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流完成这一壮举之后,脚下发力便高高跃起,接着稳稳落到了自己面前。
白汀澈双手捂住嘴巴,控制着不让惊讶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宁静。只是两眼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量着江流,仿佛又一次重新认识了他。
江流看到白汀澈的模样,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没等她问起,便直接解释起来:
“我们江家世代行医,并非虚言妄语。在以前,为了采药为了与同道交流医术,难免经常在大江南北之间奔走,在深山老林里出没。
一路上,不说遇上什么歹人,就是豺狼虎豹也可能随时要了性命。因此,修习武艺便成了我江家的惯例。
况且,医武本是同源。之前不是也教了你《农夫三式》吗?”
白汀澈原本捂着嘴巴的双手已经放下,此时听到《农夫三式》又不自觉地抬起一只手来,似乎心里还有疑问。
江流见状接着说道:
“我这是童子功,内外兼修。最近有所突破之后,身体素质得到极大提升,才有了这般本事。
你没有功夫的根基,而且《农夫三式》的内功不适合女子修炼。之前我只传了没有限制的外功,效果也因此差了很多。
你放心,等把身体养起来,再通过外功打下了基础。我肯定传你一套合适的功法。目前你练着《农夫三式》就够了。”
似乎已经接受江流的说法,白汀澈默默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语带尤豫地说道:
“那以后的功夫还要传给顾芸吗?”
“没有必要。学了《农夫三式》的外功,已经足够她应付乡下的劳动。
况且她也没有资格学我江家的真功夫。说到底不过是沾了你的光。
之前我也问过一次陆行舟他们,可是没人相信。
你信了,然后成了我徒弟。
这就是缘分。
顾芸和你亲近,因此有幸学到一点皮毛。以后我就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恩,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流想着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不妨再打上一个补丁,尽可能避免以后的麻烦。于是补充说道:
“其实我的这点功夫算不上顶尖,也就自保而已。民间自古有高人。
只不过时代变了,高人大部分都被请出了山,在暗处保家卫国。
我们江家在乱世之中为了明哲保身,便不再以行医为业,只是卖点草药。
后来虽是太平年景,却也习惯了逍遥自在,唯恐再次陷了进去。
那便身不由己了。
所以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是修炼武功还是学习外语,都不要向外人透露。甚至你手上的书也要认真藏好。
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流看到白汀澈似乎被刚才透露的信息吓到,面色有些凝重。便换了轻松的语气说道:
“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我在山里遇到危险了。每次,我都只是站在树上扔扔石头。
而且本人耳目聪明跑得快,能够在危险到来之前就躲得远远的。
你想想看。每次想打我,我有哪次真的被你打到了?
我都是一溜烟就跑走了!”
白汀澈一瞧见江流又流露出那副讨厌的嘚瑟嘴脸,想起了以前每次他耍完贱后转身就跑的欠揍样。
气就不打一处来。
抡起小手狠狠地在江流骼膊上,拍了一巴掌。还觉得不够解气,挥动另一只拳头捶到了江流胸膛上,只不过力气变小了很多。
江流都没躲。
“好啦,力的作用是互相的。
我疼你也疼。
咱就别在院子里杵着了。”
白汀澈发泄出来后,已经免疫江流的油腔滑调。心里也同意他的说法,便跟着一起回到屋里。
喝了两口茶水,似乎还在消化今天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白汀澈手掌托着腮帮,手肘撑在桌上,直愣愣地发着呆。
江流尽管还想多看一会儿眼前的美人儿,欣赏那娇憨的模样;但是感觉再不送她回去,恐怕顾芸就要上门。
便不舍地说道:
“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不舍得离开呢。”
养了一会儿精神的白汀澈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想跟江流斗一下嘴,反唇相讥一番。
奈何,她一张开嘴巴便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突然觉得十分困倦。
失了斗嘴的兴致,白汀澈努力睁大朦胧的双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江流见状赶紧上前帮忙,而且说道:
“我来收拾吧,然后帮你拿到家门口。不用劳动师父您的大驾。”
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
已然翻身做主人的白汀澈,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站到一旁,就把双手叠在胸前,耐心地等着小江子打包好各种礼品战利品。
准备停当后,把帽子手套重新戴好。踏着崭新的战靴往外走去时,白汀澈的双手自然地背到了身后。
她似乎在拙劣地模仿,京剧里状元郎游街的模样。左摇右晃地迈着方步,在前边带起了回家之路。
但在身后的江流眼里,那明明是暗夜中摇曳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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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12月。
最近这几天,白汀澈有空了就过来江流这边,尽心地履行师父的职责,却不再留下来吃饭。
之前那次回去得晚了,被顾芸好一顿取笑。在小姐妹的调侃声里,白汀澈面皮大窘好不尴尬,没法做到象在江流面前一样的厚脸皮。
江流没有勉强,只是叫她带各种食材回去自己做。或者干脆在这边早早地把饭菜做好,让她多拿一些回去。
顾芸嘴上肚子里得了实惠,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怪话。
7号这天晚上,把白汀澈送回去后,江流赶紧关上院门屋门。
挥手之间,四块半本书大小的木牌被整齐地摆到了桌面上,正是江流这一段时间以来辛苦劳动的成果。
这些木牌是由铁桦木制成的,再经过灵力的蕴养,已经被盘得光洁莹润。现在被江流取了出来,准备用来当作符纸的替代品。
把之前调好的符墨以及狼毫笔都找了出来,江流集中精神调动灵力,在长条形的木牌上小心翼翼地绘制着阵符。
还好只是一些功能简单威力平平的符文,江流很快就全部绘制完毕。无一失败。
眼下找不着正经的材料制作阵旗,江流只能尝试着用这种阵牌构建阵法。只要不是太过复杂,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接着,江流又拿出一块身份证大小的木牌,屏气凝神地画下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的符文。花费了比大木牌还多得多的时间,最后总算大功告成。
这块小木牌,是江流用来控制阵法的。算是超级简化的阵盘。
做完这些,江流辛苦存储的灵力已经用掉大半,只好暂且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