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楼封闭的健身训练场里,吆喝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热火朝天。12 名队员在郑遐和洛桑的统筹下,分成 4 个三人战斗小组,在简朴的巡场指导下,铆足了劲打磨格斗配合。
“嘿!”“哈!” 整齐的呐喊声震得屋子嗡嗡作响。这些队员本就是身强体健的北嘎好手,自带摔擒底子,对三人协同的格斗套路一点就透。不过半天功夫,每组都能熟练完成 “缠抱 - 牵制 - 重创” 的整套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
洛桑还是不放心,挨个走到每组面前,拍着队员的肩膀追问:“真到了现场,下得了狠手吗?这一脚下去,可是要把人弄伤的!”
回应他的,是队员们不耐烦的腔调:
“放心吧头儿!”
“我就一脚下去,管他死活。”
“老子不弄残他,算他狗命大!”
“老子不跺他出屎算他屁眼紧……”
“哈哈!”洛桑笑眯眯的,“哎哎,说话文明一点。”
……
次日下午 6 点,没有鲜花簇拥,没有人群送行,连告别都悄无声息。15 个人清一色身着藏袍,轻装简行,默默登上两台不起眼的中巴车,朝着边境小村错拉木村驶去。
两个小时的山路颠簸,暮色渐渐沉成浓黑。中巴车行至一处路卡,灯光从两座水泥房子里透出来,照亮了横在路中间的路障,几位荷枪实弹的边防战士正警惕地值守。
“这是咱们的边防据点,例行检查,都别下车。” 简朴低声交代完,独自推门下了车。灯光下,他走到一位上尉军官面前,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看不清神情,只隐约见简朴递过一份文件。
半晌,那上尉军官看完文件,猛地一个立正,向简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他手一挥,路障缓缓移开,示意车辆放行。
中巴车在黑暗中缓缓前行,队员们纷纷回头望去 —— 月光下,上尉军官带着四名战士整齐列队,身姿如松,正朝着车辆行驶的方向,郑重地行着注目礼,直到车灯的光晕消失在山路尽头。
错拉木村就卧在雪山脚下,屋厝零零散散地沿山峦铺开,背后是无边无际的茫茫林海,远处的雪山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透着股静谧的肃穆。
车辆驶进村委大院,两个身着藏袍的汉子早已等候在门口。简朴率先下车,上前与两人握手低语了几句,随后回头招呼众人:“都下来休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晚上 10 点准时进山。”
……
15 个人挤在村委一间宽敞的屋子里,两盆炭火熊熊燃烧,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驱散了山间的寒气。
简朴简单开了个短会,先把两位藏汉介绍给大家:“这位是错拉木村的村长,这位是村支书。待会儿由村长亲自带队进山,给咱们带路。”
他顿了顿,继续交代:“任务完成后,咱们还回这里休整,再返回查林县。现在,所有人把手机交上来,避免行程泄露身份。”
“好!” 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掏出手机递了上去。村支书拎过一个厚实的布袋子,把手机一个个装进去,仔细扎紧了袋口。
刚收完手机,村支书又转身进了里屋,没多久拎着另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笑着说:“这是我们给大伙儿准备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把带刀鞘的短刀,递到众人面前:“咱们村里有藏南最好的铁匠,这些都是我特意让他打的。带去藏南,要是遇上那些杂碎,就用这个给咱们的同胞出气!”
洛桑上前接过刀,随手拔出鞘 ——“嚯” 的一声,雪亮的刀刃闪着寒光,竟是一把弧形流畅的狗腿刀。刀柄是打磨光滑的胡桃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这刀是用报废卡车的弹簧板锻的,村里的铁匠本来准备拿去查林县卖钱,被我截下来了。” 村支书笑着解释,“咱们村的铁匠,手艺是跟僜人学的,这刀锋利得很!”
刀在队员们手里依次传递,每个人都忍不住摩挲着刀刃,眼里闪着喜爱的光。藏族汉子本就偏爱刀具,这把狗腿刀重心匀称,握在手里仿佛自带杀气,看得众人心里直发痒,却没人敢主动开口要 —— 毕竟是任务,得听指挥。
郑遐接过刀掂量了一下,刀头的重心恰到好处,握在手里竟有种 “刀刃主动往前窜” 的错觉,不禁暗自赞叹:“好刀!”
简朴看着众人眼馋的模样,咧嘴一笑:“弟兄们,这刀怎么样?”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队员们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但这东西不能随便亮出来,更不能乱捅人。” 简朴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太扎眼,容易暴露目标。”
“首长放心!” 村长连忙插话,“那边有不少廓尔喀人卖这种狗腿刀,在卡姆拉西镇很常见,不会引人怀疑。再说,这山里有豺狼、豹子,还有藏马熊,带着刀也能防身,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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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齐刷刷地看向简朴,眼里的祈求不言而喻。
简朴扫了众人一眼,笑着点头:“行!既然是乡亲们的心意,又能防身,那咱们就收下。谢谢村长,谢谢错拉木村的乡亲们!”
屋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队员们赶紧把刀系在腰上,藏在藏袍里,生怕被收回去。
……
村支书又端来一大盆糌粑,还有几壶热腾腾的酥油茶,往桌上一放:“弟兄们,多吃点、多喝点!吃饱喝足了好赶路,进山后还有几十里山路要走呢!”
队员们围坐过来,掰着糌粑,就着酥油茶,大口吞咽着。这东西是极佳的抗寒食物。
……
村长走到炭火旁,开始给众人介绍边境情况:“弟兄们,错拉木村和藏南那边,没有明确的划定边界,咱们中国也从来不认所谓的‘麦克马洪线’。所以日常解放军和印军都会尽量避嫌,这方圆几里地没有驻军。但一过山进入藏南腹地,大家就得格外小心 —— 那边有印度兵的游动暗哨,夜里会巡查观测,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他强调道:“进山后,所有人必须听指挥,跟着我走,不能随便乱闯,也不能大声说话。”
一个队员忍不住问:“村长,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咋办?”
村长愣了愣,实诚地说:“应该发现不了,放心。”
“万一呢?” 那队员不依不饶。
村长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简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我还真没多想。”
简朴宽容地笑了笑:“没事,有我在。你只管好好带路就行。”
郑遐和洛桑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 看来领导还有压箱底的招数没亮出来。这家伙说话办事总是拖半截,神神叨叨的。
……
晚上 10 点整,简朴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刚好。他冲村长和村支书递了个眼色。
村长立刻站起身,胸膛挺直,声音洪亮地喊道:“藏家的雄鹰们,跟我出发!”
话音未落,队员们纷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村长,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村委大院,融进了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