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冷冽
落叶坠地掩住尘埃，似时间埋尽过往。
王石漫不经心的踢着，落叶翻开，尘埃再次显现。
时间就好像在倒转，过去被翻开。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大人，到了，前面就是！”
秦怀宇神念收回，抬眸视线内是一处荒凉的民居。
无墙围，外围只有一些干木细枝编的篱笆，门也是横木栅栏。
房屋更是一览无余，土质毛坯，干草都裸露出来，甚至好几个地方都有大洞。
说是弃居都不为过。
此时有三四名差卫守在房外。
见人进来，几人赶忙行礼。
“大人！”
秦怀宇摆摆手，随即走进屋内。
这是一栋连通的屋子，没有隔断，堂与卧相连。
里面的家具极少，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以及长条的板凳。
床是土炕，上面铺着被褥，以及一些脏乱的衣服。
除此外还有一盏挂着的油灯。
要多简朴就有多简朴。
这样空荡的房间，按道理该说干净，可现实却是脏的很。
地面上不仅有枯枝烂叶，还有饭菜的残渣，碎布也到处可见。
整个就像是个垃圾场。
好在屋内窗户是破的南北通透，通风好，没什么难闻的气味，不然怕是连人都进不去。
“你确定方烈住这？”
“确定，属下已询问过邻里街坊，他们亲眼所见，方烈每晚都住在此。
王石说着上前，将悬挂的油灯取下。
“大人若不信，请看。”
秦怀宇瞥了一眼，灯芯焦黑，油液透亮。
确是经常使用。
不是村长照顾吗，就这
牌坊也没立多好啊！
“邻里可还有说其它？”
王将油灯放下，道：
“说了，近来说其安分了不少，不似以往撒泼打滚，在夜里吵的人睡不着觉。”
像昨日夜里那般吗？
秦怀宇想着看了下桌凳，面上虽有斑驳的污浊，但比起地面已算的上干净。
最起码没有包浆
“这屋你们没进来？”
他没发觉一点被破坏的痕迹，若是这些差卫进来，依他们的性子，这屋怕是晚节不保。
王石顿时脸色一僵，心跟着漏了半拍。
…这都能知道！
门口的几人瞬间紧张起来，他们一个个低下头，惊惧的瞄着屋内的那道背影。
那感觉仿佛再说，他怎么发现的！
“大人，不是我们嫌弃，是这屋打开门，一览无余。”王石有些口吃的解释。
“哼”
秦怀宇冷哼声“我有说过你嫌弃吗！”
丢下一句，他快步朝土炕走去。
王石凌乱了，这才后知后觉。
上当了！
死嘴，又快了！
他猛的一拍。
“嘶”
疼！
这人看着年轻，怎的心思那么深，随便一句话都是坑，比师爷还要厉害，惹不起啊！
本着小命要紧的理念，他也顾不得其它，赶忙追上去。
“大人，属下知错，还望您…”
听着絮絮叨叨的声音，秦怀宇一阵心烦。
“闭嘴！”
王石立即捂嘴。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老家伙跟蒲柳刚一个德行。
秦怀宇懒得再理会，抬脚跃上土炕。
眸光仔细观察。
炕尾的衣服堆在一起，每一件都像是在泥里刨出的一样，满是污垢。
反观被褥却比之很干净，灰色布料虽说不易见脏，但最起码没成块的泥污。
被边也没油黑。
“方烈倒是有些讲究。”
他伸手摸了摸被褥，绵软，并没有想象的殷实。
显然要么经过晾晒，要么所用时间不长。
可谁弄的呢？
村长必是不可能，他若有这般好心，屋子也不可能这样。
“除了村长，还有其他人照顾方烈吗？”他问道。
禁声的王石听到询问，赶忙开口，道：
“没有，属下问的人，言语间明显都对方烈有着很重的嫌弃，照顾更不可能。”
难不成还有其他未知的人？
秦怀宇想了想还是摇头，他松开棉被，正欲转头。
然眼角的余光却是猛的闪过一抹浅淡的光亮。
那是？
他向前走近两步，来到炕头侧的枕头旁。
那颜色确是从这发出的。
其上有些颜色极浅绿色粉尘，很细小，不仔细很难发现。
这是
秦怀宇用手撮起一些凑到鼻下轻嗅。
无明显气味。
淡绿，无气味，难道是
他想到种可能，于是手凑到嘴边。
“大人，不可！”
王石见状赶忙阻止，想想方烈那鸡窝头，他就一阵恶寒。
“怎么，你也来点？”
秦怀宇撇过头。
王石赶紧往后退“不，不，您来，您来。”
秦怀宇白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轻舔手指。
粉末入口，顿时一股涩味充斥，紧跟又是丝微的甜。
“噗”
将口中东西吐出，他眸光猛然一亮。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疯。
“大人，怎样？”王石皱着眉，忍不住好奇问道。
“挺甜的！”
秦怀宇说完，起身下了土炕。
甜？
王石看看人，又看看枕头，怎么会呢？
鸡窝头变质了？
最终好奇压过了恶心，他偷摸着用手指蘸了蘸枕头，随即品尝起来。
…哎，还别说，真是甜的！
我去，这傻缺，没吐！
秦怀宇嘴角一抽“你吃了？”
王石见被发现，有些尴尬道：
“一点。”
“感觉如何？”
“挺有味！”王石还有些意犹未尽。
人才！
秦怀宇无语至极，他咬牙硬笑
“你高兴就行，去，带人先回去。”
额？
王石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他再次看看枕头，又看看大人。
秦怀宇当即便明白了什么意思，气道：
“没听明白。”
王石瞬间只觉一股寒意窜起，他哪还有半分犹豫。
口中应着“是”脚步夺门而出，叫上人，一溜烟的跑了。
秦怀宇跟出门，人已然没影，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你嘛的都啥人，衙差不经过考核吗
平复下心情。
他看向屋顶“云姐，怎么样？”
话音落下，屋顶传来细微的响动。
紧跟着云素颜身姿曼妙，一袭青裙如仙女般轻轻盈落地。
虽见过无数次，但秦怀宇还是有些看呆了。
连带着刚才的怒气都顷刻间消弭。
都说美好的事物能使人心情变好，事实果真如此。
云素颜很是享受小弟的目光，女为悦己者容，若是换作他人，早就已经拳脚相加了。
“小弟，好看吗！”她白皙脸颊一笑如春风荡漾。
一笑倾城怕就是如此吧！
秦怀宇不由道：
“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