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爆豆般噼啪作响,与鬼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在晋西北的黄土坡上汇成一曲铁血交响。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呛人的硝烟,连风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枪声渐渐稀落,直至彻底沉寂,阵地上再也站不起一个黄皮鬼子,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姿态扭曲得凄惨无比。
断裂的残肢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鲜血浸透了黄土,将这片阵地染成了人间炼狱的模样。
刘勇望着遍地尸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身边战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那份生死与共的安全感瞬间将他包裹。
飙升的肾上腺素缓缓褪去,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弓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扫过下方到处都是屎黄色军服,刘勇的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一战,他带着不足一个排的兵力,硬是扛住了几百号鬼子的攻击。
放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往日里,没有鬼子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兵力,他连接战的勇气都没有。
而今,纵使没能完全阻截住鬼子,却也让鬼子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十名援军战士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军官拍着刘勇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激动:“刘排长!你们排这次可太硬气了!以少量兵力阻击鬼子两个中队,还敲掉了他们三个铁王八!”
“李排长?居然是你!”
刘勇抬头看清来人,眼中瞬间涌进感激与欣喜:“你们这波支援,简直是救命的东风啊!”
“咱们一连长和你们三连长在电台里约好了,要联手端掉鬼子那几个据点,刚好我们二连离你们阵地不远,幸好赶得及时!”
李排长抹了把脸上的灰土,语气急促,:“我在山下看得清楚,那些鬼子根本不管后路,一门心思往你们阵地上冲,我们连长当机立断,让我带着二十几个兄弟,端着冲锋枪、别着手枪,从侧翼直接冲了上来!”
“是啊!当时小鬼子都快扑到战壕沿上了,你们这一来,真是雪中送炭!”刘勇感慨万千,声音都带着点颤。
“对了老刘!”
李排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鬼子遗弃的卡车,满脸疑惑:“这鬼子运的到底是啥宝贝?居然派了卡车不说,还配了三个铁王八护送,也太谨慎了吧?”
刘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自然明白李排长的意思,鬼子的豆丁战车在华夏战场上横行无忌,能让他们出动战车护送的物资,绝对非同小可。
“不清楚,”
刘勇摇了摇头:“我们原本以为,只是一股普通的运输队,没想到不仅人多势众,还难缠得紧。”
两人说话间,二连的卫生员们早已带着担架和药箱冲了上来,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
几个卫生员虽然非常忙,但手非常熟练的开始治疗,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淌。
看着这一幕,刘勇的心情瞬间沉重下来,这一战,他的排几乎打没了半个排的弟兄,代价惨重,可换来的战果,也同样辉煌得令人心惊。
“不行!这名伤员大出血,快拿止血带!”卫生员的惊呼声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医生!救救俺班长!俺求您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兵扑在担架旁,声音嘶哑,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掉
刘勇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躺在担架上的是虎子,他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黏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整个人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卫生员们不敢耽搁,止血、打针、喂药,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之后,原本陷入昏迷的小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涣散的疲惫。
一名卫生员快步走到刘勇面前,神色焦急:“排长!伤员的伤势太重了,这里环境不合适,必须立刻送到咱们排驻地医院进行救治,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勇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虎子,心瞬间揪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行!我亲自带你们去!”
很快,虎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在卫生员和几名战士的护送下,朝着阵地后方快步而去,而刘勇则带着几个战士在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