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江流早上出完工后,就以砍柴或采药的名义,进入黑瞎子岭进行探索的工作。
偶尔打开神识扫描一下。一方面了解地形,另一方面也真的在采药。江流需要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药材进行试验,改造配方。
当然也没忘了打草搂兔子,抓了不少野鸡野兔。只是还没看到野猪等大型猎物,可能还不够深入。
江流也不急,每天就好象在点亮新地图一样,逐渐地了解和开发周边的资源。当然这些事情都是进到山里,江流避开了人群之后才做的。
有一次,江流远远发现和其他人一起巡山的王二,好奇地跟了一段路,差点被发现。
江流没料到王二这么敏锐,只是一点响动就立刻注意到自己这边。同行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以为有猛兽在窥伺。
看到举起的枪口,躲在暗处的江流一动都不敢动。等了一会儿,王二才解除警戒,和同伴继续巡起了山路。
暗舒一口气,江流心里琢磨着,如果不开启神识,眼力等身体感知能力,目前相比普通人的提升,还不够明显。这次不小心离得近了,以致于被察觉。看来不到先天高手的境界,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万一碰到什么意外,以江流如今的灵力储备,虽然能够应付,但这种浪费属实没有必要。
下午回到家,江流就开始了浴室的建造。
由于东边有菜窖,江流就在屋前靠西的地方选了个位置。挖好地基,江流却先搭起了灶台。由于铁锅够大,灶台的建造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接着是垒墙。灶台所处的外间是半开放式的。西面的墙空了出来,依靠旁边的院墙,抵挡寒风的直接吹拂。同时也避免了过度封闭带来的风险。
灶台南边的里间就是浴室。而连接里外的这一道墙,比其他墙厚了一倍不止。因为里面埋了烟道,事实上是一道火墙。
烧水的同时能够预热里间的浴室,有点类似桑拿房的效果。泡澡的时候,通过热量的持续释放,也能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当然为了安全,在铺设烟道时做了合理的设计和优化。最后还检查了气密性。
进了门口,左手边是砌在地上的泡澡池子。2米长,1米宽,半米深。大概占了浴室的一半面积。
等到把屋顶全部盖好之后,江流把底部的出水口和高处的通风口留了出来。找来细腻的黏土,在水池内外以及浴室的墙面地面,全都均匀地涂抹了一遍。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江流施展出了法术——厚土化岩术,把抹上的黏土变成了质地密实的岩石。
除了表面没有那么光滑,跟瓷砖一样能发挥防水的功能。别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是抹了水泥。
别看黏土层只有半根手指的厚度,此次法术施展所需的灵气,对于已经练气二层的江流来说,差不多是倾尽所有。
为了更好的保暖,里间的地面都铺上了木板。最后装上自己做的小门,挖好排水沟。
一间小巧的浴室就此宣告竣工。
忙到后半夜的江流,借着微弱的灯光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欣赏着自己颇费心思的作品,内心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果然,从无到有的过程,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不管是开创世界,建造家园,还是创造生命。
完成任务,心情放松的江流立刻感到困意袭来。看来,享受的事情还得推迟到明天。
第二天中午,住在隔壁的知青听到消息后都过来了。全都兴致勃勃地参观起来。
胡同生陆行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左右不过是洗澡,怎么洗都行。
叶逸山倒是格外佩服江流的动手能力。而且身为老广,对于能够驱除寒意而且还是个人独享的私家澡堂,叶逸山简直眼馋得控制不住寄几。
对着江流的泡澡池子是又看又摸,口水都要忍不住流下来。江流赶紧制止了,然后鼓动他自己也建一座。叶逸山听到后立刻琢磨起来,似乎颇为意动。
江流接着说,不一定要自己上手。总体工程量很小,请大队的社员来帮忙花不了多少钱。
材料也用不了多少,可以到县城里找一下。如果能找来水箱水管,那到了夏天还能淋浴呢!这点小事儿,肯定难不着你!
说到夏天的淋浴,原本眼睛越听越亮的叶逸山顿时拍了一下手掌。都忘了对江流的恭维谦虚几句。也不管其他人,一脸坚决的模样,径自离开了。转眼就消失于门外。
不远处的顾芸白汀澈看到,原本和江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叶逸山突然离开,心里也产生了一些想法。
顾芸拉了拉白汀澈的衣角,用眼神示意着。白汀澈明白这意思,但尤豫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拉上顾芸,走了。
而陆行舟和胡同生则盘桓了些许时间。最后胡同生在离开时还跟江流打趣道:
“江流你可真要在这乡下扎根了!准备上哪户人家做上门女婿啊?
到时可别忘了通知我们。就算远在京城,我俩也得赶过来喝你的喜酒!”
江流也凑趣道:
“一定一定,到时肯定把你灌醉。”
胡陆两人哈哈大笑,挥挥手也走了。
看着众人纷纷离开,江流心里盘算起来。多了一个叶逸山作掩护,我这土不拉几的小澡堂子,应该就没那么显眼了。
心里得意的江流赶紧关上院门,绕到屋后,打开柴房门口。
只见除了分布两边的药架、柴垛外,里边的那堵墙也架起了三根横杆。从上到下分别挂上了野鸡、野兔、河鱼。
野鸡野兔是山里的收获,鱼是江流夜里抽空钓的。把它们宰杀干净后,抹上盐,用木棍撑开,晾了起来。
江流是这样考虑的。如果别人发现自己做饭随时都能拿出新鲜的各种肉,会显得非常可疑。可如果把它们风干了,做成腊鸡腊兔腊鱼,那就比较常见了。人们能够想象这些东西的来路。
忽然一阵风吹过。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腊货的方向飘了过来,使得江流不禁皱起了眉头。
心想再过段时间,只怕这香味会越来越浓郁。这里虽然偏僻,但万一被人闻了去,总归是不必要的麻烦。看来要想点办法遮掩一下。
至于眼下,江流只好把剩下的收获处理了,继续晾到柴房里。
傍晚的时候,江流特意早早地吃饱了饭,歇了一会儿便挑起了水桶。
不过江流没去村里的那口水井。接近做饭的时间,这会儿可能排着队。而且来回挑那么多次,也太显眼。
还好从院子到最近的河边,路不算远,也少人走。
只是,江流没有料到,那个圆柱形的大锅远比自己预想的能装。挑了三趟,看到水位还没过半,江流干脆不装了。
第四趟的时候瞅着没人,就把双手放进水里,引动着河水涌进空间。感觉差不多了就提起空桶,快速地往回赶。心里想着,总不会有人专门盯着自己挑水吧。
回去后,费了江流不少的时间和木柴,总算把锅里的水烧热,然后一桶一桶地倒进浴池。这会江流可不敢把手伸进去。最后再放入冷水,混合到适合的温度。
此时天色已黑,浴室里就更暗了。江流把一盏煤油灯摆到了池子边的木凳上。让昏暗的浴室恢复一点光亮。
接着回屋端出一个木盘,小心翼翼地放到池子的边沿上。
摆脱了所有的束缚,江流终于能够把自己浸入温暖的浴池。迎着前方火墙不断掀起的热浪,身心逐渐地放松下来。
虽然不如以前的温泉池子宽敞,但躺了下来的江流,感觉手脚还比较舒展。如果稍微挤一点,一头一尾的,甚至能够躺下两个人。这就很好了。
慢慢地,被热水热浪环绕的江流不自觉地放空了自己。开始胡思乱想,神游天外——
莫明其妙地来到这里,被人群和事情一步步地往前推,江流有时会突然感到仿佛梦醒时分的茫然。
我现在在干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
没有答案。
江流也没有纠结。
或许,生老病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然,快乐也是。
泡了许久,江流忽然感到口渴。提起木盘上的搪瓷缸子,轻轻啜了一口葡萄酒。拈起一片切好的野梨,放进嘴里咀嚼。
先是酸涩,然后清甜。
真实的感觉,立刻惊醒昏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