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两个哨兵立刻跳着脚叫嚷起来，手忙脚乱地摘下肩上的步枪。郑遐和洛桑脚步不停，余光里能瞥见那两个黑黢黢的身影急得直蹦，嘴里叽里呱啦乱喊。
“s! dont go!——”怕两人听不懂印地语，其中一个哨兵扯着嗓子用英文吼，语气又急又凶。
这种基础英文郑遐听得明明白白，洛桑也嗤笑一声：“狗日的让咱们站住呢。”看来这家伙也懂几句实用口语。
“慢点儿走，别停——太快容易让他们直接开枪。”郑遐低声叮嘱，两人依旧头也不回，径直拐上了旁边的小路上山。
身后的咒骂声更凶了，紧接着军营里“呼啦啦”冲出五六个大兵，个个抬头盯着两个穿藏袍、背鼓囊行囊的身影，眼神里全是贪婪和凶狠。
郑遐刻意顿了顿脚步，回头飞快瞥了一眼，确认对方追上来了，才继续往上爬。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军营的火气，印度兵们愤怒地大喊大叫，一个戴肩章的军官模样的人挥着手枪，扯着嗓子指挥，带着五六个兵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洛桑低声报数：“来了，一共六个。两个扛步枪，一个军官带手枪，剩下三个空手。”
“我们是走私贩子，所以先别下死手！”郑遐立刻定调，拿出领头人的派头，把简朴的教导琢磨透了，“缴了他们的械就行，一人对付三个，没问题吧？”郑遐故意刺了洛桑一句。
洛桑年轻气盛，哪受得住这个激，咧嘴道：“少废话，看行动！”
……
军官跑得气喘吁吁，胸前的制服都湿透了，举着手枪凶神恶煞地冲在最前面，身后五个印度兵也呼哧带喘地跟着。郑遐抬眼一扫，这里距离军营已有五十多米，营门口还有几个兵伸着脖子张望，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都没带枪——显然，他们压根没把两个赤手空拳的走私贩子”放在眼里。
“fuck! i told you to s! cant you understand?!”军官冲到跟前，用英文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两人脸上。
郑遐和洛桑对视一眼，缓缓放下背包，举起双手，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六个印度兵围着两人站定，大口喘着气，刚才几十米的上坡路，把他们累得够呛。
军官用手枪指着两人，叽里呱啦吩咐了两句，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搜身、检查背包。他自己则端着枪站在原地警戒，眼神死死盯着两人。
郑遐的目光落在那把手枪上——乌沉沉的枪身，线条精致，看着像是老款的比利时勃朗宁，倒是把好枪。两个空手的印度兵骂骂咧咧地朝他走来，一股浓烈的咖喱混着汗臭的味道直冲鼻腔，郑遐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现在！
郑遐和洛桑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凌厉的杀意。干！
冲郑遐过来的印度兵刚弯下腰想碰登山包，郑遐猛地往前半步，膝盖像攻城锤似的狠狠顶在他面门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那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像一摊烂麻袋似的软软瘫倒在地。
紧接着，郑遐顺势抄起身后的登山包，像抡铁锤似的带着呼呼风声，直奔那军官砸去！“嘭”的一声闷响，军官猝不及防，手里的勃朗宁被砸得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掉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郑遐不依不饶，手腕一转，登山包又狠狠砸在军官脸上，对方身子一歪，“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晕头转向地爬不起来。
郑遐一动，洛桑那边也同步发难。只听耳边“噼啪”几声脆响，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一个印度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桑像拎小鸡似的揪起来，狠狠摔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剩下那个扛步枪的印度兵吓得哇哇乱叫，连忙后退，手忙脚乱地想举枪。郑遐哪会给他机会？脚下一蹬，借着上坡的地势纵身跃起，一个飞踹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前！“啪”的一声，那兵惨叫着往后跌出三四米远，步枪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六个印度兵就倒下了四个。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和地上伤员的呻吟声。
郑遐目光一扫，剩下那个扛步枪的兵居然僵在原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胳膊上挂着的英萨式自动步枪微微摇晃，吓得浑身发抖。再看洛桑，手里的老式驳壳枪已经拔了出来，枪口乌洞洞地对着剩下的几人，面目狰狞。
“who dares ove, ill shoot!（谁敢动，老子毙了他！）”洛桑用英文嘶吼，声音里满是杀气。
剩下的印度兵个个呆若木鸡，举着双手不敢动弹，连地上哼哼的伤员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郑遐几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拽那人身上的英萨步枪。那个兵还扭扭捏捏地不肯放手，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印地语。郑遐火一上来，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啪”的一声巨响，那兵被抽得原地打了个转，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郑遐暗骂一句。
……
两把步枪到手，郑遐顾不上捡那把勃朗宁手枪，冲洛桑努了努嘴。撤！
郑遐拎着步枪走在前面，洛桑端着驳壳枪断后，枪口时不时对着举着双手的印度兵指指点点，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营门口的十几个印度兵这会儿已经看傻了，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彻底懵了——他们压根没反应过来，两个“走私犯”居然这么能打。
直到郑遐和洛桑背着登山包、扛着步枪钻进山林，走出老远，军营里才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嚷声，显然是反应过来要追了。
两人钻进一片茂密的林地，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郑遐把一把步枪扔给洛桑，笑着说：“看，枪这不就搞来了？”
洛桑接过步枪翻来覆去检视了一番，不太满意：“这是哨兵的枪，没备用弹匣。而且这咖喱枪配的是短弹匣，一个才二十发子弹，我怕不够用。”
“你他妈不是特等射手吗？”郑遐笑，“二十八个印度兵，你开二十八枪不就完了？再说你手里还有驳壳枪呢。”
洛桑被逗笑了，咧嘴道：“还是你懂我。得嘞，头儿！下一步怎么安排？”经过刚才的交手，郑遐狂暴的爆发力和凶狠的格斗技巧彻底折服了他，这声“头儿”喊得心甘情愿。
“设伏！”郑遐扫视了一眼前方的地形，抬手指向一棵粗大的冷杉树下的灌木丛，“就藏在那儿，我们一左一右，交叉火力！”
“要爆头吗？”
郑遐想了想，摇头道：“别爆头。你要是枪枪精准爆头，太专业了，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走私犯，说不定直接不敢追了。最好打伤几个，让他们分出人手抬伤员，这样追击的人手就不够了，正好符合我们引诱的目的。”
“得嘞！听你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