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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怕!就可以不去了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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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碾入榆林巷时,日头已近中天,春风却还沁着薄薄的清寒——像是去冬未融的残雪,又或是倒春寒时迟迟不肯散去的料峭。光线穿过老榆树虬结的枝桠,被筛成细碎的金屑,颤颤地落在巷子的青石板上。光影随风晃动,明明灭灭,恍若一巷子陈年旧事,正被这迟来的春阳一寸寸晒暖。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打破了巷内的宁静,也惊动了院中等候的人。

沈母、沈婷、周桩子媳妇周氏早已候在门前,一见马车停稳便急急迎上。待瞧见阿九与冬生虽带着伤,精神却还好,李晚面色也沉静如常,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下一半。

“事情解决了?”沈母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李晚的手,又反复打量着阿九和冬生,语气里带着不解,“怎么都回来了?这是……不去蒙馆了?”

周氏和沈婷也纷纷投来忧心忡忡的目光。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雨花县里,杜翰林的学识与人品都是顶顶拔尖的,当初还是陆县令亲自举荐,阿九才得以进入“竹溪蒙馆”,冬生也借着陪读的身份沾了光。要知道,以冬生护卫之子的出身,别说进竹溪蒙馆这样的好地方,便是寻常学堂,也未必能踏进去。若只因昨日的冲突,就丢了这来之不易的进学机会,实在太可惜了。

周氏怕李晚说出不好的结果,更怕伤了阿九和冬生的心,连忙拉过自家儿子,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不去也罢,省得在里头受气!跟着宋先生学,照样能识文断字,也没啥不好的。”

李晚抬手安抚地拍了拍沈母的手背,又向沈婷和周氏递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将杜翰林的处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那些石静暗中探查的细节,都被她略了过去。听闻那跋扈的杜先生被停了职,挑事的几个孩子不仅受了罚,明日还要当众给阿九他们道歉,沈母当即念了声佛,眼圈微微泛红:“阿弥陀佛,幸好杜山长是个明事理的!”周氏更是喜上眉梢——儿子还能继续跟着阿九读书。

进了屋,李晚半点没耽搁,立刻让人去叫王琨和周桩子。待二人到了,她便将想让孩子们习武的事,直截了当地吩咐了下去。

王琨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抱拳朗声道:“东家娘子放心!这帮小子交给我,保管三个月下来,个个结实得跟小牛犊似的。”

周桩子却迟迟没应声,脸上满是犹豫。他的目光落在冬生身上,见儿子眼里满是热切的渴望,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这……”,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晚瞧出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桩子叔,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周桩子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教冬生习武?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可每次拿起木刀,眼前闪过的却不是儿子将来舞刀弄枪的英姿,而是边关冷月下,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的脸。是刀锋砍入骨头的沉闷声响,是鲜血溅在雪地上的刺目猩红,是戈壁滩上被血浸透、冻成暗红的沙砾。

老队正的脖子被弯刀划开大半,还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走……带、带剩下的人走……”

还有他第一次杀人的模样。那个北漠斥候年纪小得不像话,被他一刀捅穿腹部时,眼睛瞪得浑圆,嘴里吐着血沫,含混地喊着一个词。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额吉”,是北漠话里“娘”的意思。

武艺是什么?在他眼里,那从来都不是强身健体的把戏,是杀人技。是能让你从尸堆里爬出来,也能让你永远埋在尸堆里的本事。是一旦沾了血,就再也洗不干净的手。

他周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一条命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如今给主家看家护院,夜里常被噩梦惊醒,只有摸到枕边的刀,才能勉强合眼。

可冬生不一样。

冬生该走一条干净的路。该坐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学算账,学写字,将来哪怕当个铺子伙计、衙门书吏,也比跟着他一样,靠刀口舔血过活强。他这双手,拿过最沉的刀,劈过最硬的骨,此刻却突然觉得无力——他宁愿冬生一辈子平庸,只要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够了。所以当初李晚教冬生识字,又让他跟着阿九去蒙馆陪读时,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与庆幸,他的儿子,终于不用走他的老路了。

“桩子?”王琨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提醒道。

周桩子猛地回神,才发现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李晚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又通透,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东家娘子……”周桩子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看着李晚,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期待的冬生,艰难地开口,“冬生他……身子骨弱,怕是吃不了习武的苦。要不,让他去账房打下手,学学算学也好……”

“爹!”冬生再也忍不住,脱口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死死咬着下唇,眼里满是委屈与不解。他做梦都想变得像爹和王叔一样厉害,可爹为什么偏偏不让他学?

李晚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抬声道:“王叔,你先去和石磊叔商量,拟个简单的习武章程,看看先从哪一步练起。马六叔,你午后去趟铁匠铺,把定制的木刀木剑和护具取回来。”

说完,她又转向沈婷:“婷儿,你带着阿九,去问问木墩、大丫、二丫、巧儿他们,愿不愿意跟着王叔他们学武。”

沈母识趣地转身,跟着沈婷一起走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只剩下李晚和周桩子一家三口。

“桩子叔,你是怕冬生学了武,将来走你的老路,靠刀口舔血过日子,对吗?”李晚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周桩子心上。

周桩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晚,嘴唇哆嗦着:“我……小的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李晚看着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桩子叔,周婶,你们的心情我懂。我也希望阿九,希望我将来的孩子,能一辈子顺遂安稳。可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安稳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冬生身上,继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我是说万一——你们护不住他了,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周桩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他武艺,不是为了让他去厮杀,而是为了给他选择的权利。”李晚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周桩子心底,“将来,他想仗剑行走江湖,或是执笔安身立命,都由他自己选。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把‘剑’交到他手里。”

“桩子叔,我让你教孩子们习武,不是要培养什么护卫死士,只是想给他们多一条路,多一分在这世道上立足的本钱。”

一阵风拂过院中的海棠树,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几片,飘在周桩子眼前。他忽然想起,冬生五岁那年,曾缠着他要学“比划”。那时他刚从一桩凶险的差事中回来,身上带着伤,心里烦躁,第一次对儿子发了火:“学什么学!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

冬生被吓得哇哇大哭,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习武的事。

可他分明记得,更早的时候,冬生总爱趴在他膝盖上,小手摸着他手上练刀磨出的厚茧,小声问:“爹,你为啥这么厉害呀?”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爹不厉害,爹只是……只是不能不厉害。”

“东家娘子。”

周桩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李晚抱拳,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这一年来最郑重的礼。

“我知道了。”

他直起身,转身看向儿子,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爹教你和阿九他们学武。不过小子,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学了,就必须坚持到底,要是敢半途而废……”

“真的吗?爹!你真的答应了?”冬生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激动地抓住父亲的胳膊,“放心吧爹,我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看着父子俩相携离去的身影,李晚转头对着周氏笑了笑:“放心吧,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等周氏也走了,李晚才回房换了身家常衣裳,往正房去找沈母。屋里,沈婷也在。方才她带着阿九去找大丫他们,孩子们听说能跟着王琨学武,一个个兴奋得跳脚,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问个不停:什么时候开始学?学武累不累?要是学不好,王叔会不会罚人?沈婷心里记挂着阿九上学的事,交代春竹和秋叶看好孩子们,便匆匆回了院。没想到刚坐没多久,李晚就来了。

“嫂子。”沈婷连忙起身,给李晚搬了把椅子,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明日,阿九和冬生真的还要回蒙馆念书吗?”

阿九并非沈家血脉,是李晚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又受人托付带回府的。可相处日久,沈婷早已把他当成了亲弟弟。虽然方才李晚已经说了杜山长的处置,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放心不下。

“嗯,自然是真的。嫂子还能骗你不成?”李晚接过茶杯,浅笑道。

“可是嫂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沈婷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焦急,“你不怕那几个小子再找事,不怕那杜先生记恨,给阿九他们穿小鞋?”

“怕。”李晚放下茶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反问道,“可婷儿,怕,就可以不去了吗?”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这世上,没有哪个地方是绝对安稳的。今日躲过了蒙馆的欺负,明日呢?后日呢?难道要让阿九一辈子躲着走吗?”

沈婷沉默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九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李晚抬眼看向窗外,那里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温柔又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因为怕他摔跤,就永远不让他学走路。蒙馆是这样,将来,他遇到的很多事,都是这样。”

沈母在一旁听着,轻轻叹了口气:“晚儿说得对,是这个理,只是我这心里,总还是揪着……”

“娘,我明白。”李晚伸手握住沈母的手,温声道,“但日子总要往前看,我们得相信阿九。”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石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躬身道:“东家娘子,我和王琨商量过了,习武的章程拟了个大概,您看看是否妥当。”

李晚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安排条理清晰:头一个月,只练基本功,扎马步、跑步、练身体协调;第二个月,加基础的拳脚套路和闪躲技巧;第三个月,再根据孩子们的情况,教些实用的小擒拿和脱身法。

“不错,就按这个来。”李晚点了点头,特意叮嘱,“记住,不着急,慢慢来,孩子们的安全第一。”

“属下明白。”石磊应下,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还有件事,方才我去送信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转了两条巷子,才把人甩掉。”

李晚的眼神瞬间凝了凝,沉声问:“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那人很谨慎,不像是寻常的闲汉。”石磊的声音更低了,“东家娘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探一番?”

“暂时不用。”李晚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按兵不动,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让大家平日里多留个心眼,凡事小心些。”

石磊应声退了下去。

沈婷听得心惊肉跳,拉着李晚的手问:“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针对我们?”

“没事,别担心。”李晚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拢住,目光柔和而肯定地望着她,“或许是我想多了。但凡事多想一步总没错。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别太紧张。”

李晚话虽说得从容,心底却悬着一面明镜——那暗处的眼睛,从未真正移开过。是敌是友尚不明朗,但此刻风已起于青萍之末,她若是先乱了,这一屋子的人心,便也要跟着散了。

午后,马六从铁匠铺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捆用粗麻布包着的东西,手里还提着几个布包,进门就喊:“东家娘子,木刀木剑和护腕护膝都取回来了!”

孩子们听见动静,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扒着麻布看,好奇得不得了。

王琨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道:“都站好了!排成一列!”

孩子们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规规矩矩地站好。阿九、冬生、巧儿、二丫,还有年纪最小的小宝,五个孩子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排。木墩和大丫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学武怕是赶不上,不如帮着主家打理杂事,便没有参加。

王琨背着手,从队伍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脸色严肃得吓人,半点没有平日里的随和。

“从今天起,每天申时正刻,准时到院子里集合。迟到一次,就多扎一炷香的马步。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孩子们的声音稀稀拉拉的,还有些怯生生的。

“大声点!没吃饭吗?”王琨虎着脸喝道。

“听明白了!”这次,孩子们的声音整齐了不少,也响亮了许多。

王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现在开始第一课——站!”

“啊?”冬生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王叔,我们不是来学武功的吗?怎么先站着?”

“站,就是最根本的武功!”王琨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学舞刀弄枪?都给我挺胸、抬头、收腹,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对,就是这样!”

院子里,五个孩子开始了与自己身体的第一场较量。

一开始,孩子们还觉得新鲜,一个个挺着小胸脯,站得笔直。可没过半炷香的功夫,腿就开始发酸发软;又过了一会儿,额头

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小宝年纪最小,最先撑不住,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稳住!”王琨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这才多久就撑不住了?到了战场上,你站都站不稳,敌人的刀早就砍过来了!”

小宝咬了咬嘴唇,攥紧小拳头,重新站直了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李晚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她知道,这只是孩子们成长路上的第一步,往后,还有更多的苦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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