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来到了同属白汀澈顾芸的房子。虽然就在旁边,这还是江流第一次登门。
院里屋内,除了东西比江流的少一些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甚至里屋江流都借机参观了一下,非常干净整洁,没看到什么胡乱丢在各处的东西。
江流好奇地问道:
“顾芸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白汀澈一边把东西整理放好,一边回答道:
“她去周慧敏那里,可能快回来了吧。”
江流好象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最近也没看到陆行舟胡同生他们,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白汀澈没好气地回道:
“你不是待家里,就是跑山上。也不到别人家里串门。怎么,就等着人家上门给你请安啊?”
接着又补充道:
“他们应该在叶逸山那里。叶逸山的浴室这两天应该就装好水箱水管了,一群人全围着看热闹呢。”
“你也去看了吗?建得怎么样?”
“没有。是陆行舟过来告诉顾芸,顾芸再跟我说的。”
“陆行舟这小子……”
“行了,你赶紧走吧。老待在我们女知青屋里算什么回事。”
白汀澈开始赶起了人。
江流一边走一边嘱咐道:
“那狼皮别看它柔软,可是坚韧得很。你小心点别受伤。”
“知道了,你可真罗嗦。”
“还有,那些书你自己研究研究就行了。记得收好,可别被人看了去。”
“滚呐你!”
话音未落。就见江流猛地从屋里窜了出来,一边回头瞧白汀澈有没有追上来,一边大声地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那些洋鬼子的书。”
接着便疾步快走。
出门时还碰上了刚回来的顾芸。顾不上跟她寒喧两句,只是打了声招呼,江流就一溜烟地跑了。
感觉莫明其妙的顾芸,一脸疑惑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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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在江南绣娘的纤纤巧手之下,狼皮大氅很快就大功告成了。白汀澈毫不耽搁地送了过来。
大氅上手后可以看到,领子是兔毛缝制的,主体则是拼接起来的狼皮,银灰点缀着雪白。
江流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往身上一披一系,迈开腿便走了两步。接着抬起右手,从胸前往身后挥了一个半圆,颇有几分顾盼自雄的味道。
心中得意,江流自觉颇有江湖豪客的风范。
对面白汀澈异彩连连的目光也可以从旁佐证,这件装备完美贴合了江流的须求——
就是帅气!
至于保不保暖的,对于江流来说根本不重要。
可惜人多的时候,还是不好太过招摇。我这份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帅气,就只能便宜眼前的小白白了。江流不无遗撼地想道。
接着瞥到帆布袋里还有东西,开口问道:
“你的帽子手套都做好了吗?放家里还是带了过来,要不要试一下?”
白汀澈不自觉地妩媚一笑,仿佛早有预料,说道:
“就知道你想看。我都带过来了。总得让你过过眼,免得江大老爷以为我这小长工克扣了材料,偷偷拿去卖了钱。”
挥了挥手,江流无所谓地说道:
还有,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况且都已经送出去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没管江流继续耍着什么贫嘴,白汀澈接连地把一顶狼皮帽子和一双兔皮手套拿了出来戴上。
江流忽然感觉眼前一亮。只是稍微改变一下装束,白汀澈便从一个江南女子化身为塞北玫瑰,气质里混合着狂野与娇俏。
看到江流的目光由上往下,然后就停在脚上不动了。白汀澈没好气地说道:
“鞋垫我已经用上了,要不要我再把鞋脱了,你再好好看看?”
“好啊。”
“你!——”
“不是这个意思,你坐着等一下。”
说着江流就出去了,从柴房里带回一双靴子。
这双野猪皮制成的靴子,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在完成手工作业后,江流还找来了药液、矿粉和狼血,调配成画符用的墨水。用一支狼毫笔,消耗了不少灵力,在上面分别绘制了简单的符文。
最终呈现眼前的这双靴子,轻便耐用就不必说了,还保暖透气防水防砸,简直户外作业的神兵利器。已经快称得上是低配版的下品法器了。
一会儿的功夫,白汀澈已经接过了雪地长筒靴。自然地脱下棉鞋换上靴子,大大方方地站到了江流面前。
这时的她,已经完全进化成了松树岭的一枝花。长身玉立,气势凛然。脚上的靴子更显出了她的潇洒干练。
仔细看这靴子,只见在原本野猪皮的青黑底色上,飘着一些铁灰或锈红的线条,若隐若现的。
旁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残存的野猪血液或鞣制的痕迹。它的奢华内函隐藏于低调的外表之下。
白汀澈穿好后,试着走了几步,感觉不仅合脚还格外的舒适。停下脚步时,一脸惊喜地看着江流。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手艺!
江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甭管这靴子是用什么方法做的,总归出自自己的手下。因此对于美人儿的赞赏,江流便恬不知耻地照单全收了,得意洋洋地微笑着。
忍不住多走了两步,长手长脚的白汀澈,简直步步生风。
只是注意到了江流眼睛已经快要沾到自己身上,白汀澈才不得不坐了下来。心里却对这双靴子感到满意至极,继续穿在了脚上。
把旧棉鞋收好后,白汀澈又从袋子里掏出一顶狼皮帽和一双兔皮手套。然后把帽子递给江流,说道:
“材料还有多馀,我给你也做了一顶帽子。另外给顾芸做了一双手套。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了,随便你处理。
况且,顾芸还是我们徒弟呢。”
“什么我们……是我的徒弟。”
江流没理会白汀澈的抗议。喜滋滋地将帽子戴上,左右摆弄起来,感觉还挺合适。
白汀澈看到江流那么喜欢自己做的帽子,心里也暗暗欣喜。
忽然想到了什么,把一本书找了出来,放在江流面前。看到他脸上的疑惑,便解释起来:
江流你懂俄语吗?”
“‘达瓦里氏’算不算?”
“我说正经的。”
“不会。”
“那你想不想学?”
江流心想学点外语,应该没有什么坏处。至少,也能打发时间。
刚准备点头,忽然忍不住把之前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前些日子你说过,俄文英语都会。总不会是学校里学来的吧?”
“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白汀澈便面色一沉,接着惨然一笑。
笑过之后,仿佛又有些许的释怀。
接过江流趁隙倒上的茶水,满满地灌了一大口。熟悉的味道令她内心的纷杂渐渐平息,于是对着江流开始娓娓道来:
“是小的时候父母教导。打下了基础,后来我再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