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满腹苦楚,傻柱压根无从体会。
他这会儿正唾沫横飞地拽着陈浪,拍着胸脯打包票:“等我爹那笔钱寄来,咱哥俩直接下馆子,到时候你想吃啥就点啥!”
俩人并肩踏入胡同,路才走到一半,就瞧见许大茂斜倚在墙边。
见到死对头,隔着老远,傻柱就扯着嗓子开炮,冷嘲热讽地喊道:“不是,许大茂你个狗娘养的!学三大爷学上瘾了?搁这儿当拦路神恶心人呢?”
傻柱先动了嘴,许大茂哪能忍,立马梗着脖子反骂:“傻柱你是不是吃屎没擦嘴?嘴巴臭得能熏死苍蝇!”
来到近前,傻柱脸一沉,撸起袖子就往前凑,吓唬道:“孙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别动手!
许大茂吓得往后蹦了一大步,脸色都白了,明显是有了应激反应,“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马跑街道办告你去!”
傻柱梗着脖子叫嚣道:“去去去!老子怕你个啊!”
陈浪在旁边看得清楚,这俩真是天生的死对头,眼里一直有对方,只要碰面必掐起来。
可他今天有正事找许大茂,没空看他们瞎折腾,赶紧拉住傻柱道:
“柱哥,今天算了吧,我有要紧事跟大茂哥说,真想收拾他,就留到下次一块儿算。”
“行吧,今天我就给陈浪你个面子,暂时放这孙子一马!”
傻柱本就没真想动手,只是见了许大茂就控制不住的嘴欠,这会儿顺着台阶就下了。
望着傻柱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许大茂对着他后脑勺啐了一口,不甘示弱地骂道:“切,你以为老子怕你啊?没出息的货!”
过足了嘴瘾,许大茂才转过身,脸上的戾气瞬间收了,搓着手凑到陈浪跟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让你问的事,有结果了吗?”
陈浪点头:“正要和你说这事呢。”
陈浪把情况说清楚,特别是钢厂夜校的学历外面不认,也开不了正式的高中毕业证书,只能在厂里用这事。
对于这事陈浪很诚恳地跟许大茂道歉,在他看来说错话就认,这是必须有的觉悟。
不过和他之前预想的一样,许大茂压根没往心里去,摆着手笑道:“嗨,这有啥!有没有学历证无所谓,只要能帮我升职加薪就行了!”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热情地追问道:“怎么样?你帮我问出结果没有?我到底能不能去上夜校?”
“有法子,不过得走个流程。”陈浪说道,“你先写一份申请书,我帮你递到厂办,到时候再请负责这事的同志吃顿饭,基本就能成了。”
许大茂瞬间欣喜若狂,一把搂住陈浪的肩膀:“行啊!不愧是你陈浪,办事就是靠谱!”
许大茂拉着他就往家走:“晚饭你别回家吃了,直接去我那!饭菜已经做好了,咱哥俩喝点,你再教教我申请书该怎么写!”
陈浪没拒绝,回家跟家里打了声招呼说有事,就被许大茂拉着往后院走。
俩人来到中院,陈浪就看见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傻柱家门口。
她穿着件深蓝色的衣服,见陈浪过来,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槐花,你陈浪叔来了,快喊人。”
小槐花今年才两岁,脸蛋胖乎乎的,象个粉团子,被秦淮茹抱在怀里,小手不停地扑腾,听见母亲的话,就咧着嘴冲陈浪吱呀喊道:
“浪叔!浪叔!”
陈浪对小孩子向来包容,笑着凑过去,轻轻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脑袋。
“槐花最近听不听话呀?”
“听话听话!”槐花咯咯地笑着,小身子还往前凑了凑。
“陈浪,既然槐花这么喜欢你,那麻烦你帮忙抱她一下吧,我有点事跟柱子商量。”
秦淮茹说罢,不等陈浪答应,直接把女儿塞到他怀里,转身就进了傻柱家。
陈浪一时有些傻眼,但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地上,只能无奈地冲许大茂笑了笑,低头继续逗槐花玩。
俩人都到傻柱家门口了,陈浪本以为又能听见,许大茂诋毁的声音,但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此刻却异常安静。
陈浪用馀光偷偷打量,发现许大茂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怀里的槐花,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渴望。
这是想要孩子了?
也对,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好几年了,可俩人一直没孩子。
陈浪心里清楚原因,是许大茂自己不能生育,要不然剧里傻柱也不可能一发命中。
剧里后来的许大茂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但现在的他,还蒙在鼓里,望着可爱的槐花直愣神。
他是真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只奈何他总觉得是家里的媳妇不争气,死活怀不上。
前两年大环境不好,他没心思琢磨这事,可现在日子安稳了,许大茂年龄也越来越大,想要儿子的心思也愈发强烈。
他们夫妻俩没少因为这事吵架,许大茂还四处找了不少偏方给娄晓娥吃,就盼着能增大怀孕的几率。
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陈浪就听见傻柱家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无非是哭哭啼啼地卖惨,说家里粮食不够吃,孩子快饿肚子了,缠着傻柱借粮。
傻柱一开始还挺尤豫,可架不住秦淮茹哭出声,心一软立马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秦淮茹就笑着从屋里出来,手里还多了小半袋粮食。
“麻烦你了。”秦淮茹笑着从陈浪手里接过女儿。
“不麻烦,槐花挺可爱的。”
陈浪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粮食,心里忍不住叹息,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傻柱这辈子,算是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了。
“大茂哥,咱们走吧。”
“哦走走走。”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临走前还不忘咒骂一句:“这狗东西这辈子就这样了,没出息,被一个寡妇迷得神魂颠倒,我看他以后还得倒大霉!”
陈浪在心里默默点头,傻柱可不是倒楣那么简单,简直是倒了血霉。
到最后,房子钱都成了秦家的,自己落得一场空,还连累着带儿子回来的娄晓娥一起受了不少罪。
俩人很快回到许家。
娄晓娥正坐在桌边择菜,见他们进来,连忙站起身笑着打招呼:“陈浪来了?快坐。”
陈浪刚要回应,旁边的许大茂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冲得很: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我兄弟吃饭!”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和难堪,她没想到许大茂会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她面子。
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许大茂这明显是被槐花勾起了心事。
虽然槐花是个丫头,但那鲜活的小模样,无疑戳中了他想要孩子的心思,没法子能有个亲生孩子,可是许大茂除了当干部外最大的梦想。
瞧见娄晓娥投来的询问目光,陈浪一边轻轻摇头,一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娄晓娥很容易就看明白陈浪的意思,这时候她原本涌上心头的反驳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落寞和自责。
她也总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不然怎么会结婚这么多年,还没能给许大茂生个一儿半女呢。
她毕竟是女人,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