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一叫唤,将院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纷纷从屋里出来查看。
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道:“东子,可以啊!”
“不愧是在红星轧钢厂当食堂主任的人!”
“这才上了几天班?”
“连自行车都买下了?”
刘海中从后院出来,看着崭新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挺着个大肚子打官腔。
“东子,这自行车票跟工业券如今都稀缺的很。”
“你才进厂工作了几天?”
“哪里来的自行车票跟这么些工业券?”
“可不能图一时享受犯错误!”
林向东道:“二大爷,瞧您说的,我能犯什么错误?”
“这不是正式去上班了么,太远了,走路不方便。”
“治安局的章局借给我买的。”
“等我攒够了再还他。”
林向东一说是治安局的章局借他的自行车票工业券,刘海中便不再吭声。
毕竟中午在区里工作的章局爱人,就在前院东厢房吃饭。
还杀了只老母鸡。
整个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何雨水羡慕地道:“傻哥!等我高中毕业上班了,你也给我买一辆!”
傻柱乐呵呵地道:“成!哥给你买!”
“不过以后不许叫傻哥,就叫哥!”
何雨水笑嘻嘻地道:“买来就叫哥,不然还是傻哥!”
贾东旭只从穿堂出来看了一眼,转头气呼呼的回了中院。
这病秧子未免也太好运道!
家里可是有了两辆自行车,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头一位!
阎埠贵盯着那辆女式自行车,镜片下的小眼睛放着光。
他早就想要辆自行车,只是买原厂原装的舍不得。
如今正一个轱辘,一个配件,艰难的攒着……
许大茂打趣道:“三大爷,别看了!”
“再看您那眼睛珠子都该镶东子新车上了!”
“拿出几张您家那用药水煮过的大黑石,也去买一辆呗!”
“正好解成就快结婚,就当给未来媳妇置办三转一响!”
阎解成一听许大茂这话,眼睛也亮了。
不过再想想自家父亲的性子,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
阎埠贵讪讪笑道:“许大茂,拿你三大爷打镲呢!”
“我家哪有那么多钱置办三转一响?”
“不看了!不看了!”
他可是有仨儿子一个闺女。
要是打阎解成这开了头,都置办起三转一响来,那还不活生生要了他这条老命!
阎埠贵转身回了西厢房。
林向东随意应酬了院里人几句话,将女式自行车停在东厢房廊下。
转身进了房。
屋子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
林向南在八仙桌上写作业。
林向北凑在姐姐旁边一时摸摸铅笔,一时摸摸橡皮擦,没个片刻消停。
被林向南嫌弃的不行。
林母坐在煤球炉子旁边,给两个小些的孩子织毛线衫。
林向南林向北年龄小,长的快。
隔上一年半载,两个孩子毛线衫的袖子跟下摆就要拆下几圈。
再加长一截,才能穿。
如今年月,想要年年换新毛线衫那是不可能的事……
见林向东进屋,林母问道:“东子,女式自行车买回来了?”
她向来不爱掺和院里的事。
就连刚刚阎埠贵失惊打怪的大呼小叫,招来满院中人看热闹。
她都没出房门。
林向东将车钥匙给林母。
“买回来了,妈要不要出去骑一圈试试?”
“我才在胡同口的修车铺里打好了气。”
林母摇了摇头,道:“院里都是人,不要出去显眼。”
“反正明早要骑着去上班。”
“你下个周末再带些礼物去专程谢谢你章叔章婶。”
“咱家还攒了些布票,买几尺料子送过去。”
这年头送出自行车票跟十张工业券,林向东自然是欠了个大大的人情。
林向东诧异地问道:“妈,都一样是爸的老战友。”
“怎么我感觉您对章叔比对杨叔感觉要好很多?”
林母见林向南林向北两个孩子没留意他们说话。
轻声道:“东子,朝里有人好做官,朝里有人也难做官。”
“我是怕将来你在工作上万一跟杨厂长有什么矛盾,他会拿你先开刀……”
“所以,让你别欠他太多人情。”
“你若是没去红星轧钢厂顶职而是找的另外工作。”
“那又另当别论。”
林向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抬头看着林母问道:“妈,您跟爸爸都念过书?”
这年头寻常百姓的受教育程度低,国家至今还在不间断举办扫盲班。
没有念过书的女人,绝对说不出上面的道理。
林母看着墙壁上林昭的遗象。
半晌,才沉沉叹了口气。
“你爸爸当年可是文武双全啊……”
“能带兵能打仗,能当正委,也能深入敌后做宣传……”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什么都学不会……”
“不但是识文断字,连开枪射击你父亲都教了我一点……”
林向东张了张嘴巴。
母亲这秀秀气气的样子会开枪?
父亲林昭还是文武全才?
那他为什么会屈尊去红星轧钢厂做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
林母看着林向东不解的眼神。
压低声音道:“其中有别的缘故,等以后再跟你说……”
“弟弟妹妹年龄还小,那些事暂时别让他们知道……”
林向东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恩。”
林母收了毛线衫,打开煤球炉子做晚饭。
林昭那些陈年往事,都没再提起……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
白天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安排好第一食堂工作以后,会去保卫科里坐坐。
顺便也跟着保卫员们去民兵营训练。
他一直想要凭借自己越来越敏锐的五感六识,将那个在保卫科里应外合的人揪出来……
晚上依旧是在神秘空间里的五重门户里轮流修习玄门五术,打坐调息。
身体素质终于恢复到前世的样子,甚至还有不断增强的趋势。
直到这天。
神秘空间里忽然掉落出一册摩斯密码,一把五四式手枪。
林向东的眼睛忽然亮了……
…………………………
第二天早上。
林向东照旧去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上班。
满厂都是流言蜚语。
去上班的女工们叽叽喳喳凑成一堆。
一名女工边走边道:“听说第一食堂那个食堂主任的位置,原先是李副厂长留给傻柱的!”
“结果咱们厂原先保卫科科长的儿子,提前走了杨厂长的路子,将食堂主任的位置给抢了!”
另一名女工嘲讽地道:“傻柱?”
“就他那傻不拉几的样子,也能做主任?”
“林向东可比傻柱那张大黑脸好看得多!”
一听这位说话,就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
开始那女工接着道:“傻柱是傻,不过会做菜啊!”
“哪次招待餐,不是吃的各位领导眉开眼笑!”
“新来的这个什么林主任,压根就不象是干活的人!”
又一名女工也道:“我听第一食堂后厨里的人说,就连林主任也常跟着傻柱学做菜!”
“只怕这个传言是真的!”
最开始那女工道:“亏他也好意思,戗了傻柱的行,还要傻柱教手艺!”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向东也不出声打断,推着二八大杠默默走在一群八卦女工身后。
一路走,听了一路闲话。
想起这几天钱管事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第一食堂后厨。
今天的气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显得有些怪异。
此时正是早饭时间。
细粮馒头、杂粮窝头都已蒸好,大锅菜也打在了铁盘里。
马华带着人在窗口打菜。
傻柱沉着脸坐在后厨里抽烟。
见林向东进来,也不起身打招呼,梗着脖子将头撇开一旁。
林向东道:“何雨柱,要抽烟出去抽。”
“后厨里又是煤炭,又是柴火,万一起火了怎么办?”
刘岚拼命朝他打眼色,林向东只当没看见。
他是食堂主任,提醒后厨注意火灾隐患是他的责任。
听了林向东的话后,傻柱一张大黑脸陡然涨得通红!
“林向东!”
“你抢了我的食堂主任位置!”
“还敢来教训我?!”
“得亏我还一直当你是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的兄弟!”
“想学什么菜我就教你做什么菜!”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向东看着炮仗一般的傻柱,又好气又好笑。
这厮的脑仁也不知道有没有花生米大,听了点谣言就被人当枪使。
钱管事装模作样上来劝架。
“傻柱,消消气!”
“咱们林主任是杨厂长亲自带来的,连李副厂长都插不上手。”
“再说了,林主任也不是故意要抢走这个位置。”
“这不都是领导的安排嘛!”
他嘴巴上说着劝架,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
更是坐实了林向东是暗中走了杨厂长的路子,才能当上食堂主任。
傻柱听了双拳紧握,青筋直爆,眼底全是熊熊怒火!
林向东脸色一沉。
“钱管事,你先让开。”
“何雨柱,有事跟我来办公室说。”
“后厨不是说事的地方。”
钱管事花了好几天时间将这个谣言传的满天飞。
就是想要傻柱跟林向东之间心生嫌隙。
能打起来最好!
怎么肯让傻柱跟着林向东去办公室解决问题?
皮笑肉不笑地道:“林主任,有事在这里说开了就好。”
“傻柱性子冲动。”
“您是干部,可不是我们这些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大老粗。”
“万一动起手来,没人护着,伤到林主任可怎么好?”
这话摆明了又是一句挑拨。
他压根就是想让傻柱直接跟林向东动手。
食堂主任跟大厨动手,谁都跑不了一个处分!
傻柱双眼一瞪,撸着袖子站了起来。
“林向东!”
“有话就在这里说!”
林向东懒得理会吃了枪药一般的傻柱。
冷冷看了钱管事一眼,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显著你了?”
“从你站出来开始就存心在挑拨离间!”
“爷们不发威,你特么的还真当我是病猫?!”
他平时上班话不多,人看着也是斯斯文文的。
对待后厨里的同事也算得上和气。
谁知道抬手就甩了钱管事一个大比兜!
后厨里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