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佑之后,下一个进“小黑屋”的人是那个欧美长相的调查员。
出来后,他朝着裴书佑露出一个古怪又得意地笑,让裴书佑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直到所有人都进过一遍小黑屋,几个学生的家长才到来,而那个名叫温纳的圆脸探员,又将裴书佑叫了回去。
“与你同乘180号航机的保罗先生检举你”
温纳眼中的不耐掩藏的很好,他认为这个保罗可能只是单纯对华夏人看不顺眼:
就算飞机突然解体坠落的原因还没有查明,华夏人也不是一个很好的甩锅对象。
他们有一点点小事就会像他们国家的大使馆哭诉,恰巧这个国家又极其护短
所以出于某种心态,温纳并没有隐瞒举报者的名字。
“留驻美利坚期间,你必须随时听候传唤,配合调查,直到你回到华夏。”
裴书佑脸上的笑有点僵,他想过对方会下黑手,或者在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悄悄使绊子。
但他没想过自己会被检举难道说这人真的知道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
他看过系统为自己准备的签证,是只有三个月驻留时间的旅游签,而整部电影的时间跨度有七个月左右。
从飞机失事,到39天后,主角所在的阿伯拉罕山中学内,死亡的所有学生举行集体追悼会。
当晚,艾力克斯最好的朋友托德,作为“死亡名单”上第一顺位的人,缢死在浴缸中。
就算每次出事之前,艾力克斯都有着预感,但他的老师和同学依旧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他眼前。
直到他拼了命救下克莱尔,一切的异常才终于得以平歇。
这份平静持续到六个月后,从飞机上活下来的人只剩下了艾力克斯、克莱尔、和比利死前救下的卡特。
三人乘坐飞机前往了法国巴黎,去看了同学们再也看不到的景色。
坐在路边喝酒的时候,死神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算。
这一回,只有克莱尔幸存,逃了回来,住进了一家精神病院,才安全活到《死神来了2》的开始。
裴书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内容,这个副本最好的应对方式,其实是像躲进精神病院活下去的克莱尔一样。
找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清空家具,再将房间内贴上防撞的软泡沫。
一日三餐有人送,避免接触任何尖锐物品,让死神无计可施,才能保住性命。
主神空间只给了他一张三个月的签证,应该也是某种隐晦的提示。
这个时间是不够走完所有剧情的,也就是说,只要度过第一波的清算,应该也就算是“存活到最后”了。
但“活到最后”还有另一种解释死到只剩下一个人。
裴书佑半垂眼帘,眸底藏着杀意。
他原本在npc的眼中只是个被迫卷入的倒霉游客,但被这个叫保罗的举报,现在一定会被官方关注。
想要效仿克莱尔那样,溜进精神病院待上三个月,就很难实施了。
“为什么要举报我?是想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不管他们是不是也想用这种方法苟到主线任务完成,裴书佑都打算给他们找点麻烦:
“我只是来这里旅游的,那个叫保罗的才是本地人吧?”
裴书佑的英语口语很流利,不似很多华夏人偏向书面化的应试语言,而是有种更加日常的应用感,应该是平时没少用英语交谈。
穿越之前的那个裴书佑迫于生计什么都做,在超市打过工,也做过酒店的服务生。
大酒店是会接待外国客人的,他的英语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我一个华夏人,长相都有差异,也混不进什么关键位置去,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破坏掉一架飞机?”
他看着温纳的眼神像是带着纯然的不解,实则每句话都是调拨:
“在机场的时候,他甚至围堵我,要我跟着他混那三个亚洲人都是他的小弟,这难道不可疑吗?”
越说,坐在裴书佑对面的佛波勒探员脸色越凝重。
飞机坠毁在水面上空,失事的原因还在调查,黑匣子也还没捞到,偏偏他又觉得裴书佑的话很有道理。
而在调查了三个亚洲人之后,这份疑惑就更重了。
他们明显与保罗熟稔,并隐隐有着以他为先的感觉。
但三人的签证又都是和裴书佑一般,为期三个月的旅游签证。
于是保罗的三个“追随者”,也享受到了和裴书佑相同的待遇。
保罗本人则不被允许离开当前城市,并要求保持电话畅通,随叫随到。
从问询室出来,自称保罗的调查员看裴书佑的眼神便带上了恼恨。
在美利坚,进过这个副本的调查员也是少数。
他用掉不少积分悬赏,才买到了这个副本的攻略。
本来看到有不认识的亚洲调查员,还想着能够再收一个“小弟”,顺带着把买攻略花的钱“赚”一些回来。
没想到裴书佑居然不领他的情,还坑了他一把。
这下子,他没办法按照攻略里所说的那样,打造一个安全房苟著了都怪这个不知名字的亚洲人!
保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是无限空间刚出现的时候,就开始进副本的老资历了。
几个黄皮猴子,花点积分就能获得自己的庇护,是他们赚了才对!
他目光不善,但几个学生的家长已经赶过来,幸免于难的人扑进父母的怀抱,没人注意他的神情是否不愉。
这让他感觉更挂不住面子了。
“嘿,让让!”
他抬首挺胸地从人群里挤过去,身后跟着三个蔫头巴脑地亚洲人。
满心庆幸与激动的人们任他过去,谁也没理会他。
裴书佑看着孤零零站在一边的克莱尔,走上前去,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笑了笑:
“一个月之后还会有意外发生第一个是托德,转告他小心。”
他满意地看着克莱尔的眼睛骤然瞪大,将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递过去,转身穿过相拥的人们离开。
克莱尔捏著纸片,追到门外,神秘的东方男人却已经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