迅速下达指令,同时双手虚握,开始凝聚新的能量。

琪雅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净化光罩收缩到仅包裹自身和近旁的阿帕等人,然后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在“盟约之誓”的共鸣特性上。她口中开始吟唱一段古老的、充满宁静与守护意味的调子(并非攻击咒文,而是她血脉记忆中的安抚之歌),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与那些亡魂混乱的能量场产生接触。

亡魂们的动作明显一滞,它们内部的混乱低语出现了短暂的杂音和冲突,仿佛琪雅的歌声唤醒了它们残存意识中极其微小的一丝“秩序”或“平静”的记忆。

就是现在!玄灵将终端能量输出推到极限,对准几团被干扰的亡魂,发射出密集的、带着强烈“解析”与“格式化”意念的蓝色数据流脉冲!

数据流冲入亡魂的光雾,并未造成直接伤害,却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投入了明矾,使得它们内部混乱的能量和精神碎片出现了短暂的、不自然的“分层”和“凝滞”!

叶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双掌之间,一颗新的、比“星蚀”更小但能量结构更加精密复杂、内部星辰真元与暗银能量以特定频率交缠震荡的银灰色光球成型——“破序之核”!

“去!”

光球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一团亡魂因干扰而暴露出的、能量结构最脆弱的“节点”。

没有巨响,但那团亡魂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剧烈向内坍缩,光雾和金属尘埃瞬间失去聚合力,化作无数光点四散湮灭!只留下一声极其短暂、仿佛解脱般的细微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玄灵振奋道。

团队精神一振。叶辰如法炮制,在琪雅的干扰和玄灵的辅助下,用“破序之核”接连点杀了几团威胁最大的亡魂。剩余的亡魂似乎被震慑,或者内部混乱加剧,不再一味前冲,而是徘徊在远处,发出更加嘈杂混乱的低语,却不敢轻易靠近。

“它们的‘群体意识’很弱,更多是本能和残念驱动。击破几个,其余的就会产生畏惧和混乱。”叶辰分析道,“不要纠缠,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在琪雅持续吟唱维持干扰、玄灵间歇性发射秩序脉冲、叶辰警惕护卫下,团队小心翼翼地快速穿过这片“钢铁亡魂”游荡的区域。那些亡魂只是远远跟着,没有再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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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方出现一条相对宽敞、两侧岩壁嵌有早已熄灭的旧时代照明灯座的通道,亡魂们才停在通道口,不再前进,只是无声地“目送”他们离开,仿佛那里是它们无法或不愿逾越的界限。

“呼……”脱离亡魂的低语范围,琪雅几乎虚脱,停止吟唱,大口喘息。叶辰也消耗不小,连续使用“破序之核”对控制力要求极高。

“我们快到了。”阿帕对照地图,“前面就是‘回响长廊’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三岔口’。沃夫长老说,三条路中,只有一条可能通向深岩之门,但地图上没标是哪条,只说‘需要倾听门扉的低语’。”

他们打起精神,继续前进。这条通道明显是旧时代精心修筑的,尽管如今残破不堪。不久,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大厅般的天然岩洞出现在眼前。岩洞连接着三个黑漆漆的、高约十米的拱形隧道入口,正是“三岔口”。

岩洞中央,倒着一具巨大的、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型的机械残骸,依稀能分辨出是多足步行载具的轮廓。残骸旁,散落着一些更小的人形骨架和破碎的工具箱。

而在正对着他们来路方向的岩洞尽头,平整的岩壁上,赫然镶嵌着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金属门户!

门户高达十五米以上,宽近十米,通体由某种暗沉的银灰色合金铸造,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几何纹路和早已黯淡的能量回路。门户正中,是一个放大了数倍的、与“群山之子”地图上一模一样的山形徽记。徽记下方,有一排较小的、用以手动输入的机械按键和一个掌印凹槽。

门户巍然、沉默,散发着古老、厚重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仅仅注视着它,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深岩之门!

他们终于找到了!

然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因为那扇巨大的门扉,此刻正微微振动着,发出一种极其低沉、如同地脉轰鸣、又像是无数人在门后梦呓般的低语。那低语并非精神攻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警告、以及……一丝隐隐的、仿佛沉睡了太久、即将苏醒的悸动。

“门扉……在低语。”琪雅脸色苍白,“它在‘说’什么?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非常古老、非常沉重的情绪……”

玄灵尝试扫描门户,但能量读数混乱不堪。“门户本身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机械复合体。能量供应似乎极度微弱,但结构完好。低语可能是能量场残余波动与某种……共振产生的现象。”

叶辰走上前,来到门户前。那低语声变得更加清晰,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具体含义,却让他体内的星辰真元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他抬头仰望那巨大的山形徽记,又看了看下方的按键和掌印。

“需要开启它。”叶辰沉声道,“但方法……”

他回忆着沃夫的话:“需要倾听门扉的低语。”以及玛卡婆婆的警告:“沉睡的或许会苏醒。”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冰冷的金属门扉上。

瞬间,一股冰冷、浩瀚、夹杂着无数破碎信息和沉重情感的“洪流”,顺着他的手臂,轰然冲入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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