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食堂外的墙根下，几人正在聊天。
今天听着谭丽在办公室宣布陈浪的新工作，这会儿又听说他连转正的事都敲定了，罗强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下来。
等再听见陈浪往后能拿二级工的工资，他更是羡慕得脸都红了，攥着烟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你们这是明摆着违规操作！”比起罗强满脑子只盯着工资，田文学显然更懂这里面的门道，语气里带着点酸，又有点佩服。
陈浪夹着烟笑了笑，没否认：“确实违规了，不过聂主任帮着办的。”
罗强立马瞪向田文学，语气带刺：“你不是先前看我们不顺眼吗？怎么这会儿又凑过来混了？”
田文学没接他的话茬，只盯着陈浪，语气里的羡慕藏不住：“聂主任是真舍得下本钱，为了你一个学徒工，居然愿意担着违规的风险！”
罗强见自己被晾在一边，更不痛快了，呛道：“哼，某些人也没比我们强到哪去！明明是个大学生，到头来居然还比不上我这个高中毕业的！”
田文学这下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反驳：“皇上不急太监急！你懂个屁的行政！我这是暂时没机会动，你等着瞧，不出年底，我肯定能调岗！
“我才不信！”
罗强嘴硬得很，：“要是换了别的大学生，我或许还信两句，就你这愣头愣脑的样子，打死我都不信！陈浪，你说是不是？”
“咳咳咳。”
陈浪故意咳嗽两声，打断罗强的强硬：“小田这次还真没吹牛。现在只是他的起点，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能调去干部的岗位。”
罗强急得跳脚：“不是，我能不知道这件事吗，你非得说出来干嘛呀，没看见他要得意了吗！”
田文学其实半点没得意，反倒有点窝火，陈浪这小子，刚才居然喊他小田，把他当小辈使唤，简直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别瞪我了。”
陈浪给俩人各递了支烟，烟盒在手里敲了敲：“以前的过节过去就过去了。他既然愿意跟咱们待在一块儿，就让他跟着。说不定往后他真当了干部，咱俩还得靠他照拂呢。”
“我才不用他照拂！”
罗强愤愤不平地反驳，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烟，撇着嘴嘟囔：“行吧，我听你的。”
田文学也接了烟，却还端着点架子：“我也暂时听你的安排，但我可不是来跟你混的，就是想多学些东西。”
“随便你。”
陈浪没跟他计较，说起来，田文学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原先抽烟的就他和罗强俩人，自打早上田文学知道陈浪成了文书，就立马屁颠屁颠跟过来，凑在旁边听他俩聊天。
陈浪问过他为啥来，田文学只说：“我想学着怎么当干部。厂里的领导我够不上，同级别的人我又瞧不上，只能跟着你学。”
反正不管罗强怎么挤兑，他都不肯走，这么一来，三人的小团体算是暂时成立了。
吃过午饭，又抽了会儿烟，三人接着回了厂办。
罗强照旧趴在桌上捣鼓他的打字机，田文学则按着陈浪的嘱咐，从报纸栏翻出厂里订购的党报，坐在一旁翻看起来。
“这真能学到东西？”田文学手里拿着报纸，眉头皱着，满是怀疑。
“当然能。”陈浪靠在靠在墙上，甩了甩手上的报纸：
“我让你看这些，不是让你打发时间的。你得琢磨里面的话，理解透想表达的意思，慢慢养成学政策的习惯，把‘国之大者’的内核表述记在心里。弄懂了这些，下次写材料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写出大局观。”
陈浪没藏私，很多新人都下意识地忽略报纸，觉得只是用打发时间工具。
可实际上，报纸里藏着上面的意志，读的时候得把自己代入进去，琢磨透字里行间的意思。
甚至还得结合自己知道的厂里情况，把想写的内容往政策上靠，把部门的工作放进整体战略里，跟上面的要求扣紧，这样才能写出象样的大材料。
“你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有点道理。”
田文学捧着报纸琢磨了会儿，觉得似乎还真是这个味，毕竟之前陈浪写的东西他也看过，眉头慢慢舒展开，语气也服了些。
“你就听他的准没错！”罗强头也没抬，手里还在敲字盘，“平时我看他报纸不离手，遇到什么特殊政策还会划重点，肯定有用。”
既然接纳了田文学，罗强也没再故意带歪他，反倒帮着帮腔。
“行，那我就按你说的办！”
田文学也是个干脆人，当即就认真读起来，不就是看报纸嘛，家里也堆着不少，上班下班都能看，总能看出点门道。
“这就对了。”
陈浪就喜欢这种听话的学生，见田文学沉下心，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翻起今天的新报纸。
最近没什么新政策，还是之前的老内容。
他一边看，一边拿钢笔在笔记本上抄重点，看报的习惯不能丢，钢笔字也得接着练。
该说不说，自从李副主任调走，厂办的氛围确实比以前好上许多。
至少科员们之间敢说话聊天了，也瞧出来陈浪正在被聂主任重用。
所以除了跟谭丽汇报工作，遇到事还会主动过来跟陈浪说一声，算是提前告知他。
就在跟各个科员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时间。
四合院。
陈浪才刚踏入这里，就撞上了傻柱这个二愣子。
傻柱一瞧见他就赶忙询问：“陈浪你小子最近干啥呢，想找你都找不到！”
“之前不是一直在清查吗，我们厂办牵的头，你说我能忙啥？”
傻柱回过神来，也没再谈过这个事，把陈浪拉到旁边的角落，小声询问：
“上次你教我的办法我用了，但一大爷似乎有点不愿意啊，你说我该咋整？”
陈浪扫了一眼傻柱，不应该啊，易中海那家伙不是最想让傻柱给他养老吗，怎么会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陈浪道：“你是直接提的吗？”
傻柱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但一大爷好象不愿意跟我聊这个话题。”
思来想去，陈浪决定给傻柱想个好主意出来。
他凑到傻柱耳边小声道：“这事容易，你跟何叔不是一直通着信吗，你找机会写封信告诉何叔这事，记得在信里说，要是他不帮你妹子解决这个问题，你就不认他当爹了，然后再把信拿给一大爷看。”
傻柱很不理解的问道：“这能行吗？”
陈浪心道，他哪知道，本来就是个馊主意。
不过还是肯定的说道：“当然可以，孙子兵法上早讲过了，这叫围魏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