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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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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的声浪隐约透进书斋,起初是纷乱的争执,随后一个清晰而沉静的女声逐渐压过嘈杂,条分缕析,再后来,竟传来学童带着哭腔的辩白和一阵突兀的死寂。

杜翰林早已停笔。他并未派人去打探,只是静坐谛听,枯瘦的手指在书案上无意识地轻叩,仿佛在辨析这喧嚣之下涌动的真正是非。当那阵意味复杂的寂静持续了片刻后,他才朝侍立一旁的杂役微微颔首。

“前面,吵出结果了?”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寻常公务。

杂役连忙上前,将李晚如何质询、杜先生如何应对、王虎等孩童如何说漏了嘴、李晚最后那番关于“公道”的言辞,简要禀明。

杜翰林听罢,沉吟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道:“这么说,是非曲直,已不必我再断?”

杂役不敢接话,只深深低着头。

杜翰林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他淡淡道,“总该去见见。清静读书地,闹成市井菜场,成何体统。”

“是。”杂役躬身应下,正要先行通传,却见杜翰林已径直绕过书案,步履沉稳地朝前庭走去。那袭半旧的藏青直裰拂过门槛,带着一种无需宣告便自然垂临的威仪。

前庭里,空气仍胶着在那片难堪的寂静中。李晚静立如松,阿九和冬生紧挨着她,小小的背脊挺得笔直。杜先生脸色青白交错,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几位家长目光游移,无人再轻易出声。

正是这落针可闻的当口,一阵平稳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杜翰林缓步踏入庭中。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先是在那几名垂头挂彩的学童身上停留一瞬,又扫过神色各异的家长,最后,才落在杜先生那强自镇定的脸上。

“叔父……”杜先生喉头一紧,上前半步欲要解释。

杜翰林抬了抬手,那是一个简单却足以截断所有言辞的动作。他将目光转向众人,眼神里没有责备,亦无宽慰,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前庭喧哗,争执不休。”他开口,声音不高,久居上位的沉缓威压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孰是孰非,老夫刚刚已听了个大概。”

略顿,他看向额角已渗出冷汗的杜先生:“子渊,你身为蒙馆师长,主管蒙童教化。今日之事,闹至如此地步,你可有何话说?”

杜先生深深躬身,声音干涩:“叔父……山长……是学生失察,未能及时遏制顽童口舌,致生事端……然李九、周冬生动手伤人,亦是事实……”

“失察?”杜翰林打断他,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仅是失察?怎么老夫听到的,却是有人不问缘由,只究结果;是对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对反抗之举厉声呵斥。子渊,你扪心自问:今日处置,真得没有一毫偏私?真能服众?”

杜先生面如土色,再不敢言。

杜翰林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几位家长:“稚子何辜?然出此恶言,行此恶举,家教何在?尔等为父母者,今日来此,是欲为子弟讨‘公道’,还是该向李家娘子,讨一个‘教子不严’的歉意?”

王父、赵文斌等人面色涨红。赵文斌昨夜已得堂兄严诫,深知今日这“公道”是讨不成了,此刻更觉无地自容。

杜翰林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几个惹事的孩子身上,语气陡然转沉,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厚重压力: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为首。尔等入学读书,明理修身当为第一要义。如今却以污言秽语辱及同窗,伤人清誉——此非嬉闹,此乃失德!”

他话音不重,却字字如凿,敲在每个人心上。那几个孩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那跋扈的王虎也缩着脖子,几乎要瘫软下去。他们的父母更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最后,杜翰林的目光落回李晚身上。那目光复杂——审视,讶异,还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审慎。

“李娘子,”他缓缓道,“你今日之言,引经据典,条理分明。护犊之心,人皆有之;据理而争,亦非过错。然学堂终究是教化之地,师长权威,亦需维护。你以妇人之身,当众诘问师长,言辞犀利,可曾想过——此例一开,日后师长何以立威?何以管教诸生?”

这话问得极重,隐隐有指责李晚不顾大局、动摇学堂根本之意。

李晚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屈身行礼。姿态恭谨,言辞却清晰如故:

“山长明鉴。晚娘今日冒昧前来,绝非有意挑衅师道尊严。正因晚娘深知学堂乃教化重地,师长一言一行皆为学子表率,才不得不争。”

她抬眼,目光清澈坦荡:

“若师长处事公允,明察秋毫,学子自然心服,师道尊严自在其中。晚娘今日所争,非为一己私利,亦非为幼弟完全开脱。所为者,不过一个‘真’字,一个‘公’字。孩童心性如白纸,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若今日他们见恶言伤人者可逍遥,见师长偏私者可免责,见挺身直言者反受责难……那他们心中,将种下何等是非观?将来行事,又将遵循何种道理?”

她微微一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痛:“晚娘以为,真正的师道尊严,不在于严词厉色,戒尺高举,而在于‘身正为范’,在于‘明辨是非’,在于能护佑每一颗向善的心,能导正每一缕偏颇之念。今日若为维持表面‘威严’,而屈从于不公,掩盖真相,那才是真正动摇了学堂立身之根基,玷污了‘教化’二字。”

说完,她深深一礼,不再多言。前庭,久久无人出声。

杜翰林凝视她良久,指节无意识摩挲袖口。这女子比他预想的更不寻常——不仅道理分明,更难得的是句句都落在“教化”的本义上。一场孩童争执,经她之口,竟变成了关乎学风、心术乃至教育根基的叩问。

他目光深处,那缕讶异渐渐沉淀为一种审慎的欣赏。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娘子所言,不无道理。今日之事,错在多方。”

他目光转向杜先生,声调沉缓却字字如凿:“杜子渊。”

这三个字一出,杜先生便觉脊背生寒。

“你身为师长,失察在先,偏颇在后。不究恶言之源,只责还手之果;不见教化之本,只图息事宁人——此非为师之道。”杜翰林停顿片刻,让每一句的重量都沉下去,“致使学堂清誉蒙尘,同窗情谊尽损,你,难辞其咎。”

庭中鸦雀无声,只等他继续开口。杜翰林目光扫过众人,肃然定夺。

“即日起,暂停蒙童馆主讲之职,闭门思过。细读《师说》、《教约》,半月后,将心得亲呈于我。蒙童馆一应事务,暂由陈夫子代管。”

杜先生身形晃了晃,面如死灰,深深揖下去,声音干涩发抖:“学生……谨遵山长训谕,领罚。”

杜翰林不再看他,视线落在那几个瑟缩的孩子与面色赧然的家长身上。

“至于尔等子弟,”他语气转冷,“口出秽言,欺凌同窗,是谓失德;夺人笔墨,毁人物件,是谓失行。学堂有规,当惩不贷。各领戒尺十记,罚抄《弟子规》‘泛爱众’、‘谨而信’篇百遍,三日内交予陈夫子查验。”

他目光扫过几位家长,语气不容置喙:“子不教,父之过。尔等既为父母,今日便当领着子弟,向李九、周冬生郑重致歉。日后若再疏于管教,以致子弟行止有亏……”他语意微顿,不必言明的后果,已如悬顶之剑,沉沉压在了那几位家长心头。

王虎之父等人面露惭色,纷纷应是。

随后,杜翰林的目光,落向了廊柱旁那个努力挺直脊背、却仍显得瘦小的身影。

“学生石小文。”

杜翰林的目光落在那瘦小的身影上,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不惧同侪威势,不惧众目睽睽,于要紧时敢述其所见之实情——此谓‘直’,亦谓‘勇’。”

他略作停顿,让这几个字在寂静的庭中沉淀。

“此二端,正是学堂平日所教、所求之品格。今日你做到了,甚好。”

这几句肯定的话,从山长口中说出,重于千钧。石头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肩膀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最后,他目光落回阿九与冬生身上。

“李九,周冬生。”他唤了二人全名,语气平和却郑重,“遭逢恶言欺凌,愤而抵抗,其情可悯。然,以拳脚回应口舌,终非君子立身之道。此事,你们亦有不当。”

言及此处,他看向阿九,目光目光深远而明澈:

“只是,学堂本应为你们挡风遮雨之地,此番却让你们身陷此境,乃至受辱动手——此间疏失,学堂难辞其咎。因此,此番过错,学堂与你们同担。对你们的书面惩处,便免了。”

他略作停顿,声音清晰,让庭中每个人都能听清:

“自今日起,凡我蒙堂学子,若再遇欺凌不公、师长偏颇,或心有冤屈无处可诉者——”

他的视线扫过阿九、冬生,亦扫过王虎等人,最终归于沉静:

“不必畏惧,不必隐忍,皆可径直来静思堂见我。”

此言一出,满庭肃然。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山长当众立下的规矩,是为所有学子,开启的一扇窗。

说罢,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那袭藏青袍袖带起一丝微风,身影所过之处,威仪与决断仿佛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留在每个人心头。

“山长请留步。”

李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清透如水,恰到好处地截断了那片凝重的寂静。

杜翰林脚步顿住,缓缓侧身。

只见李晚敛衽,屈膝,行了一个至为端正的礼。仪态恭谨,背脊笔直。

“山长明察公断,晚娘与幼弟感激不尽。”她抬眼,目光清亮,不闪不避,“只是,阿九与冬生动手还击,确有不妥。若因情有可原便全然不究,于理有亏,亦非教养之道。该如何惩处,还请山长一并示下。”

她稍作停顿,将最后几个字说得清晰而郑重:“如此,方是周全的公道。”

话音落下,她保持着行礼的姿态,静静等待。

杜翰林立于阶上,逆着光,脸上神情看不太真切。只那目光落在李晚身上,停了片刻。

方才庭中对答,她据理以争,是护犊之切,亦是心性之韧。此刻尘埃落定,她却主动将已得宽宥的孩子推出来,求一个“周全的公道”。

这一推一求之间……

他眼中那片深潭般的审度,此刻终于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化为一丝极淡的、近乎纯粹的欣赏——那不是对妇人之见的宽容,而是针对一个明理、清醒且勇于承担的灵魂的回应。

“善。”

他开口,只一字。

随即,声音朗朗,传遍静庭:重定规矩:“李九、周冬生,既已明理认过,书罚可免。然不可不诫。即日起,每日散学后,于藏书楼洒扫整理半个时辰,为期三日。于此静处,正好默思‘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之理。”

“学生……遵命。”阿九和冬生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响亮。

尘埃落定,杜翰林的目光再次落回李晚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长者对可造之材的提点:

“李娘子,”他语气缓和,却字字清晰,“今日你为幼弟争的是一个‘理’字,这很好。然处事之道,不止于‘争’,亦在于‘衡’。日后若遇同类情状,不必直撼庭柱。可先书陈事由,递予陈夫子或直送老夫案头。学堂自有正道,可容直言,亦须有序。”

这番话,看似告诫,实则是在规则之内,给了她一条更稳妥、也更被认可的表达路径。

李晚即刻领会了这份深意。她再次敛衽,深施一礼,姿态恭谨,言辞诚恳:

“山长教诲,晚娘谨记于心。今日唐突,实因情急,多谢山长包容与指点。”

言罢,她目光微转,向廊下那道瘦小的身影,也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无声,却重如山。石头怔住了,手足无措地想避开,最终却只是把背挺得更直,学着样子,笨拙而郑重地回了一礼。

杜翰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那袭藏青身影穿过庭院,这一次,留下的不止是威严的裁决,还有一缕不易察觉的、对“规矩”与“人情”如何并济的深远思量。

“走吧。”李晚牵起阿九和冬生的手,打算先带他们回家。事情虽暂了,她却清楚——得罪了杜先生,阿九往后在这蒙馆的日子,只怕会更艰难,也更微妙。但至少今日,她用她的方式,为阿九,也为自己,争回了一口气,也划下了一道线。

“沈夫人请留步。”

李晚回头,见是方才一直立在杜先生身侧的中年男子。此人衣着绸缎,气度沉稳,从她进门起,眼神便与旁人不同:不见多少怒色,反倒像翻涌着意外、权衡与某种深藏的忌惮。但李晚可以确定,她并不认识此人。那么他叫住自己是想要干什么?难道是对刚才杜翰林的处罚不满?

正思忖间,对方已走到面前三步处停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昨日之事,是我家宏儿有错在先。”

这道歉来得突兀。李晚只平静道:“这位老爷言重了。孩童争执,过去便罢了。”

对方却摇了摇头,语气复杂:“沈夫人大度。只是赵某心中有愧,昨夜……”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今日得见夫人风骨,方知何为家教。此事是赵某唐突了,回去后必严加管教小儿。还望夫人海涵。”

这态度转得干脆,却不多解释。李晚心知必有缘故,面上只微微颔首:“赵老爷既如此说,晚娘自不会计较。孩子们既是同窗,日后和睦相处便是。”

“一定,一定。”男子连声应着,忙让自家儿子上前给阿九和冬生赔了礼,又寒暄两句后,便匆匆离去。

走出巷口时,他后背已渗出一层薄汗。

昨夜他见儿子赵宏脸上挂彩,心疼得紧,又打听到对方不过是刚进城不久的庄户人家,便动了念头——去找堂兄赵县尉说项,最好能让那小子滚出竹溪蒙堂。

谁知刚说明来意,堂兄脸色骤沉,劈头便是一顿厉斥:

“糊涂!愚不可及!”

“你可知那李晚是什么人?陆大人的座上宾!此番倒春寒,她献的策救了多少人!陆大人亲口赞她是地方贤良,说不定连知府衙门都会拟文嘉奖!你家小子在学堂不专心课业,学市井之徒口舌招尤,辱及妇人清誉——你竟还有脸上门告状?还想把人家撵出蒙堂?”

赵县尉越说越气,指着他鼻子道:“我告诉你,此事到此为止!你非但不准再去学堂生事,更不许去招惹李家!你回去备上厚礼,带着那孽障好生赔罪,往后严加管教!若因你家这点破事,惹得陆大人不快,或是损了杜翰林清名——”

话未说完,寒意已透骨。

当时一家子被骂得灰头土脸,心中却犹存不甘。可今日亲眼见了这位沈夫人,面对山长与先生的诘问,不卑不亢,句句在理。莫说她背后站着陆县令这棵大树,单是这份气度与机变,就绝非常人。

想起堂兄那句“愚不可及”,他只觉得后脊发凉,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李晚望着那背影,若有所思。这前倨后恭,转得太彻底了些。

“东家,”石静不知何时已回到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方才打听清楚了。那人叫赵文斌,受伤的赵宏正是他儿子。昨日散学时,赵宏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崴了脚。还有——”

她凑得更近些:“听说,昨夜赵文斌急匆匆去找他堂兄赵县尉,想请县尉向蒙馆施压,最好能让阿九离开。结果被赵县尉狠狠斥责了一顿,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说您是陆县令看重的人,让他别给自家惹祸。他本是不甘,今日才想来亲眼看看……没成想,就撞见了您与杜山长那一场。”

“不止赵宏。”石静继续道,“昨日与阿九他们动手的那几个孩子,散学后都不约而同的出了‘意外’:有人在平地上摔了门牙,有人被卷入挑夫纷争却无人看清缘由,还有人被石子打中膝窝……更怪的是,孙家库房里一批要紧的货,昨夜莫名受潮,损失不小。”

李晚捻着袖口,静默不语。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是有人暗中惩戒?她想起阿九身上的伤,再对比赵虎等人的“意外”,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有人在暗处护着阿九,且手段利落,甚至牵连其家。

是谁?王琨他们?不可能。他们昨日都在庄子上忙,且若有行动,不会不向她禀报。沈家旧识?可能性也不大。那么……

她忽然想起那位将阿九托付给他后仅来过一次便“一去不回”的影大人。记得当时他说:“李娘子只管照顾好阿九就行,至于阿九的吃穿用度及安全,自有人全权负责。”

一个惊人的猜测,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石磊叔,”李晚声音压得极低,“近日多留意家宅四周,尤其阿九出入时,可有什么异常。留心即可,莫打草惊蛇。”

石磊神色一凛:“明白。”

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李晚靠在车壁上,闭目凝思。阿九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复杂。而这暗中如影随形的“保护”或“监视”,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当务之急,不仅是查清这股暗中的力量,更是要尽快让阿九,还有家里其他孩子,拥有更多自保的能力。

“去趟铁匠铺。”她睁开眼,眼神清明锐利,“定几件趁手、不打眼的器具。回去后告诉王琨叔,从明日起,每日下午抽一个时辰,教家里所有男孩强身、躲闪的基本功夫。女孩若愿意,也一起练些舒展筋骨、敏捷身法的。”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就说是我说的。世道不易,求人不如求己。多一分自保的本事,就多一分安稳。”

冬生的眼睛“唰”地亮起来,脸上瞬间绽开兴奋的红晕:“真的吗?晚儿姐姐!我能学王叔和我爹他们那样耍拳吗?”他忍不住比划两下,忘了身上淤青还疼。

阿九却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抬起眼看向李晚,眼神里有惊讶,有思索,低声说:“谢谢姐姐。”片刻,他转过头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问:“姐姐……是不是因为今日的事?”

李晚看着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伸手揉了揉冬生的脑袋,又对阿九温和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是,也不全是。姐姐只是想让你们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站得更高,走得更稳。”

马车拐进长街,将蒙馆的青砖灰瓦远远抛在身后。前方街市喧嚣,人潮如织……

马车辘辘驶向喧闹街市。李晚的心思却已沉入更深处。榆林巷的小院看似平静,却已站在了几股暗流交汇之处。阿九身上的谜团,如同水底潜流,正悄然改变着一切。

而她,必须在这张越收越紧的网中,为这个家,劈出一条立足之路。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己筋骨强健,胆气壮足,手中握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才能面对任何风浪。让孩子们习武强身,只是她应对这纷繁世道、守护至亲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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