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一居室公寓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马纹般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零星庆祝过的香槟气味，但更浓郁的，是电脑主机运转发出的低鸣，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属于黎明后的宁静。
黄振宇坐在书桌前，身上还是那件柔软的灰色棉质卫衣。他刚刚结束与纽约那边最后的确认电话，指尖在冰凉的铝制咖啡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财经新闻的网页头条赫然在目——“斯坦福天才少年黄振宇：bridge nex 上线一年估值破亿，首轮融资花落华尔街巨头”。标题旁边，配着一张他几个月前在某次校园活动上被抓拍的照片，年轻，带着些未经雕琢的锐气，倒也符合媒体喜欢的“天才叙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到的并非狂喜，而是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一丝……空虚。一亿美元。这个数字像一块沉重的金属，砸进了他生活的静水，激起的涟漪正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 irrevocably（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几乎是同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开始震动，不是间断的提示音，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近乎蜂鸣的嗡响。短信、issage、sn的弹窗……各种通讯工具像被同时按下了启动键，屏幕瞬间被潮水般的祝贺信息淹没。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第一个跳入眼帘的，是wson（陈乐山）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咧着嘴大笑的头像。
wson: “我靠！yu！亿万富翁先生！起床了没？赶紧看看新闻！你他妈的上头条了！”
wson: 【链接分享：stanford daily - our dor roo neighbor is a unirn tar】
wson: “看见没？‘我们的宿舍邻居是独角兽驯兽师’！这帮校报记者真能吹，不过吹得老子热血沸腾！！”
wson: “今晚！必须庆祝！pantir那边几个哥们儿已经打电话来问了，说必须给咱们斯坦福的新传奇接风！地方我订，酒你请！不醉不归！”
文字里几乎能听到wson那玩世不恭又充满活力的声音。黄振宇嘴角弯了弯，能想象到这家伙此刻一定在他自己的公寓里，一边灌着啤酒，一边脚翘在桌上，兴奋地刷着新闻。
黄振宇: “刚醒。看到了一堆未接来电和邮件。庆祝可以，别太疯，我明天还有会。”
wson: “得了吧，我的大ceo！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属于历史！属于bridge nex！属于你和我！（好吧，主要属于你，但我可以当那个替你喝酒的！）”
wson: “说真的，兄弟，为你高兴。你值得。”
最后一句，难得地带上了wson式的真诚。”的表情。wson是他在这个疯狂世界里，能让他偶尔卸下所有防备，回归轻松本真的锚点之一。
紧接着，是elena的信息。她的方式总是那么……elena。
elena: “yu!!!!!!!!! ”
黄振宇点开，elena那极具穿透力的、喜悦的女高音瞬间充满了房间，她甚至即兴哼唱了一小段类似胜利颂歌的旋律：“~the kg is crowned, the bells are rgg~ for yu, our geni, suess is sgg!~”
elena: “我刚刚在练声，看到新闻，我差点把高音c唱破了！这太美妙了！比任何交响乐的终章都要辉煌！我就知道！从第一次在创业课上听你阐述那个‘连接’的想法时，我就知道！这不仅仅是商业，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个改变了游戏规则的艺术品！”
elena: “ps 我已经能想象到《福布斯》和《财富》的记者排着队在你公寓外面等着采访了。需要我给你当临时公关，或者用我的歌声驱散他们吗？”
黄振宇忍不住笑出了声。elena的热情和艺术家的比喻，总能把他从纯粹的商业理性中短暂地拉出来，看到这件事更浪漫的一面。
黄振宇: “谢谢，elena。你的歌声比任何媒体的赞美都动听。暂时还不需要驱散记者，他们还没找到我的门牌号。不过，你的祝贺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之一。”
然后是jack的信息，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美式热情和某种微妙目的的腔调。
jack: “hey an! big news! ngrats! 我爸妈刚在早餐桌上就问我了，说‘你那个很酷的中国朋友上电视了！’ 这下你在我们外交部家属圈也出名了！”
jack: “说正经的，干得漂亮。这下bridge nex的全球扩张更有底气了。哦对了，”
jack: “替我向亦玫问好？她一定也为她弟弟感到骄傲坏了。最近都没怎么在sn上看到她，她还好吗？”
黄振宇挑了挑眉。jack对他姐姐黄亦玫那点心思，几乎是他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
黄振宇: “thanks, jack 我会转告我姐。她大概还在睡懒觉，北京时间现在可是深夜。”
在这些纷至沓来的信息中，有一条显得格外简洁、安静，来自金智媛。
金智媛: “新闻看到了。恭喜你，振宇。希望你没有太累。”
没有感叹号，没有过多的修饰，但黄振宇能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理解。她懂得这份喧嚣之下的代价。也同样简单：
黄振宇: “谢谢智媛。还好。下次带我去那家你提过的安静的茶馆坐坐。”
金智媛: “好。等你。”
与斯坦福朋友圈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来自大洋彼岸、带着时差温情的家庭回应。先是大哥黄振华的信息，一如既往的踏实、简洁，带着长兄的沉稳。
黄振华: “振宇，新闻爸转给我看了。一亿美元，这个数字太惊人了。为你感到骄傲。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注意身体。凡事循序渐进。”
紧接着，是他的sn窗口弹了出来，头像闪烁的是他那个永远明媚如春日的姐姐——黄亦玫。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但她显然还醒着，或者说，被这个消息炸醒了。
黄亦玫: “臭小子！！！！！！！！！！！！！！”的感叹号充分表达了她的情绪）
黄亦玫: “一亿美元？！是我数错零了吗？！你快掐我一下！不对，你快回来让我掐一下！确认我不是在做梦！”
黄亦玫: 【截图分享：国内某门户网站科技频道头条 - 中国学子扬威硅谷，bridge nex成年度最亮眼创业项目】
黄亦玫: “看见没！国内也爆了！我们美院的同学群里都炸锅了！好几个平时拽得要死的师兄都在问我要你的签名！”
黄亦玫: “你说你，瞒得这么紧！上次视频还跟我哭穷说创业烧钱！结果转头就弄出个亿万公司！演技可以啊黄振宇同志！”
黄亦玫: “我不管！等你回来，满汉全席！必须的！而且我要那个爱马仕的春季新款包包好久了，你看……”
黄亦玫: “嘿嘿，不过说真的，老弟，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弟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爱心】【爱心】【爱心】”
看着姐姐连珠炮似的文字，黄振宇几乎能听到她清脆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种毫不讲理的“血脉压制”和纯粹的骄傲，让他心里那点因为成功而来的虚无感被冲淡了不少，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着他。头，回复：
黄振宇: “黄大小姐，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你不睡觉在这里刷新闻，小心长皱纹。”
黄振宇: “包包链接看了，你确定这个款式适合你这种风风火火的气质？不过……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知道你弟弟厉害的份上，准了。”
黄亦玫: “呸呸呸！你才长皱纹！我这是为谁激动得睡不着觉？！没良心的！”
黄亦玫: “还有，我的气质驾驭什么都绰绰有余！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回来兑现！
几乎是同时，他的邮箱提示音响起，是父亲黄剑知发来的邮件。标题很简单：“关于融资成功的几点思考”。
点开邮件，内容一如既往地体现了工程力学教授的理性和父亲的殷切关怀：
获悉你公司融资成功及市场估值的消息。首先，爸爸妈妈为你取得的成绩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这证明了你过去的眼光、努力和执行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估值是市场基于未来预期的判断，并非已实现的利润。需保持清醒头脑，警惕市场泡沫和过高期望带来的压力。
融资成功意味着责任加重。需要对投资人、团队成员及用户承担更多责任。望你妥善使用资金，聚焦核心业务，夯实基础。
名声鹊起之时，亦是众目睽睽之下。望你谨言慎行，保持谦逊，将精力集中于事业本身，而非外界喧嚣。
无论如何，这是你人生的重要一步。为你骄傲。望劳逸结合，保重身体。
父 字”
而母亲的关怀，则通过sn的留言传来，更直接，更充满烟火气：
吴月江: “儿子，妈妈看到新闻了，那么多外国大报纸都报道你，我儿子真了不起！（哭笑脸）”
吴月江: “就是看你照片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天天吃西餐哪行啊。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时候？赶紧去休息，别光顾着高兴熬夜。”
吴月江: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妈妈知道你志向大，但千万别累着自己。”
吴月江: “我们都好，勿念。你爸爸嘴上不说，心里可高兴了，刚还拿着报纸去楼下溜达了。”
父母的回应，一个像冷静的罗盘，一个像温暖的港湾。黄振宇仔细读完父亲的邮件，又看着母亲关切的留言，心里一片宁静与踏实。
给父亲: “爸，邮件已收到，您的提醒非常重要，我会谨记于心，稳步前行。勿念。”
给母亲: “妈，没瘦，是照片角度问题。吃得很好，我自己还做饭呢。这就去休息，您和爸也多保重。”
接着，是来自国内死党苏哲的越洋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苏哲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北京冬夜的喧嚣。
“我靠！振宇！你丫真行啊！”苏哲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距离有些微失真，“一亿美元！哥们现在跟人吹牛都不敢说认识你了！怕他们说我吹破天际！”
黄振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笑着回敬：“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耳膜要破了。”
“破什么破！这是来自我们的热情呐喊！”苏哲继续嚷嚷，“你知道现在圈子里都怎么传吗？说你是硅谷新晋点金手，下一个炸珂博可！我们老师上课都拿你举例子，说这就是新时代的叙事张力！”
“少来，哪有那么夸张。”
“绝对有！”苏哲调侃了几句，转而正经起来，“说真的，兄弟，太给你提气了！等你回来，必须组个大局，把咱们院里那些发小都叫上，好好风光一把！”
“行，你安排。”黄振宇应承着，脑海里浮现出水木园那些熟悉的面孔，不知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他点开了国内常用的qq。果然，水木园那个沉寂许久的发小群里，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新闻炸开了锅。
李磊: “……牛逼。”（言简意赅，但能感觉到那份复杂情绪后的认可。
钱解放: “可以啊振宇，这下是真出息了，给咱们院里长脸了！以后去美国打工能投奔你不？”（半开玩笑半认真。
郑青云: “振宇，恭喜！太厉害了！为我们树立了最好的榜样！”（一如既往的端正努力。
看着这些熟悉的id和话语，黄振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属院。他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们每个人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在群里回复：
黄振宇: “谢谢大家。只是估值，运气比较好而已。等回国聚。”
他的出现让群里更热闹了，各种祝福和调侃刷了屏。但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一些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份过于耀眼的成功，悄然蒙上了一层微妙的薄纱。羡慕是真的，但嫉妒、距离感，或许也在某些人心中滋生。比如，一直暗恋他的沈景行，在群里始终没有发言，但他从母亲偶尔的提及中知道，她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而学神杨洋，恐怕根本就没加这个群，或者加了也从未在意。
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烈，手机和电脑的提示音渐渐稀疏下来，第一波祝贺的高峰似乎过去了。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咖啡机运作完毕后的滴答声。
黄振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帕罗奥图宁静的街道，偶尔有斯坦福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一层玻璃之外。他成功了，以一种超越绝大多数同龄人的速度，站上了一个令人眩晕的高峰。
wson在催他晚上去庆祝，elena在为他谱写胜利的乐章，家人朋友为他骄傲，媒体为他加冕。但在此刻，在这间突然显得有些空旷的公寓里，他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拿起手机，看着顾佳那个安静的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来了。
转身回到书桌前，他关掉了那些充斥着赞美之词的新闻网页，打开了bridge nex的后台数据报表和下一步的产品路线图。
估值一亿美元，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的路，更长，也更复杂。媒体的聚光灯已经打亮，他这位“天才少年”，必须继续前行，在资本的拥簇和世界的注视下，书写属于他自己的、未知的篇章。而2007年，就在这片喧嚣与孤独交织、荣耀与责任并存的复杂心境中，拉开了序幕。
傍晚时分，帕罗奥图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与薰衣草紫的渐变。黄振宇公寓里的安静被一阵粗暴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或者说，更像是砸门声——打破。
“yu! open up! the future of silin valley is at your door, and he’s thirsty!” （“yu！开门！硅谷的未来就在你家门口，而且他渴了！”） wson陈乐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清晰可闻。
黄振宇刚刚整理完一些邮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听到这声音，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wson，简直像把整个加州的阳光和活力都带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印着抽象像素图案的黑色t恤，外套一件敞开的旧金山49人队夹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和限量版运动鞋。一头黑发随意不羁，脸上挂着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印着本地精酿啤酒logo的纸袋，里面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看这是谁！” wson夸张地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我们的一亿美元先生！让我沾沾财气！”
黄振宇侧身让他进来，笑着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少来这套。噪音污染，小心邻居投诉。”
“投诉？” wson毫不在意地走进来，把沉重的啤酒袋“咚”地一声放在茶几上，环顾了一下这间略显凌乱但功能齐全的一居室，“他们现在投诉的可是未来的科技巨头！历史会记住这一刻，这间公寓，将是硅谷下一个传奇的摇篮！而我，wson chen，是第一个来朝圣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袋子里掏出好几瓶不同口味的精酿啤酒，又拿出一大盒披萨，“还没吃晚饭吧？就知道你这种工作狂忘了庆祝，哥们儿都给你准备好了！烤肉至尊披萨，还有这些，”他指着那些啤酒，“都是‘啤酒 geek’（啤酒极客）们推荐的好货，够你这初入门者喝一壶了。”
黄振宇看着他把食物和酒摆开，心里那点残留的空虚感被这股热闹驱散了不少。“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那必须的！” wson用牙咬开一瓶啤酒的瓶盖——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递给黄振宇，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来，第一瓶，为了bridge nex的成功融资，为了你黄振宇的名字响彻硅谷！干杯！”
两只啤酒瓶用力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香气和一丝苦味，却恰到好处地冲刷掉了之前的疲惫。
“说真的，yu，” wson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大口啤酒，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今天一天感觉怎么样？被媒体轰炸的感觉？我光是看那些新闻标题都觉得肾上腺素飙升。”
黄振宇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语气带着点自嘲：“感觉？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烤。各种邮件、信息，恭喜的、求合作的、求投资的……还有以前没什么联系的人突然冒出来叙旧。有点……不真实。”
“get ed to it, y friend” （习惯吧，朋友。） wson耸耸肩，“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你现在是‘现象级’了。不过，”他眨眨眼，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别担心，有我在，保证不让你飘得太高。随时准备把你拉回地面，比如提醒你，你上次玩《光环》输得有多惨。”
黄振宇嗤笑一声：“那次是你耍赖，分散我注意力。”
“兵不厌诈，yu。” wson得意地咬了一大口披萨，“说说，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钱到手了，准备怎么花？扩大团队？加速国际化？还是……”他压低声音，做出一个夸张的“你懂的”表情，“买辆更酷的车？你那辆雷克萨斯虽然不错，但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价了，考虑一下法拉利？或者来辆特斯拉？他们第一款跑车roadster好像快发布了，挺符合你geek（极客）的身份。”
“车只是代步工具，现在这辆挺好。”黄振宇摇摇头，他对这些外在的炫耀向来兴趣不大，“资金会主要用于技术架构升级和亚洲市场的深度开拓，尤其是中国。团队也需要扩充，特别是在数据和算法方面。”
“看，来了来了，三句话不离工作。” wson做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今晚是庆祝！celebration! 暂时把那些商业计划书、市场分析报告丢到脑后好不好？让我们聊聊更重要的事，比如……”他凑近一点，脸上带着坏笑，“有没有漂亮的女投资人或者女记者借着采访的名义给你暗送秋波？哥们儿现在这身份，这长相，绝对是磁铁啊！”
黄振宇无奈地扶额：“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这就是最正经的事！” wson理直气壮，“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古诗是不是这么说的？成功了，享受生活，天经地义！”
wson揶揄道，“elena说她们乐团有个大提琴手，气质绝佳，想介绍你们认识呢。”
“替我谢谢elena，心领了。”黄振宇赶紧打断他。
就在这时，黄振宇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的邀请，来自elena。
“speak of the devil!” （说曹操曹操到！） wson喊道，“快接快接！让elena感受一下我们的庆祝气氛！”
黄振宇接通视频，elena明媚的笑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她的宿舍，墙上贴着各种乐谱和海报。
“yu! wson! i see you o are havg a party!” （“yu! wson! 我看到你俩在开派对呢！”） elena的声音充满活力，她看到了茶几上的啤酒和披萨盒，“that’s the spirit! wait, let add so abiance!” （“这就对了！等等，让我来加点氛围！”
她说着，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她拿起旁边的小提琴，即兴拉了一段欢快激昂的吉格舞曲，节奏明快，充满了庆典感。乐曲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虽然有些微弱，但瞬间让公寓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bravo! enre!” （“棒极了！再来一个！”） wson对着手机屏幕鼓掌吹口哨。
elena拉完一曲，得意地放下琴：“for you, the nquerg hero!” （“献给我们的凯旋英雄！”） 然后她看着黄振宇，“so, yu, how does it feel to be a illionaire, no, a decaillionaire?” （“那么，yu，成为百万富翁，不，是千万富翁的感觉如何？”
黄振宇笑着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和wson，以及桌上的狼藉：“feels like… cheap beer and ld pizza with good friends” （“感觉就像……和好朋友喝着平价啤酒，吃着冷掉的披萨。”
“the best kd of feelg!” （“这才是最棒的感觉！”） elena赞同道，“don’t let the fa and oney change you, yu well, aybe a little, like buyg better beer next ti!” （“别让名声和金钱改变你，yu。嗯，也许可以改变一点点，比如下次买好点的啤酒！”
三人都笑了起来。又聊了几句，elena那边似乎有排练，便挂了视频。
wson又开了一瓶啤酒，递给黄振宇：“elena说得对，别变。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一点不变，但至少在我们面前，你还是那个会通宵写代码、会跟我一起去冲浪摔得鼻青脸肿的yu。”
这话带着难得的真诚。黄振宇接过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当然。”
几瓶啤酒下肚，气氛更加放松。wson开始畅想未来：“你说，等我们老了，会不会也有人写书，讲硅谷的传奇，里面就有我们俩？‘在帕罗奥图的一间普通公寓里，黄振宇和陈乐山，一边喝着廉价啤酒，一边规划着改变世界的蓝图……’”他模仿着纪录片的腔调。
“那你肯定是那个负责搞怪和拖后腿的角色。”黄振宇毫不客气地拆台。
“嘿！我是技术核心！灵魂人物！” wson抗议道，“没有我，你的bridge nex能运行得这么稳定？没有我，谁带你体验加州的真正乐趣？”
“是是是，陈技术核心。那你下一个‘好玩’的项目想好了吗？”黄振宇问。他知道wson一直不甘于只做技术支持，总想捣鼓些新奇有趣的东西。
wson眼睛一亮，放下酒瓶，比划着：“有点想法了。基于位置的，带点游戏化社交……有点像我们之前弄的那个校园应用的升级版，但更普适，更好玩。我觉得移动互联网是下一个风口，手机功能越来越强……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黄大佬投资一下哦？”
“先把原型做出来看看。”黄振宇保持着一贯的务实，但眼神里带着鼓励。他欣赏wson的技术天赋和创造力，这种跳出框架的思维，正是他自己所谨慎具备的。
“没问题！等我的好消息！” wson信心满满。
夜色渐深，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瓶和披萨盒的残骸。两人聊着技术、创业、未来的趋势，也聊着过去的趣事，比如刚认识时一起上的那门课，或者第一次去冲浪时黄振宇的窘态。酒精和友情驱散了孤独，带来了温暖的微醺感。
最后，wson瘫在沙发上，满足地打了个嗝：“行了，亿万富翁先生，今晚就到这儿吧。再喝下去，我怕你明天上财经版的同时还要上社会版——‘斯坦福天才少年宿醉街头’。”
黄振宇也感觉有些头晕，但心情却轻松了许多。“路上小心。”
“放心，我叫了车。” wson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黄振宇的肩膀，表情再次变得认真，“振宇，说真的，恭喜。这条路不容易，但你走得漂亮。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技术上的，或者……只是想找人喝酒的。”
“我知道。”黄振宇点点头，“谢谢，乐山。”
wson走了，公寓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不再冰冷和空旷，而是弥漫着啤酒、披萨和友情的余温。黄振宇看着窗外帕罗奥图的璀璨灯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媒体的喧嚣、资本的追逐、未来的挑战，这些都还在那里。在这条充满光环与荆棘的路上，他并非独行。有wson这样插科打诨却可靠的兄弟，有elena那样纯粹为你高兴的朋友，有家人遥远的支持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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