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在沉默与警惕中进行。晶谷中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以及叶辰与神秘晶核的共鸣,给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深重的阴影,也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老亨利博士看叶辰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感激与好奇,变成了近乎对待某种超然存在的小心翼翼的探究。沃克和守卫们则更加确信,这支偶然救下他们的队伍,绝非寻常旅者,那份沉默中展现的力量与神秘,远超他们的理解。
叶辰闭目调息,体内真元缓缓流转,滋养着稍显疲惫的经脉与精神。与“地脉之心”碎片的短暂共鸣,不仅仅驱退了晶簇虫,更让他对这片末世天地的能量脉络有了更切身的体会。那碎片中蕴含的“地火转化、厚土承载”的韵律,与他前世所悟的一些大地法则虽有不同,但根源处对“稳定”与“生发”的追求却隐隐相通。指环的悸动已经平复,但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丝,与脚下大地的联系也微不可察地加深了少许。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叶辰心中暗忖。仅仅是一块沉寂碎片的共鸣余波,就能暂时影响一个区域的变异生物,若是能真正掌握其力量,甚至集齐更多“共鸣之心”的碎片……在这个危机四伏、力量为尊的世界,这无疑是一条值得探寻的路径。铁砧堡的威胁、未知的南方议会、潜藏各地的禁忌技术与古老谜团,都需要足够的力量去应对和揭开。
“叶辰,”玄灵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被动扫描显示,晶簇虫群并未完全散去,它们在晶谷外围约一公里处形成松散的包围圈,似乎在……等待,或者监视。另外,东北方向,我们来的路径上,检测到零星的、快速移动的小型热源,疑似铁砧堡的轻型侦察单位或驯化的迅捷变异兽,距离约八公里,正在向峡谷方向移动。”
追兵果然没有放弃。铁砧堡在晨星岗哨得手后,显然在扩大控制区的同时,也在搜寻漏网之鱼和可能存在的威胁。
“不能停留。继续向西南,尽快穿越峡谷。”叶辰睁开眼,目光沉静,“阿帕,继续前出侦察,注意峡谷地形变化,寻找易守难攻或易于隐蔽的路径。玄灵,重点扫描前方是否有铁砧堡预设的哨点或陷阱。这片峡谷地形复杂,他们很可能设立前沿观察点。”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穿越晶化岩区后,地貌逐渐变化,风蚀的痕迹更加明显,岩壁呈现出层层叠叠的纹理,如同被岁月巨手反复揉搓过的画布。巨大的岩洞和深不见底的裂隙随处可见,风声在其中穿梭,发出各种怪异的呼啸,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万马奔腾。
阿帕的身影在前方岩柱和阴影间时隐时现,不断传回安全的手势。他的荒野经验在这种环境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总能避开看似可行实则暗藏流沙或脆弱岩层的危险地段,选择最稳妥的路径。
又前行了约两个小时,天色开始向傍晚转变,炽热的阳光逐渐染上橙红,将嶙峋的岩壁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炭火。温度依旧很高,但空气中多了一丝暮色的凉意。
“前方一点钟方向,约八百米,岩壁上方。”玄灵的警示突然在小队通讯(低功率短距加密频道)中响起,“发现人工伪装痕迹。热成像显示有两人形热源静止潜伏,配备长程观测设备。岩壁有开凿痕迹,疑似小型哨所或观察点。未发现重武器迹象,但可能有预警装置。”
铁砧堡的暗哨!果然,他们已经将触角伸到了风蚀峡谷的深处。
“能绕开吗?”叶辰问。
“绕行需要多走至少五公里,且需要横穿一片开阔的碎石滩,暴露风险更大。哨所位置扼守一条相对好走的峡谷通道。”玄灵分析,“建议清除。对方只有两人,且似乎未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叶辰略一思索,果断下令:“阿帕,你从左侧岩壁迂回上去,无声解决。玄灵,用微型无人机进行电子干扰,屏蔽可能的短距报警信号。我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如果需要)。琪雅,你们原地隐蔽,等我信号。”
“明白。”阿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左侧一片陡峭岩壁的阴影中,他如同壁虎般贴附而上,动作轻盈迅捷,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玄灵操控着一架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避开哨所的直视角度,从侧后方靠近,准备释放定向电磁干扰。
叶辰则带着队伍,装作普通旅队(尽管人数和状态看起来并不普通),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去,速度不快不慢,尽量显得自然,但精神已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岩壁上的哨所依托一个天然岩洞改造,洞口用伪装网和岩石色彩涂抹过,从下方很难察觉。但当叶辰他们走到距离哨所约四百米时,洞口的伪装网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探出头来,举起了望远镜。
就是现在!
“干扰释放!”玄灵低喝。
微型无人机对准哨所方向,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定向电磁脉冲。虽然功率有限,但足以暂时瘫痪短距通讯设备和可能存在的简易警报触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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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刻,左侧岩壁上,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夜枭般扑下,精准地落入了那个岩洞入口!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只有极其短暂的、仿佛被扼住的闷哼和衣物摩擦声传来。
不到十秒钟,阿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口,向下打了一个“清除完毕,安全”的手势。
“快速通过!”叶辰一挥手,队伍立刻加速,穿过这片被哨所监控的通道区域。
经过哨所下方时,叶辰抬头瞥了一眼。洞口隐约可见倒伏的人影和散落的装备。阿帕的出手干净利落。
“哨所内部有简易地图和日志。”阿帕的声音传来,“标记了这片峡谷的几个关键观察点和巡逻路线。他们确实是铁砧堡的前沿侦察单位,任务包括监控峡谷动向、搜寻晨星岗哨逃逸者,以及……留意任何‘能量异常’或‘持有特殊古物’的可疑队伍。看来,我们和博士都被特别‘关照’了。”
铁砧堡的情报网和对“特殊物品”的觊觎,比预想的还要敏锐。叶辰眼神微冷。
“拿走有用的地图和日志,破坏其余设备,我们继续走。”
穿过哨所区域后,峡谷逐渐收窄,两侧岩壁愈发高耸陡峭,光线也暗了下来。他们进入了一段更加幽深、如同地下通道般的峡谷段落。风声在这里变得低沉而诡异,仿佛无数细语在岩石间回荡。空气潮湿了几分,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
“地图显示,穿过这段‘幽影狭道’,再前行约三公里,就能抵达峡谷的西南出口。出口外是一片被称为‘锈蚀平原’的过渡地带,继续向西南,就能逐渐接近‘遗落之城’的辐射范围。”玄灵对照着从哨所获得的新地图说道。
幽影狭道内怪石嶙峋,地面湿滑,生长着一些喜阴的、形态扭曲的蕨类植物和地衣,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和奇异的荧光。这里的能量背景更加紊乱,玄灵的扫描受到严重干扰,只能依靠肉眼和直觉。
“大家小心,这里感觉不太对劲。”琪雅低声说道,她怀中的木头似乎也有些不安地扭动。小石则紧紧抓着叶辰的衣角,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那些发出微光的植物和黑暗的角落。
叶辰的感知同样受到压制,但指环传来的感应却相对清晰——并非指向明确的目标,而是一种对环境中某种“惰性”但“沉重”的负面能量淤积的微弱排斥感。这里似乎沉积了过多的混乱辐射和……死亡气息。
“地上有痕迹。”阿帕突然蹲下身,用骨矛拨开一片湿滑的地衣,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一些碎裂的、似乎属于某种大型生物的骨骼碎片。“不是人类的。看样子,这里有东西捕猎,或者……发生过激烈的搏斗,时间不短了。”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的拐角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咕噜”声。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武器悄然举起,对准声音来源。
黑暗中,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亮起,缓缓移动,逐渐显出轮廓。
那是三只体型硕大、形态狰狞的变异生物。它们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数倍、甲壳变异得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反光的巨蝎,但尾部不止一根毒刺,而是分叉出三根闪烁着幽绿寒芒的尖刺。它们的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着带有腐蚀性的涎液,落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背部甲壳上,镶嵌着几块不规则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暗色晶体,与晶化岩区的那些晶簇有些类似,但色泽浑浊,充满污秽感。
“是‘蚀晶蝎’!”老亨利倒吸一口凉气,“它们生活在高辐射和能量淤积的阴暗地带,以腐肉、变异昆虫和……误入的生物为食。甲壳极其坚硬,对能量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毒刺的神经毒素和腐蚀液非常致命!它们背上的蚀变晶体会吸收周围环境的杂乱能量,强化自身,甚至能短时间释放能量冲击!”
三只蚀晶蝎显然已经将叶辰一行人视为了猎物,幽绿的眼眸锁定众人,开始缓缓逼近,尾刺高高扬起,发出威胁的“咔哒”声。
“狭路相逢,没有退路。”叶辰沉声道,“阿帕,你左我右,优先攻击关节和眼睛!玄灵,用实体穿甲弹或高爆弹,攻击它们背部晶体与甲壳的连接处!琪雅,沃克,保护伤员和孩子,用能量武器牵制,注意毒液喷射!”
战斗瞬间爆发!
蚀晶蝎的速度比看起来要快,尤其在这种复杂地形中,它们多足的移动相当灵活。左侧那只首先发难,尾刺如闪电般刺向阿帕!阿帕身形疾闪,骨矛点向蝎子的侧腹关节,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只留下一道白痕!这甲壳的硬度超乎想象!
右侧两只则同时扑向叶辰,口中喷出两道墨绿色的腐蚀性毒液!叶辰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虚划,调动周围土石之气,在身前瞬间凝成一面粗糙的岩石护盾!
“嗤啦——”毒液泼洒在石盾上,瞬间将其腐蚀得坑坑洼洼,黑烟直冒!
与此同时,玄灵的高斯步枪发出沉闷的轰鸣,一枚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中间那只蚀晶蝎背部一块较大的暗色晶体边缘!
“砰!”晶体剧烈震动,边缘出现裂痕,但没有完全碎裂!那只蚀晶蝎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背部的几块晶体同时亮起污浊的光芒,一股混乱的能量冲击波猛地向四周扩散!
冲击波虽然不够凝聚,但范围不小,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精神干扰和物理震荡!琪雅连忙撑起“盟约之誓”的微弱护盾,护住身边几人,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沃克和守卫们射出的能量束被冲击波干扰,偏离了方向。
“这畜生的晶体还能放群体干扰!”沃克骂道。
叶辰眼神一凝。这些蚀晶蝎比晶簇虫更难对付,甲壳更硬,还有毒和能量干扰。不能久战,必须找到弱点速杀。
他一边闪避攻击,一边仔细观察。蚀晶蝎的攻击主要依赖尾刺和毒液,口器虽然可怕但攻击距离短。背部晶体是它们的能量核心也是可能的弱点,但连接处被厚甲保护。关节处虽然硬,但连续攻击或许能奏效。眼睛……是明显的弱点,但很小,且被凸起的甲壳部分保护。
“阿帕,配合我!集中攻击左侧那只的同一处前肢关节!玄灵,继续射击晶体,吸引中间那只的注意,准备震撼弹!”叶辰迅速制定战术。
阿帕会意,不再游斗,而是凭借超凡的速度和灵活,不断从刁钻角度刺击、劈砍左侧蚀晶蝎的右前肢与身体连接的关节处同一个点!叶辰则正面吸引其注意力,利用岩石突起和狭窄地形,巧妙规避尾刺攻击,同时偶尔用灌注真元的战刀猛劈同一关节!
“叮!叮!咔嚓!”连续数十次精准打击!终于,在阿帕一次势大力沉的突刺和叶辰紧随其后的一记重劈下,那处关节的甲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内部结构受损!蚀晶蝎的右前肢顿时一软,行动失衡!
“就是现在!”叶辰抓住机会,身形猛地突进,趁着蚀晶蝎因失衡而头部晃动、保护眼睛的甲壳略微抬起的瞬间,指尖凝聚一点高度浓缩的、带着“星蚀”湮灭特性的真元,如同飞针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其一只幽绿的眼眸!
“噗嗤!”轻响伴随着蚀晶蝎凄厉无比的惨叫!真元在其相对脆弱的大脑部位爆发开来,这头蚀晶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玄灵向中间那只正在酝酿第二次能量冲击的蚀晶蝎投掷了一枚震撼弹!
强光噪音再次立功!蚀晶蝎的能量聚集过程被打断,陷入短暂的混乱。
叶辰和阿帕毫不停歇,立刻扑向右侧最后一只蚀晶蝎。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配合更加默契,叶辰负责正面牵制和制造破绽,阿帕则如同附骨之疽,专门针对其关节和甲壳缝隙进行致命打击。玄灵也用穿甲弹不断轰击其背部晶体,虽然难以一击摧毁,但持续的冲击和破坏明显干扰了它的能量运转和行动。
不多时,这头蚀晶蝎也在两人合击下,被叶辰找到机会,一刀从相对脆弱的腹部与头部连接处刺入,搅碎了内部器官,毙命当场。
只剩下中间那只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蚀晶蝎。它见同伴惨死,凶性更盛,但似乎也产生了一丝惧意,没有立刻扑上,而是缓缓后退,尾刺和口器不断张合,发出威胁的嘶鸣。
“不能让它逃了,否则可能会引来更多,或者暴露我们的位置。”叶辰冷声道。三人呈扇形缓缓逼近。
最终,在三人的围攻和玄灵的远程干扰下,这头蚀晶蝎也未能幸免,被阿帕抓住机会,骨矛从其张开的、试图喷吐毒液的口器中刺入,贯穿了头部。
战斗结束。幽影狭道中弥漫开浓烈的腥臭和腐蚀性气味。三只蚀晶蝎的尸体倒伏在地,周围一片狼藉。
众人皆是气喘吁吁,消耗不小。尤其是叶辰和阿帕,近身搏杀风险极高,精神体力都消耗巨大。琪雅赶紧上前,用治愈能量为大家处理一些轻微的灼伤和划痕,沃克等人则警惕地警戒四周。
“这些家伙……真难缠。”沃克心有余悸。
“它们的甲壳和晶体,是很好的材料,但带着污染,需要小心处理。”老亨利看着尸体,遗憾地摇头,“可惜我们没时间也没条件采集。”
叶辰没说话,他走到一只蚀晶蝎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开其背部一块碎裂的暗色晶体。晶体内部已经失去光泽,只剩下浑浊的杂质和紊乱的能量残留。这些“蚀变晶体”,与晶谷中那块“地脉之心”碎片催生出的纯净晶簇,简直是天壤之别,充满了掠夺、污染和混乱的痕迹,如同能量的癌变。
这让他更加意识到,“共鸣之心”所代表的调和、有序的路径,与这个世界广泛存在的扭曲、混乱力量之间的对立,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为根本和激烈。
“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叶辰甩掉刀尖上的污秽,“血腥味和能量波动可能会吸引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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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不敢再停留,强打精神,加快脚步向着幽影狭道的出口前进。
又艰难跋涉了近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线——不再是岩壁间透下的微弱天光,而是开阔地带自然的天光!狭窄的通道逐渐变宽,两侧岩壁缓缓降低。
他们终于走出了风蚀峡谷!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平坦、铺满暗红色砂砾和零星低矮耐旱植物的荒原展现在眼前。夕阳的余晖将整个“锈蚀平原”染成一片壮丽而苍凉的金红。极目远眺,地平线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起伏的阴影,那可能是更远方的山脉或巨大废墟的轮廓。
空气干燥而灼热,带着铁锈般的味道。风毫无阻碍地掠过平原,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们……出来了。”沃克喃喃道,带着一种逃出生天的虚脱感。
老亨利坐在一块石头上,疲惫但眼中闪着光:“根据地图,向西南再走大约两天,就能看到‘遗落之城’的外围警戒区或贸易前哨了。那片区域受议会影响较深,铁砧堡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进入。”
叶辰远眺着西南方向。遗落之城,南方议会的前哨站,下一个关键节点。那里有更全面的情报,可能的盟友,也必然有更复杂的势力和危险。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如同巨兽蛰伏般的风蚀峡谷,那里埋葬了铁砧堡的暗哨,也留下了晶核的奥秘与蚀晶蝎的尸骸。这段旅程充满危机,却也让他收获了重要的信息和力量的萌芽。
“今晚就在峡谷出口附近背风处扎营,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叶辰下令,“明天一早,进入锈蚀平原。都打起精神,平原上视野开阔,但也意味着更容易被发现。我们距离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
夜幕,缓缓降临。峡谷出口处,一小堆被精心屏蔽了光亮的篝火燃起,驱散着夜晚的寒意和一丝不安。远方的锈蚀平原沉浸在深蓝的暮色与璀璨的星空下,寂静而空旷,仿佛在等待着旅人的踏入。
而在更遥远的、视线无法企及的西南方,那片被称作“遗落之城”的阴影中,又有怎样的光景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