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靠在女尸对面的墙壁上颤抖著试图平复呼吸,裴书佑的目光在女人阖起的双眼上停了停,他猜测这些泡在水里的尸体应该已经恢复了意识。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浣熊市的t病毒潜伏期仅为一天,这些已经死去的尸体,在几分钟到几小时之间就会被病毒改造完成,作为丧尸苏醒。
5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应该有一部分丧尸已经苏醒,从通风管道传来的声音就是证明。
裴书佑记得电影中,小队刚离开,这具已经被感染的女尸就睁开了眼睛。
爱丽丝被吓了一跳,她靠在裴书佑身边的位置,调整著呼吸,看向水中女尸的时候,却又面露不忍之色。
“嘿,你还好吗?”
裴书佑偏过头,轻声问。
现在的史宾斯不应该知道爱丽丝的名字,他只能用“嘿”来代替称呼。
爱丽丝嗯了一声,抬手将发丝抿到耳后。
她已经回想起来和史宾斯结婚时候的记忆片段,欢笑的人群、酒宴、他和她之间的亲昵
但据突击小队的队长所说,他们只是一对假夫妻
“披上它吧。”
在她思绪有些纷乱的时候,裴书佑已经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夹克。
并没有亲自为她披在身上,而是拿在手里递了过去。
就算用着史宾斯的身份,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史宾斯,做不出这种顶替别人身份、和对方的妻子亲昵的事情。
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但她的红裙实在太过单薄,细细的吊带勒在白皙的肩上,根本挡不住一点寒意。
“这里很冷,你会生病的”
在裴书佑的坚持下,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外套,手指相触碰的时候,又有记忆碎片在眼前闪回。
“你有回忆起从前的一些事情吗?”
爱丽丝试探著问,他们应该是真夫妻才对啊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从列车上下来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呢?有想起来什么吗?”
裴书佑做出认真回忆的表情,摇了摇头反问道。
“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虽然在看电影的时候,他就认为这个时候的史宾斯应该也已经想起了什么,面对爱丽丝的反应都是装的。
但事情真的临到他头上,该装的迷茫也都一样不差。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爱丽丝也给出了否认了的回答。
“我找到另外一条路,但会比较费时间。
卡普兰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我们可以绕回去,抄近路穿过b餐厅”
出去探查情况的蕾恩和“杰迪”也回来了,虽然没有遭遇任何敌人,但这一整层的房间都被水灌满,根本无法穿行,他们只能按照卡普兰找出的新路线行动。
“我们也走吧。”
裴书佑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稍微有些不自在,裹紧了外套的爱丽丝待他的态度明显更温和了,像是从一只海胆变成了一颗圆润的卵石。
她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微笑,跟在裴书佑身边向前走去。
有着卡普兰的指引,队伍在蜂巢内兜了个圈,来到“b餐厅”门外。
卡普兰在门旁边的电子锁上输入密码,在门打开前侧过身子,几个人突击队员更是紧贴在墙壁上,以防内部有危险分子攻击。
虽然门内没有人,可这间房间里靠墙摆着高高的架子,地上粗细不一的管子,接在不知作用的高大仪器和罐箱上。
地上弥散著一层白雾,不知道是干冰,还是仪器制冷所产生的冷雾。
“我们现在位于b餐厅,地图上是这么写的。”
程序员操作著自己手臂上装配着的便携小电脑,对地图上的标注陷入疑惑。
看眼地图,再抬头看看金属罐子林立的房间你管这叫“餐厅”?
那这些林立的金属罐子算什么?
算肉罐头吗?
裴书佑也在暗中吐槽取名之人的恶趣味如果真的让这里的东西出来,在场的人都得变成餐桌上的点心。
他是整个队伍中唯一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人,就算是攻略,也只会写明完成任务的注意事项,并不会涉及到副本的“世界观”。
谁会去刻意详细了解一个副本的背景呢?
对通关副本、打出高评价往往又没有什么用只要记住怎么做能够完成任务就好了。
詹姆士安排杰迪和蕾看守着马修,同时守住出口,自己带着其他队员在这片错杂的“罐子森林”中,搜索可能会有的幸存者,或者敌人。
地上弥散的雾随着几人的脚步的震动卷曲、蒸腾。
穿行在巨大的金属箱体之间,爱丽丝看到一个箱体上,嵌著块没有肩宽的玻璃观察窗。
她缓步凑近,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有着一个没有皮肤组织的“生物”。
不那简直不能被称做生物了,它的肌肉与筋膜暴露在外,呈现出一种鲜嫩的肉红色,在箱体内的湿润环境下充满著活性。
那些粗细不同的管子里是更小的管子,有一些里面充盈著血一样的液体,插在它的身上,似乎在参与着它的循环。
另一些更细的则像是在为它提供营养的,或许还有着镇静药剂,随同营养供给的液体一同流进它的身体,强制它保持着乖巧地姿态,安静蜷缩在金属制成的囚笼里。
她似乎能听见它的“呼吸”,疑似血液在软管内流动发出的响声。
“很恐怖,对吧?”
裴书佑跟在她身边,看着小小视窗里面,以婴儿姿势蜷缩著的怪物。
舔食者,使用t病毒感染人类之后,培养出的实验体。
虽然眼睛已经退化,无法看见,但听觉极度敏锐,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
强壮的四肢和锐利的爪子让他能够在墙壁或房顶上灵活攀爬,还带来了出色的弹跳力和迅捷的移动速度,即便是连发扫射的武器也很难准确地击中它们。
他们还能够通过摄入外来基因进化,唯一的弱点只有暴露在头盖骨外的脑组织,但它高大的体型和速度又弥补了这点缺憾。
如果作为兵器,无疑是十分好用的战争机器。
但作为敌人,就棘手的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