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大路边，三人顺利和多巴汇合。
“什么？你们揍的是脸上带痦子的那个？” 多巴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愕。
简朴点点头，语气轻松：“就是他，凶巴巴的，一点礼貌没有，讨嫌得很。”
多巴重重叹了口气：“首长，那可是我们村的议会主席，叫帕特尔，是个印度斯坦人。”
“哦？” 简朴笑了，“这么说，我还揍了个‘官儿’？那会有啥后果？”
“正常情况下，你们要是直接走了不回头，倒也没啥事。” 多巴忧心忡忡地说，“可要是回去再遇上他，麻烦就大了 —— 他有权叫警察抓你们，帕特尔在镇上人脉广得很。”
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料到随手揍的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巴有些着急：“首长，咱们在村里不能随便露面了。您这也太冲动了……”
“怪我怪我。” 简朴笑了笑，语气里没半点悔意，“我就是拉不下脸给三儿行礼。没事，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天黑再回去，避开他就是。”
他转头问郑遐和洛桑：“你们觉得我这举动，算不算冲动？”
洛桑立马摇头：“一点不冲动！打得好，就该这么治他们！”
郑遐想了想：“稍微有点冲动吧，但换我，也不会给他们弯腰行礼。”
“这不就得了？” 简朴摊摊手，“既然都不愿低头，那早晚得揍他。”
简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走，先去军营那条路转转，把地形摸清楚。”
多巴没料到国内来的人这么生猛，一言不合就动手，只能急急忙忙跟上，边走边劝：“首长，您得千万别让帕特尔知道咱们的关系。您这么做，确实有点…… 不妥，我怕留下后患。”
简朴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严肃：“这个帕特尔，是不是坏得很？”
“反正不是好东西！” 多巴说，“欺软怕硬惯了，强行占了我们村的好地，在村里盖了最气派的房子，我们藏人没一个不恨他的。”
简朴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继续走：“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桑快步跟上：“怎么处理？”
简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回国前，把这货处理掉就行。”
“啊？” 郑遐心里咯噔一下 —— 好家伙，这简朴哪像个机关干部，倒像个说一不二的杀手，下手真够狠的！
多巴也惊了一下：“首、首长，这……”
“哈哈！” 简朴突然笑了，拍了拍郑遐的肩膀，“考你们俩侦察兵一个战术题：怎么因地制宜，用现有的条件弄死那个三儿，还得不露痕迹，不连累多巴？”
简朴顿了顿，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首长的架势：“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想好了告诉我。能拿出具体可行方案的，有奖励！”
洛桑眼睛一亮：“啥奖励？”
“保密！” 简朴挤了挤眼，“保证是你们俩喜欢的好东西。”
洛桑看郑遐，郑遐耸耸肩：“别瞅我，我这脑子一时想不出这么精细的活儿。”
……
湛蓝的天空下，牦牛在山坡上悠闲啃草，羊群散落其间，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简朴一行站在半山腰，凭风而立，视野豁然开朗。山脚下那片整齐的水泥建筑，正是印度军营。
按简朴的要求，多巴特意把三个侦察兵带上山 —— 登高望远，才能把地形观察得更真切。
“好地方啊！” 简朴感慨道，目光扫过山下的土地，“这风光，跟咱们国内的藏区没两样，真是块宝地！”
洛桑和郑遐没说话，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 这片土地，本就该是我们的。
简朴伸手指向东北方向的山峦：“你们俩要扮演走私犯，逃跑路线就从这一带走，仔细记好地形。”
简朴掏出北斗定位器，对着四周观察了一番，又出了个考题：“从这里撤退回国，你们选什么路线？”
郑遐和洛桑异口同声，抬手指向身后：“往东，两点钟方向直线行进！”
简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侦察兵，方向感很准。”
“记住军营的位置，算好距离。什么时候故意暴露行踪，和他们保持多少安全间隔，都要目测精准，半点马虎不得。”
听这语气，是同意郑遐的提议了？洛桑和郑遐对视一眼，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兴奋 —— 打架的事交给简朴，他俩要去干大事了！
洛桑率先表态：“坚决完成任务！”
郑遐转头问多巴：“走私用的东西，你能张罗到吗？”
“没问题。” 多巴说，“村里有好几个青壮年专门干走私的营生，我跟他们熟。”
简朴走到多巴面前，神情严肃：“别亏了老乡，出手大方点。搞点硬通货，二手旧手机在印度很吃香，多弄点 —— 东西越好，他们越愿意拼命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美金，塞进多巴手里：“拿着，这是活动经费。”
多巴捏了捏手里的美金，有些不好意思：“首长，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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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当给你和家人改善生活了。给你娶个老婆。” 简朴语气里带着一丝体恤，“看你们在这儿过得这么苦，我心里不是滋味。”
洛桑拍了拍多巴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拿着吧！不拿白不拿，别跟他客气！”
简朴叉着腰在山坡上转了一圈，确认地形都摸清了，下令道：“都记清楚了？走，去卡姆拉西镇转转！”
多巴连忙说：“走这边，我带你们走另一条小路，避开村里的人。”
……
卡姆拉西镇总算有了点现代文明的影子：歪歪斜斜的电线杆立在路边，上面满是眼花缭乱得电线，音响店里飘出节奏感极强的印地语歌曲，一条三百来米长的街道上，还铺了半截沥青路。
沥青路只铺了半截，剩下的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突突车和摩托车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尾气味儿混着路边摊的咖喱香飘得到处都是，倒也透着股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街上走的大多是皮肤黝黑的人 —— 藏胞黑得淳朴，印度兵黑得发亮，门巴族等少数民族也带着高原特有的黝黑，压根见不到白皙的肤色。路边摊的摊主扯着嗓子吆喝，浓浓的咖喱味儿钻进鼻子，让人有些不适。
走到镇中心的广场边，简朴停下脚步，问多巴：“后天的行动地点，就是这儿吧？”
“对，就是这个广场。” 多巴说。
“打完架，我们从哪儿撤退？” 简朴追问。
“从这儿直走，出了镇子上小路进山，在林子里走三里地左右，就能绕回我们村了。” 多巴解释道，“只要进了林子，他们就追不上了，没人敢追进林子。”
简朴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压根没打算征求其他人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在镇上吃了晚饭，天黑后按你说的路线悄悄溜回村，先演练一遍。绝对不能让帕特尔发现我们的行踪。后天打完架，回村后解决掉帕特尔，当晚就撤回国内！”
他环顾了一圈广场四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这地方不错，这么大的镇子居然没装监控，到时候咱们正好大显身手！”
“走！找家馆子吃顿好的！”
多巴问：“吃印度菜吗？镇上大多是印度餐馆。”
洛桑连忙摆手：“可别！我一看到印度菜那黏糊糊的糊糊就反胃，找家穆斯林餐厅吧，至少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