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洛分公司的仓库里,许光建正用镊子夹着片野山当归,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小李,电话!”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些急促。他手里拿着个老式电话机,线拖得老长,“甘经理从米子那打来的,好像挺急。”
许光建放下镊子,擦了擦手走过去。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甘加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李明是吧?你……你懂医?”
“略懂一些,怎么了?”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总……莫总他出事了。”甘加力的声音发颤,“半个月前就觉得不舒服,去医院查了,说是心肺开始糜烂,医生说……说没救了。”
许光建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怎么会这样?是生病还是……”
“医生说是中毒,慢性的,查不出是什么毒。”甘加力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那个歌舞团的苏眉来过,就是之前在茶里下毒被莫总赶走的那个,走之前在莫总办公室待过一会儿,会不会是她……”
“中毒的症状具体是什么?”许光建追问。
“一开始是咳嗽,后来呼吸困难,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现在已经……已经快不行了。”甘加力的声音带着哭腔,“衣洛那边你熟,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医生?求你想想办法!”
许光建沉默了片刻。腐心草!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这种毒草。
慢性中毒后会逐渐侵蚀人的心肺,半个月左右才会显现出明显症状,与甘加力描述的分毫不差。他以前行医时,遇见中毒的病人不少,都治好了。
“我或许能试试。”许光建缓缓开口,心里却在盘算。莫成飞要是死了,雄灵芝的下落就更难查了,现在只能先稳住他的性命。
“真的?”甘加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太好了!我马上让莫光金开车去接你,你在分公司等着,千万别走开!”
挂了电话,老王凑过来问:“莫总出事了?”
许光建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药箱:“嗯,中毒了,我去得林看看。”
他快速往药箱里装东西,银针、解毒的药丸,还有这些空闲时间弄的草药——这些都是他平时备着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小心点。”老王看着他,眼神复杂,“莫总那人……不好打交道。”
许光建没说话,背着药箱快步走出仓库。
他和莫成飞算不上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对手,可医者仁心,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雄灵芝还在莫成飞手里。
莫光金的车很快就到了,许光建坐上车,莫光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停地踩油门。
“莫总现在怎么样?”许光建打破了沉默。
莫光金的脸色很难看:“不太好,付丹丹她们守在旁边,眼泪就没停过。”
他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怪,苏眉那丫头在歌舞团时看着挺文静,上次下毒被赶走,怎么还留有毒……”
车开进莫氏集团得林总部的大门时,许光建看到门口站着不少人,个个神色凝重。甘加力迎了上来,眼眶通红:“李医生,你可来了,快跟我来。”
莫成飞的办公室在顶楼,许光建走进卧室,看到莫成飞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付丹丹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到许光建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李医生,你一定要救救莫总。”付丹丹的声音带着恳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上面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一小块。
许光建放下药箱,走到床边。他伸出手,刚想把脉,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缩了回来。
他闭上眼睛,悄悄发动天目眼看去——莫成飞的心肺处缠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那是腐心草的毒素,已经蔓延开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怎么样?”甘加力紧张地问,手心都在冒汗。
许光建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还有救,但要立刻施针排毒。”他打开药箱,拿出银针,“都出去吧,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我留下帮忙。”付丹丹说什么也不肯走,她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莫成飞额头的冷汗。
许光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帮我递东西。”
甘加力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许光建、付丹丹和躺在床上的莫成飞。许光建拿出阴阳神针,消毒后,凝神静气,快速刺入莫成飞身上的几处穴位——这是阴阳神针的排毒法,能暂时遏制毒素蔓延。
银针刺入的瞬间,莫成飞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感觉到了疼痛。
付丹丹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毛巾被攥成了一团。
许光建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银针的力度,每一根都要精准地扎在穴位上,丝毫不能马虎。
半个时辰后,他拔出银针,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付丹丹惊讶地看着那些变黑的银针,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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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被引出来了一些。”许光建擦了擦汗,“接下来要用祝由术稳定他的心神,你出去把门关好,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付丹丹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许光建坐在床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这祝由术是他祖传的本事,能通过意念引导病人的气息,增强自身的抵抗力。
莫成飞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色也似乎好看了一点。许光建念完咒语,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莫成飞嘴里。
做完这一切,许光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莫成飞,观察着他的变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莫成飞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许光建连忙凑过去,看到他的眼皮也开始颤动,似乎要醒过来了。
“水……”莫成飞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许光建赶紧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了他的嘴唇。莫成飞的嘴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模糊。
“你是……”莫成飞看着许光建,声音沙哑。
“我是李明,来给您治病的。”许光建轻声说。
莫成飞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想起了什么:“李医生……你以前是医生?”
“嗯,算是吧。”许光建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当医生,来我这里……委曲自己做个质检员?”莫成飞的声音稍微大了些,眼里带着疑惑。
许光建笑了笑:“一言难尽,等您病好了,我再慢慢跟您说。”他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莫成飞也没多问,他现在浑身无力,连说话都费劲。他喘了口气,又问:“我这慢性中毒……你真能治好?”
“能。”许光建肯定地说,“这中毒虽然凶险,但不是医学界的难题,只要坚持治疗,就能痊愈。”
他顿了顿,“不过不会一两天就好,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莫成飞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又累得睡着了。许光建松了口气,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门被轻轻推开了,付丹丹走了进来。
“莫总怎么样了?”付丹丹轻声问,看到莫成飞的脸色好了不少,眼里露出惊喜。
“好多了,已经醒过来了。”许光建说。
付丹丹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莫成飞,转过头用佩服的眼光看着许光建:“李医生,你真是神医啊!莫总要是好了,我一定让他把你留下,在研究室工作,比在仓库里强多了。”
许光建笑了笑:“先把莫总的病治好再说吧,其他的以后再说。”他心里清楚,研究室或许是个打听雄灵芝下落的好地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付丹丹给许光建倒了杯水:“李医生,你辛苦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谢谢。”许光建接过水杯,看着窗外的夜色。得林的夜晚很热闹,灯火通明,可他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治好莫成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怎么打听雄灵芝的下落,还是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