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想了想,接着问道:“东子,我刚刚看见中院里的傻柱帮你说话来着。”
“你们平时又没甚来往。”
“他帮你出头是为了什么?”
她在这院里住了好些年。
院中人无利不起早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她当然知道。
林向东道:“妈,我没去保卫科上班。”
“杨叔安排我去了第一食堂干主任,正好管傻柱这些厨子。”
林母恍然大悟。
轻声道:“不去保卫科也好,那工作到底危险……”
“你爸他不就是……”
她眼圈一红,没再说下去……
夫妻之间感情甚好,也算得上伉俪情深。
林昭走的突然,她哪里这么容易就能忘记……
只是大儿子一向身体不好,女儿跟小儿子年龄还小……
她只能将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心里……
林向东低声劝道:“妈,都过去了……”
“往后看,日子还长着呢。”
“吃饭吧。”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收拾好后,闲聊一阵,各自休息。
林向东算好时间,先进入山字门户盘膝打坐,改善体质,调养身体。
顺便捡起前世所学的三大内家拳。
其馀几术也都逐渐开始学习。
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起床,四个半时辰,相当于四天半。
他用来学习修炼的时间相当充足……
……………………
次日清晨,天放了晴。
初升的日光与雪光相映成辉。
林向东瞬间心情大好。
穿衣下床。
对里间才起来的林母道:“妈,天放晴了。”
“下午我去景阳胡同章叔家走一趟。”
“请章婶帮个忙,去街道建筑队请几个工人来盘炕。”
林母道:“东子,你去之前先去我单位一趟,带点糖果点心过去。”
“可别空着手上门。”
“他家有个小孙子在家。”
她在交道口副食店上班,虽然如今物资供应紧缺,不过总还是有的。
林向东道:“好的。”
说着先去胡同口解决个人问题。
这四合院里没个下水也是麻烦事。
要不趁着盘炕的当口,顺便弄间卫生间出来?
正好东厢房旁边还有间小杂房。
他倒也不想要别的穿越大神弄出来的抽水马桶热水器什么的。
只要能上厕所能洗澡就成。
这大冬月的,每天早上憋着去胡同口,实在是麻烦的很。
今早倒是没碰见秦淮茹。
想必是昨儿早上贾东旭被傻柱说了一通,没好意思再让大肚子媳妇去倒痰盂。
林向东回到前院,照旧去中院洗漱。
贾张氏从西厢房窗户里看见林向东进了穿堂。
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地道:“死病秧子!”
“前院没地方洗脸漱口,又跑来中院点什么眼!”
林向东刷着牙,只当没听见。
还没那个闲工夫天天跟个老虔婆怄气。
只要不继续作死的舞到他跟前来恶心人,就当是一个屁放了算了。
贾张氏昨晚没弄来肉菜,还被院中人笑话了一场,白丢了脸。
贾东旭心里自然也是不爽。
沉着脸道:“妈,别骂了!”
“总有一天让这病秧子栽在爷们手上!”
林向东眼睛眯了眯。
经过昨晚一夜修炼,非但身体渐好,五感六识更为敏锐。
贾东旭语气里的怨气瞒不过他的感知。
那就看看这注定要死的绣花枕头能有什么作为?
到底谁先让谁栽个大跟头!
洗漱完后。
林向东回前院吃过早饭,自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他得先去后勤部领劳保物品,比如制服手套什么的,然后再去第一食堂。
才从后勤部领了劳保物品离开,便看见杨厂长从办公室出来。
朝林向东招招手:“东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
“我带你过去。”
林向东道:“杨叔,您工作繁忙,不用这么麻烦。”
“我自己过去就好。”
杨厂长道:“没事,我也正好去吃个早饭。”
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饭盒。
林向东笑了。
这位倒是不怎么摆架子。
杨厂长边走边问:“东子,刚刚在后勤部有没有人叼难你?”
“那些劳保用品有没有克扣?”
林向东摇摇头。
“没有,东西都够数。”
杨厂长笑了笑。
“这就好。”
他跟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之间一直有些芥蒂。
只要没有叼难林向东就成。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工人食堂走去。
早被去第一食堂吃早餐的工人们看在眼里。
“杨厂长身边那个小伙子是谁?”
“什么来头?”
“还要杨厂长陪着去食堂?”
一名女工叽叽喳喳地问道。
另一名女工推着她直笑。
“怎么?看人家小伙子长得好,有想法?”
“去去去!谁有想法了?”
女工们顿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林向东好奇的看了这个时代能顶半边天的女工们一眼。
哪怕是还在这艰难岁月里,没什么油水,女工们的精气神依旧很好。
带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杨厂长道:“东子,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等你在厂里安顿好了,叔给你介绍宣传队,广播站,工人医院的姑娘们。”
“这些一线女工个个彪悍的跟大老爷们差不多,跟你不合适。”
林向东没想到杨厂长也这么八卦,闹了个大红脸。
“杨叔,我没有!”
杨厂长哈哈一笑,带着林向东进了后厨。
“除了在窗口打菜的。”
“其馀人都暂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这是你们第一食堂新来的主任,叫林向东。”
“以后由他负责你们食堂的运作。”
“钱管事,你是以工代干的老工人,要配合林主任的工作。”
被点名的钱管事点头哈腰地道:“厂长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林主任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忿。
他是以工代干的食堂管事。
前任食堂主任调去后勤部后,他心心念念想要转成正式干部岗。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忽然空降了个食堂主任下来。
自然让他满是不甘心。
林向东没有放过此人一闪而逝的微表情。
这后厨里有这个钱管事在,看来以后会有热闹了。
人群里。
傻柱腆着一张长得着急的大黑脸朝林向东龇牙直乐。
林向东果然来了第一食堂当主任。
街里街坊住着,他就不相信林向东会不给他留面子。
周末带回家给雨水吃的饭盒,也能多打点肉菜。
林向东只当没看见傻柱热切的眼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钱管事给林向东介绍后厨里的工作人员。
林向东一一记在心里。
尤其留意了下马华刘岚跟胖子。
这三人虽然是原剧集里极次要极次要的配角。
到底占了个演员表。
钱管事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最后才道:“这是何雨柱,都叫他傻柱。”
“说是第一食堂的大厨,不过才定了八级。”
“相当于二级工。”
傻柱一张大黑脸瞬间更黑了,狠狠瞪了钱管事一眼。
很明显,傻柱跟钱管事也不怎么对付。
林向东朝傻柱点了点头。
这厮先得罪了食堂主任,又得罪了以工代干的钱管事。
这就难怪几年如一日的还是八级厨子。
杨厂长看了一眼钱管事,淡淡地道:“东子,何雨柱嘴巴坏了点,厨艺不错。”
他这话一说,钱管事顿时缩了缩脖子。
上眼药上错了地方。
林向东道:“杨叔,我知道,何雨柱跟我住同一个院。”
杨厂长笑着拍拍林向东的胳臂。
“走了,陪叔出去吃个早饭。”
“也好安心工作。”
“这些劳保用品先叫个人送去你办公室。”
刘岚虽然是个大嘴巴,人却十分机灵。
“厂长,林主任,这些劳保用品我送过去。”
说着接过林向东拎着的劳保用品,送去库房后面的办公室。
钱管事陪着笑脸道:“厂长,林主任,我去帮您打饭。”
“不用排队。”
外面窗口处,挤挤挨挨的全是人头,整个食堂更是人声鼎沸。
排队且得花不少时间。
杨厂长问道:“东子,你没带饭盒来?”
林向东还真没想起要带饭盒这回事,摇了摇头。
杨厂长道:“何雨柱,去拿个备用的先给你们林主任用用。”
傻柱得意洋洋地挤开钱管事,取了个备用饭盒出来。
又接过杨厂长手里的饭盒。
“厂长,东,林主任,我去给你们打饭!”
他到底还没傻透。
知道不能当着一众后厨工作人员的面也管林向东叫东子。
傻柱端着满满当当的两盒菜,跟四个细粮馒头进来。
杨厂长笑道:“这里让他们继续工作。”
“咱们出去边吃边说。”
摆了几张饭票菜票放在桌子上,带着林向东去食堂吃早饭。
后厨里。
钱管事盯着林向东背影的目光满是阴沉。
傻柱大大咧咧地道:“看什么看!”
“新来的林主任跟我住一个院,铁磁!”
钱管事皮笑肉不笑,嘿嘿了两声。
要是造个谣言,说原本食堂主任该是傻柱的话……
他倒想看看这傻柱还能不能跟新来的林向东继续铁磁下去……
……………………
中午下班广播响起。
钱管事轻轻敲响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李厂长,您在吗?”
李怀德问道:“谁?”
钱管事道:“我,第一食堂管事的。”
李怀德道:“进来。”
今天中午没有招待餐,他正准备回家吃饭休息。
李怀德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文档,一边问道:“有事?”
钱管事躬着腰道:“李厂长,您不是答应了让我做第一食堂的主任么?”
“今早杨厂长带了个叫林向东的小伙子过去。”
“那小伙子虽然长得浓眉大眼,一张脸却煞白的吓人。”
“倒象是有什么病根子似的,一看就不是能干活做事的。”
原身常年卧病在床,难得出门晒太阳,所以肤色极白。
林向东这几天虽然在山字门户里调养身体,皮肤还没这么快能变成健康的小麦色。
所以看着脸色依旧煞白。
李怀德想了想才问道:“林向东?病恹恹的?”
“难道是原先保卫科林科长的儿子?”
“他怎么不去保卫科去了食堂?”
他虽然管着后勤这一摊子事。
当初有林昭在的时候,他对厂里保卫科的事情可是半点插不上手。
钱管事道:“可能是。”
“我听那小伙子管杨厂长叫杨叔。”
李怀德道:“那就是了。”
“林昭跟杨厂长是战友,叔侄相称很正常。”
“怎么?”
“你对杨厂长的安排有意见?”
钱管事就算是心里这么想,嘴里又哪里敢承认,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
“我单纯就是问问。”
“毕竟您才是主管后勤这些事的厂长不是?”
“这杨厂长他……”
他言外之意是杨厂长的手伸得太长……
李怀德看了钱管事一眼,从鼻子轻轻吭了一声。
“都是为了愅命工作,什么岗位不都一样干!”
“行了,回你的第一食堂好好工作!”
“没事不要东想西想!”
钱管事无奈只能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
站在厂办大楼门口愣了好半晌。
这个李厂长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