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
咚咚咚。
有人踩在了阀门盖上。
就是现在!
陈默猛地向上一顶。
生锈的转轮被暴力破坏,沉重的井盖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那个站在上面的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顶飞到了半空。
陈默像是一条出水的黑鲨,直接窜出了管道。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地切开了那人的喉管。
另一个守卫正坐在弹药箱上抽烟,看见这一幕吓得烟都掉了,慌乱地去抓靠在墙边的步枪。
晚了。
陈默落地,顺势就是一个滑铲。
脚尖狠狠踢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守卫惨叫着跪倒。
陈默起身,膝盖重重地顶在对方的下巴上,直接把那声惨叫顶回了肚子里。
然后双手抱住对方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吧。
世界清静了。
“安全。”
陈默把尸体拖到阴影里,冲下面招了招手。
苏清雪费劲地把夜莺推上来,自己也爬了上来。
这里是一个充满蒸汽和管道的维修间。
巨大的涡轮机在远处轰鸣,震得地板都在发颤。
“这是动力舱的下层。”
夜莺靠在墙上,虽然虚弱,但眼神却恢复了锐利,“往前走是反应堆,往上是导弹发射井。”
“亚瑟在哪?”陈默一边剥下尸体上的衣服,一边问。
“这艘潜艇被改装过。”
夜莺指了指头顶,“原本装载核导弹的发射筒被拆除了,那里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他一定在那儿。”
陈默把剥下来的外套扔给苏清雪。
“穿上,虽然有点臭,但保暖。”
苏清雪皱着眉接过来,套在湿透的衣服外面。
“你呢?”
“我不冷。”
陈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战术背心,浑身冒着热气,那是体温在极速燃烧的表现。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越是受伤,越是亢奋。
就像是那个“罪恶共鸣”系统正在压榨他最后的生命力。
“走。”
陈默捡起地上的aks-74u短突击枪,拉动枪栓。
这枪虽然老,但在狭窄的舱室里比那把巴雷特好用一百倍。
三人沿着狭窄的铁梯向上。
潜艇内部就像是个巨大的迷宫。
到处都是阀门、仪表和裸露的电缆。
奇怪的是,一路走来,除了门口那两个倒霉蛋,竟然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
苏清雪紧握着手枪,指节发白,“那些雇佣兵呢?这船上至少能装几百人。”
“都在前面。”
陈默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铁门。
透过那扇门,他听到了海啸般的心跳声。
密密麻麻。
至少有五十个人。
而且那些心跳声很奇怪。
没有杂乱,没有交流的波动。
所有人都在保持同一个频率跳动。
咚——咚——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整体。
“准备好了吗?”
陈默回头看了两女一眼,“门后面可能是个地狱。”
“早就已经是地狱了。”夜莺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颗震撼弹。
陈默点头。
他猛地踹开铁门。
夜莺顺手把震撼弹扔了进去。
嘭!
强光和巨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上!”
陈默一个前滚翻冲了进去,枪口喷出火舌。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
这是一个巨大的中庭,也就是原本存放二十枚核导弹的地方。
现在,那些发射筒确实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巨大的玻璃罐。
里面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
而站在过道上的那五十个“人”,并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被震撼弹晃瞎双眼。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护服,戴着全覆式头盔。
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爆炸,他们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没有尖叫。
没有慌乱。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清雪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黑衣人同时举起了枪。
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同一个大脑控制的提线木偶。
“躲开!”
陈默一脚把苏清雪踹到一根承重柱后面。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门口。
这种火力压制,根本不讲究准度,完全就是泼水。
陈默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子弹打在钢板上,火星溅得他脸上生疼。
“他们没有痛觉!”
陈默大喊。
刚才他打中了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只是晃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开火。
“是‘傀儡’。”
夜莺的声音里透著绝望,“亚瑟的实验品用药物切断了前额叶,只保留战斗本能,听命于声波指令。”
声波?
陈默眼神一凝。
他闭上眼,摒弃了周围嘈杂的枪声。
在他的听觉世界里,那些人的心跳虽然整齐,但并不是自然的律动。
在那些心跳声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极高频的噪音。
滋——滋——
是从中庭尽头的高台上发出来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广播装置。
“那是控制器!”
陈默探出头,抬手就是三枪。
子弹打在那个广播装置上,却被一层防弹玻璃挡住了。
“该死。”
陈默缩回头,换了个弹匣。
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这五十个不怕死的怪物,就算用刀砍也要砍到手软。
“苏清雪!”
“在!”
“你会玩那个吗?”陈默指了指头顶的行吊。
那是原本用来吊装导弹的重型机械臂,悬挂在天花板上,正对着那群傀儡士兵的头顶。
苏清雪看了一眼控制台的位置。
离她只有五米,但在火力网覆盖之下。
“我能试试!但我过不去!”
“我送你过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aks。
他从腰后拔出那把缴获的格洛克,又摸出一颗手雷。
“数到三。”
“一。”
“二。”
“三!”
陈默猛地窜了出去。
他没有往掩体跑,而是直接冲向了那群傀儡士兵。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冲锋。
所有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这就是机会。
苏清雪趁机冲向控制台。
陈默在枪林弹雨中狂奔,那种黑色的数据流在他眼中疯狂刷屏,预判著每一条弹道。
左闪。
右滚。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缕头发。
另一颗击中了他的左肩,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近了!
十米。
五米。
陈默拉开手雷的拉环,没有扔,而是握在手里,直接撞进了一个傀儡士兵的怀里。
轰!
手雷在两人之间爆炸。
那个穿着防爆服的傀儡被炸得四分五裂,而陈默借着对方的身体当肉盾,虽然被冲击波震得吐血,但也成功冲进了人群。
一旦进入近身肉搏,那些长枪就成了烧火棍。
陈默如同虎入羊群。
他不需要武器。
他的手肘、膝盖、甚至牙齿,都是致命的凶器。
咔嚓!
扭断脖子。
噗嗤!
夺枪,反手刺穿喉咙。
他在人群中起舞,鲜血像是红色的油彩,泼洒在这白色的实验室里。
但也仅限于此了。
五十个人太多了。
无数只手抓住了他,无数枪托砸在他身上。
陈默被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